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不可(古代架空)——西屿安

分类:2026

作者:西屿安
更新:2026-01-20 09:27:30

  他脚步一下子顿住,僵在了门口。目光迅速从宋宜身上移开,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宋宜皱着眉,抬头看见林向安僵立在门口、眼神飘忽就是不看他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歪着头,“怎么?林将军不是有事找我吗?杵在门口做什么?”
  林向安把头撇到一边,死死盯着墙上的山水画,“殿下不如先穿好衣服。”
  宋宜低头看了看自己,除了没穿外袍,并无任何失礼之处,不由得被林向安这古板的反应逗乐了。
  他存了心要逗弄对方,故意拉长了语调:“这怎么了?又不坦胸漏乳的,有什么问题吗?再说了,林将军,你我皆是男子,就算真露了,又能怎么样呢?”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林向安依旧固执地不看他,耳根却隐隐泛起可疑的红色。
  既然宋宜不动,他只好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硬着头皮说明来意:“殿下,是余姑娘要见你。她昨夜声称又见到了鬼影,情绪颇为激动,定要殿下前去。”
  “余云找我?”宋宜撇撇嘴,脸上闪过厌烦,“不去。她让我去我就去?本殿下还没睡醒呢。”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林向安紧绷的侧脸上,语气忽然带上了些若有若无的暧昧,“我还以为是林将军你想我了,主动来找我呢。”
  若是平日,宋宜这般带着挑逗的话语,足以让林向安心跳失衡,方寸大乱。
  可惜,早在进门的一瞬间,他已经心跳失衡了,怕是没有更乱的余地了。
  一想到成王府里那个哭闹不休的余云和亟待解决的乱局,就焦急头疼。
  见林向安不接话,只是固执地侧着头,宋宜也觉得无趣了。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伸了个懒腰。
  “行吧——”他拖长了声音,带着几分勉为其难的意味,“既然是我们恪尽职守的林将军亲自来请,那本殿下就勉为其难,去走这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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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林向安经过一个医馆,刚走过去,又犹豫的折返回来,然后再次离开。就这样来回了两三趟,里面的老板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叫住了林向安。
  “这位小将军,可是要看病?”
  见林向安眼底有犹豫,那医馆老板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连哄带拽的把林向安往自己的 医馆里拖,“来来来,小将军,我们这医馆你别看小,但是什么病都能治。”
  “什么都能治?”
  “那当然。”
  见这医馆老板说的笃定,林向安也就跟着进去了。
  老板招呼他坐下,问得一本正经:“不知道这位小将军可是有什么症状?”
  “我这几日总是有些心悸,偶尔喘不上气来,感觉心里慌慌的。”
  老板一愣,随即紧张起来,忙伸手替他把脉。
  他皱眉又皱眉,时不时啧两声,神情严肃得让林向安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患了什么疑难杂症。
  许久之后,老板才慢吞吞收回手,叹道:“小将军,你这身体好得很啊,怎么会有这般症状?”
  林向安还没开口,那老板突然眼中精光一闪,凑近他,“小将军身边可是有谁,会让你一靠近,心跳就不由自主快上几分?”
  林向安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就答:“有...有。”
  老板立刻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意味深长地笑了:“小将军,你这是心病,我可治不好。”
  “那如何治?”
  “心病,自然要心上人来治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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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这个时候,我应该坐在教室里,感叹着课表不公,上着早八。
  我真的觉得,早八,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事。我真的早起起不来啊![爆哭]
  而且,每次需要早起,我就会超级失眠,失眠plus[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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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入了心,当了真。
  马车在成王府门前停下, 宋宜已重新穿戴整齐,头发束起,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他刚踏入府门, 早就等着他的余云立刻精准的扑了上来。
  “九殿下,你终于来了!”
  看着余云那副我见犹怜的表情,宋宜脚步一顿,挑挑眉,也立刻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担忧。
  他伸手虚扶住余云的手臂,杜绝了她的进一步靠近, 上下打量着她, “都怪我!本以为有林将军坐镇, 府中已然无事,我才放心离开。万万没想到,这装神弄鬼的东西竟如此胆大包天, 还敢来惊扰妹妹!让你受委屈了, 都是我的不是。”
  宋宜捶胸顿足, 很是懊悔。
  仿佛那个整日窝在百花楼的, 不是他一般。
  “都怪我, 要不是我,云妹妹何至于被吓成这样。”
