非我不可(古代架空)——西屿安

分类:2026

作者:西屿安
更新:2026-01-20 09:27:30

  宋宜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看到了那转瞬即逝的焰火光亮。
  “好。”他说,“去看看。”
  街上人潮如织,摩肩接踵。到处都是笑声、吆喝声、孩童的尖叫嬉闹声。
  两旁店铺张灯结彩,亮如白昼,卖年货的、卖吃食的、卖玩具的摊子挤得满满当当,空气里混合着糖炒栗子、炸糕、卤煮和炮竹硝烟的复杂气味,热烈喧嚣。
  宋宜同林向安手牵着手,随着人潮慢慢向前。
  他们随着人流,不知不觉走上了横跨城内河渠的一座石拱桥。这里视野开阔,是观赏烟花的好去处,此刻桥上已站了不少人,都仰头望着天空,脸上映着明明灭灭的光。
  两人在桥栏边寻了个略微宽松的位置站定。
  刚站稳,只听“咻——嘭!”数声巨响,更多的烟花齐齐升空,在极高的天际轰然绽开!
  霎时间,无数绚烂的光彩争先恐后地铺满了整个夜空。
  巨大的爆鸣声与人群的惊叹欢呼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宋宜微微仰着头,烟花的光芒在他脸上跳跃,明暗不定。林向安没有看烟花,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宋宜的侧脸上,看着他被光影勾勒的轮廓,看着他眼中映出的璀璨星河。
  又一次,金色的光在夜空中炸开,映亮了林向安的眉眼。
  宋宜收回在空中的视线,侧头望着他,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林向安。”他低声唤了一句。
  “嗯?”
  “今晚的烟花很美。”
  随着宋宜的话语,烟花并未停歇,一声声炸开。
  红的,金的,白的。
  交替明灭的光,照亮了太安城不眠的夜,也照亮了桥上彼此凝望的两人。
  林向安望着宋宜。
  那一刻,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他这二十二年的人生,所有重要的选择,所有孤注一掷的决定,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他很庆幸。无比庆幸,在十九岁那一年,命运让他遇见了宋宜。或许来路坎坷,布满荆棘与风雪,可当此刻,他站在这里,手握着他想握的手,眼中映着他想见的人,便觉得,过往所有,皆为值得,一切终得圆满。
  事实上,在他不长的人生里,在关乎“情”之一字的命题上,他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第二个选项。
  是他。
  从一开始,就是非他不可。
  “怎么?”宋宜注意到他的目光,挑眉道,“看我看呆了?”
  林向安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混在烟花与欢呼的巨响里,几乎听不见,但宋宜能看到他扬起的唇角。
  “只是觉得,”他说,“很幸运。”
  “遇见你。”
  宋宜的呼吸轻轻一滞。
  下一瞬,他抬手,扣住林向安的后颈,将人拉近。
  “林向安,”他低声道,额头几乎抵着对方的,“你是不是忘了,幸运这种事,从来不是单向的。”
  “这世间万千,人来人往。可我这里——”
  宋宜指尖极轻地点了一下林向安的心口,又收回按在自己胸前。
  “从始至终,选项都只有一个,是你。”
  “也只能是你。”
  “非你不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低头吻了上去。
  烟花在夜空中盛放。
  城下人声鼎沸,岁月流转。
  从青楼醉梦,到庙门风雪,宋宜绕不开的,兜兜转转、百折千回,最终牢牢握在掌心的,仍是他。
  一吻终了,两人在咫尺之间微微喘息,额头相抵,眼中映着彼此,也映着漫天未散的烟花。
  林向安望着宋宜,低声道:“其实,不是非你不可,而是非 ‘我’ 不可。”
  是彼此认定的、不可分割的“我们”。
  是宋宜非林向安不可,也是林向安非宋宜不可。
  这份“非我们不可”,是他们共同写就的、独一无二的约定。
  夜空之上,最后一朵烟花正好开到最盛。
  而桥上的两个人,在万千人海中,成为了彼此唯一的,我们。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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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后续会有几个小番外[撒花]
  快三个月的连载期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感谢大家的喜欢与支持[红心]
  当时写的第一版角色小传,与现在所写出来的也是略有不同。我感觉写小说是一件很神奇的事,当我敲下第一个字的时候,我笔下的人物似乎在我心里就逐渐的有血有肉。
  我老是和我好朋友聊到宋宜,聊到林向安,说着最新一章两人发生的趣事,好像他们真的生活在我的身边。
  以至于后面写宋宜发现当年他外祖父死亡的真相时,我屡次停住,写不下去。好像我不继续写下去,宋宜就不会走上接下来的路。
  当时我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给他们写出这样的人生,为什么不能让他们一直幸福美满,一定要赋予角色那么痛苦的经历吗?但那个时候,这个故事已经走到了这样的节点[托腮]
  正文完结了,但是两人的故事仍在继续,希望他们在那个属于他们的平行宇宙,在以后能够始终幸福。
  在这段旅途中,有幸同大家相遇,共同成为了他们故事里的见证者。
  希望大家一切顺利,幸福健康,永远爱自己。
  哦!还有就是每天都可以睡个好觉,有个好梦。
  刚才翻了一下我的连载期,发现既然日更了好久好久,糟糕了,这样又有理由买好吃的奖励自己的了[狗头叼玫瑰]
  我们下一本书再见!(其实番外就能再见了[让我康康])
  顺便推销一下我的新书《筑梦岛》,三月份开文,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点点收藏[害羞](附上简介)
  梦,是人类最后的庇护所。
  也是最容易滋生怪物的地方。
  在现实与虚无的裂缝中,漂浮着一座岛——筑梦岛。
  筑梦师行走于梦境深海,修补意识,清除魇兽,替人斩断执念与崩溃。
  易初,便是筑梦岛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直到某一次任务,他在梦境最深处,看见了一个意外成形的人形魇兽。
  溯渊看着面前有一个陌生的筑梦师,歪着头:“我认识你吗?”
  易初挑着眉,打量着出现在眼前的魇兽,他周身的力量确实是魇兽无疑,但,这有点,太弱了。
  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唇角勾了勾,“你认不认识我,还要问我吗?”
  这话似乎点醒了溯渊,他愣了愣,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那,你认识我吗?”
  话音未落,一把匕首已贴上溯渊的颈侧。
  “应该是不认识,”易初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否则,你早就死在我手上了。”
  溯渊低头看着那只握着匕首的手,却一点不慌张。他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你杀不掉我的。”
  匕首倏然送进他咽喉。
  可刃尖穿过的只有一团溃散的黑雾,溯渊整个人如烟般在易初眼前消散。
  易初面无表情地收刀,“话多。”
  “我说了,你杀不死我。”
  那声音带着笑意,自他身后再度传来。
  -
  茫茫梦海中,这个本该被消灭的存在,却一次次靠近易初;
  熟络,纠缠,旖旎到危险。
  界限被一次次试探,又一次次越过。
  “你来梦中,是为了拯救他们。”
  “那我呢?”溯渊低声问,“谁来救我?”
  回应他的,只有易初的沉默。
  从亲人离去的大雨,到被流言淹没的城堡;
  从被爱困住的温柔陷阱,到杀不死的自我投影;
  在无数崩塌又重建的梦中,易初见证每一个人心的碎裂与重生。
  在一次次梦境任务中,他们并肩而行,逐渐模糊了边界。
  情感在虚幻中生长,扎根。
  可魇兽,本就该死于筑梦师的刀下。
  “你犹豫了。”
  溯渊低笑,指尖擦过他握刀的手,
  “易初,你是在怕杀我,还是在怕没有我之后,你救不了自己?”
  梦境深处,刀锋未落。
  而怪物,正一步步逼近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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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筑梦师受×人形魇兽攻
  “所以,怪物就不值得拯救了吗?”