  余云顺势将身体的重量更多地倚向宋宜, 用带着哭腔的、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 飞快地低语了一句:“九殿下演得可真像。”
  随即又放大声音, 抽抽噎噎地将昨夜“见鬼”的经过更加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极力渲染着那鬼影的恐怖和自己的无助。
  “九殿下,如今世子殿下不在府中,妾身孤苦无依,只信你。这府里, 只有你在,我才觉得稍稍安心些。”
  她仰起苍白的小脸,泪眼婆娑地望着宋宜,依赖之情溢于言表。
  宋宜一愣,“宋钰出城了?何时的事?我竟然不知。”
  一旁余云的贴身婢女连忙躬身回答:“回九殿下,这两日世子妃总睡不安稳,世子殿下心疼不已,听闻城外三十里处的杏林谷有位神医,昨日一早便亲自出城去请了。”
  竟然把宋钰都支开了?到底是想干什么。
  宋宜强忍着把余云推开的冲动,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竟然是这样。云妹妹放心,我定会护你周全。”
  两人眼神对视,一个眸中带着急切的担忧,一个眼底含着脆弱的可怜。
  谁的感情多一些,就要看谁的演技精湛了。
  林向安站在不远处的廊柱下,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心中满是疑惑,宋宜明明私下里看起来与余云并没有多好的关系,为何此刻是这般真挚的关心?若是演出来的,这演技未免太过精湛。
  然而,理智的分析是一回事,亲眼所见的冲击又是另一回事。
  他看着宋宜那专注的神情、轻柔的动作,听着他温言软语的安慰,林向安的心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地缠绕、收紧。
  那种不受控制的闷胀与酸涩再一次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两个端着茶水果品经过的丫鬟压低声音的议论,顺着风,隐隐约约飘进了他的耳中:
  “快看,九殿下对余姑娘真是体贴。”
  “可不是嘛,听说他们可是自幼一起在宫里长大的,是真正的青梅竹马,这情分,自然非同一般。”
  “我看啊,余姑娘对九殿下,比跟五殿下还要亲近呢!你说,九殿下是不是对余姑娘,有那个意思啊?”
  “嘘!小声点!不过,还真有可能,不然殿下为何一听余姑娘受了惊吓,就立刻赶过来了?还这般耐心哄着。我可没见过九殿下对别人这样。”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林向安愣住,原来,两人之间,还有这样一层过往。
  青梅竹马。
  这四个字像是被人在他脑海里反复敲打,沉闷、清晰、避无可避。
  怪不得。
  那股一直以来牵动着他的、隐秘又克制的喜欢,在这一瞬间,如同泡泡,被彻底戳破。
  酸涩和失落像潮水般袭来,将他整个人淹没得措手不及。他胸口闷得厉害,呼吸都像被什么重物压住。
  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攥得指节发白。
  这些日子里,他因为宋宜的一声笑、一个眼神、一次无意的靠近而心跳不已;因为对方一句轻飘飘的调侃而失眠许久;因为除夕夜那一个像梦一样的吻而暗暗期待,期待那或许是真实的,或许是回应的。
  但如今看来,不过是他自作多情。
  那边,宋宜对另一个人展露出的温柔与耐心,是他从未真正得到过的,也从未在其他地方见过。
  那画面在他眼里刺得发痛。他忽然无法继续站在原地,无法再做那个被牵动情绪的小丑。
  他猛地转身,像是逃一样,沿着与二人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开。
  原来,他以为的那些心动、试探与靠近,只是一场他自导自演的戏。
  他一直在往前走,可宋宜并没有与他同行,他们根本不是走在同一条路上。
  而他,却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
  爱,就是这样,无端而来,不讲道理,让人生出渴望、嫉妒、占有,最后再狠狠摔落。
  可他林向安,有什么资格?
  没有身份,没有回应,有的只是一些宋宜有意无意的挑逗,他却傻傻听了进去,入了心,当了真。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多余,也终于懂得该退出。
  于是,他带着悄无声息的狼狈与失落,离开了那个让他心动,却从来不是为他停留的人。
  等宋宜与余云那场虚情假意的戏码终于唱完,宋宜回过头,身后空空如也,林向安早就没影儿了。
  “咦,人呢?”
  他低声嘀咕。
  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人后,他也没多想,觉得林向安大概是临时有事,或者被谁叫走了。
  宋宜懒洋洋地往成王府院子里躺椅上一坐。
  “暮山。”他闭着眼,轻声唤道。
  “殿下。”暮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宋宜依旧闭着眼,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你悄悄出城一趟,去找宋钰。找到后,不必现身,就在暗处盯着,他若有任何异动,或者身边出现任何可疑之人,立刻回来禀报。”
  他顿了顿,强调道,“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暮山一愣:“殿下是担心他们要对世子动手?”
  “不知道,只是希望他们没有这个胆子。”
  “要不要把他接回来?”
  “不用。”宋宜漫不经心地摆手,“远远护着就行,非生死关头,不必插手。让他吃些苦头,长长记性也好,免得总被人当枪使。”
  暮山领命后翻墙而出。
  府里很安静。
  宋宜难得闲下来,靠在躺椅上,仰头望着被高墙分割开来的蓝天,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连日来的算计和伪装带来的疲惫渐渐涌上,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越来越重,最终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梦境光怪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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