第92章 后日谈 阖家团圆
  回太安城的日子久了, 宋宜那曾被山寺晨钟暮鼓规训得健康作息,在不知不觉间松弛下来,最终悄无声息地调回了从前那个“晚上不睡, 白天不醒”的节奏里。
  他乐得如此。
  每日看着林向安天不亮便起身,穿戴整齐去上朝或是去点卯,忙忙碌碌一整日,直到暮色四合才带着一身外头的寒气回来。而自己则能裹着温暖的被子,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后时间自由, 一切随心。
  对比之下, 一种近乎不劳而获的幸福感便油然而生。他偶尔也会良心发现, 在某人深夜归家时温上一壶酒,算是犒劳,更多时候, 则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无需操心的闲适。
  但这份闲适在初五的清晨, 被毫不留情地打破了。
  天光才蒙蒙亮, 院子里便传来一阵压低了嗓音却依旧清晰的叽叽喳喳。
  “这啥玩意儿?咱们殿下啥时候有这雅兴, 养起鹦鹉了?”
  说话声还伴随着鸟笼被敲击的声音。
  “我哪知道, 我也才刚进府门。诶,你手咋那么欠呢?别乱碰。”
  “我就看看, 看看还不中?这鸟儿毛色真亮堂, 嘿, 它瞪我!”
  ......
  宋宜在暖和的被窝里烦躁地翻了个身,试图将脑袋埋进枕头,隔绝掉这扰人清梦的噪音。心里模糊地想着,府里何时这般没规矩了。
  还没等他重新沉入梦乡,外头又是一惊一乍。
  “诶!快看这儿!这啥时候多了棵小树苗?就一截枯枝子插土里, 能活吗?”
  宋宜蓦地睁开眼,盯着帐顶繁复的花纹,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睡意算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想起来了。前几日,确实收到了两封几乎同时抵达的信,一封来自东边沿海,另一封来自西境边关。
  信里都说了同一件事,要回太安城,估摸着就是初五这天到。他昨日也的确吩咐了管家留门候着,只是他着实没料到,这两位能到得如此之早,且一到府就这般活力四射。
  听这动静,怕还是前后脚进的府门,一照面就开始呛呛。
  这觉,看样子是无论如何也睡不成了。
  宋宜认命地坐起身,冬日清晨的寒气立刻透过轻薄的寝衣侵袭过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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