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不可(古代架空)——西屿安

分类:2026

作者:西屿安
更新:2026-01-20 09:27:30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终究是没忍住,冷声吐出一个字:“滚!”
  说罢,头也不回,快步离去。
  这么凶?还敢吼我?
  宋宜愣了下,旋即失笑,目送着他的背影,眼底多了几分玩味:“脾气够冲啊,模样倒不差,就是火爆了些。敢当众对我甩脸子,这小子底气从哪来的?难道说,最近又有哪个我不知道的大官把自己的儿子塞了进来?”
  琢磨了片刻,他才想起屋里还藏着人。
  宋宜摆了摆手,让身后的小倌先离开,撑着头,懒洋洋地斜睨着屏风,“人都走了,出来吧。”
  听到宋宜发话,周长风小心翼翼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眼神在屋里来回打量。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最后快步走到宋宜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双手高举一封信。
  “殿下,这是三皇子贪污国库的罪证。”
  跪下的动作一气呵成,给宋宜都看笑了。
  他伸手接过信,随意地瞥了一眼,连封口都懒得拆开,直接甩在了案几上,声音里满是戏谑:“周大人竟然愿意为了我,背叛三哥,我可真是感动。”
  他眼皮半垂,目光落在手中摇着的折扇上,看的甚是仔细,连正眼都没给周长风,“但是周大人,我真的担心你以后也会像对我三哥那样对我,你能背叛三哥投奔我,那改日,若是五哥许你更大的好处,你会不会也一样,拿着我的罪证,笑眯眯地去给他下跪?”
  周长风低着头,听见五皇子,明显慌了一瞬,但立马恢复镇定。
  他的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殿下说笑了,我对您,可是赤诚之心,绝无二意。”
  “是吗?”
  宋宜神色淡淡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他轻哼一声,起身几步走到周长风面前,半蹲下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逼得他抬起头。
  周长风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脸上依旧挂着笑。
  宋宜就这样捏着他下巴,一声不吭的仔细端详着周长风。
  他下意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刚张嘴,眼前冷光一闪,宋宜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匕首,丝毫没有迟疑。刀锋划过,他口中立刻鲜血狂涌,舌尖被硬生生切落。
  鲜血溅到宋宜脸颊,他连眼都没眨一下,只是松开了制住周长风下巴的手,任由周长风倒在地上翻滚。
  一切发生的都太过于迅速,也太过于突然。
  以至于周长风在舌头被切下来的瞬间,竟然有些怔愣。直到血液不断流出,痛苦才终于抵达大脑。
  “啊!!!”
  惨叫声瞬间被哽在喉咙里,周长风痛苦扭动,口中血涌不止,声音含混而嘶哑。
  “吵死了。”
  宋宜随手将匕首扔掉,站在一旁看着周长风不断的挣扎,任凭血染红脚下的地毯。
  此刻的宋宜,在周长风眼中就是索命的恶鬼,眼神冰冷,和他记忆中那个嬉笑纨绔的皇子判若两人。他算计一生,从没想到有一天会死在这个人脚下。
  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上一秒还好好的,还在和他笑眯眯地说话,下一秒就割掉了他的舌头。他呜咽着,面目扭曲,伸手试图拉住宋宜的衣角,质问一个缘由。
  根本说不出话的他,只能不断大声嚎叫着,如同野兽般。
  也如周长风所愿,宋宜垂眸,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给出了答案:“这是你当年害死我乳娘的代价,一命换一命,周长风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听到解释,周长风瞪大了双眼,眼里带着些许迷茫。
  宋宜的乳娘...是谁?
  可能是自己害的人太多,一时间他根本想不起来究竟是哪一件。血液不断涌出,剧烈的痛让他拼命挣扎,血水呛入气管,窒息感袭遍全身。
  意识渐渐模糊前,如同走马灯般,十多年前的那件对他而言微不足道的小事,终于浮现在脑海。
  好像,确实有这样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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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收《筑梦岛》会在三月份开文,感兴趣的朋友看一看哦!
  梦,是人类最后的庇护所。
  也是最容易滋生怪物的地方。
  在现实与虚无的裂缝中,漂浮着一座岛——筑梦岛。
  筑梦师行走于梦境深海,修补意识,清除魇兽,替人斩断执念与崩溃。
  易初,便是筑梦岛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直到某一次任务,他在梦境最深处,看见了一个意外成形的人形魇兽。
  溯渊看着面前有一个陌生的筑梦师,歪着头:“我认识你吗?”
  易初挑着眉,打量着出现在眼前的魇兽,他周身的力量确实是魇兽无疑,但,这有点,太弱了。
  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唇角勾了勾,“你认不认识我,还要问我吗?”
  这话似乎点醒了溯渊,他愣了愣,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那,你认识我吗?”
  话音未落,一把匕首已贴上溯渊的颈侧。
  “应该是不认识,”易初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否则,你早就死在我手上了。”
  溯渊低头看着那只握着匕首的手,却一点不慌张。他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你杀不掉我的。”
  匕首倏然送进他咽喉。
  可刃尖穿过的只有一团溃散的黑雾,溯渊整个人如烟般在易初眼前消散。
  易初面无表情地收刀,“话多。”
  “我说了,你杀不死我。”
  那声音带着笑意,自他身后再度传来。
  -
  茫茫梦海中,这个本该被消灭的存在,却一次次靠近易初;
  熟络,纠缠,旖旎到危险。
  界限被一次次试探,又一次次越过。
  “你来梦中,是为了拯救他们。”
  “那我呢?”溯渊低声问,“谁来救我?”
  回应他的,只有易初的沉默。
  从亲人离去的大雨,到被流言淹没的城堡;
  从被爱困住的温柔陷阱,到杀不死的自我投影;
  在无数崩塌又重建的梦中,易初见证每一个人心的碎裂与重生。
  在一次次梦境任务中,他们并肩而行,逐渐模糊了边界。
  情感在虚幻中生长,扎根。
  可魇兽,本就该死于筑梦师的刀下。
  “你犹豫了。”
  溯渊低笑,指尖擦过他握刀的手,
  “易初,你是在怕杀我,还是在怕没有我之后,你救不了自己?”
  梦境深处,刀锋未落。
  而怪物,正一步步逼近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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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筑梦师受×人形魇兽攻
  “所以,怪物就不值得拯救了吗?”


第2章 第 2 章 若能让他换个主子,才算有……
  宋宜静静立在原地,冷眼望着周长风在痛苦中挣扎,直到神色涣散,眼里的最后一丝亮光彻底熄灭。
  他缓缓取出块帕子,将那截血淋淋的舌头拣起,连同那封信一起,放进一个盒子中。
  然后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字条也一并放进去。
  “去,把这个盒子送到三哥手里。”宋宜懒洋洋地朝房檐吩咐一声,暗处的人影应声而落,恭敬接过盒子。
  他又随口补了一句:“对了,查一下,今天闯进来的人,是什么来头。”
  过了一会,两个百花楼的下人悄无声息的走进房间,将地上的尸体拖走,随后换下被血染透的华贵地毯。
  随着门再一次被关上,偌大的房间,重归寂静,就只剩宋宜一人。
  他走到窗前,推开那扇雕花木窗。夜风裹挟着热闹的喧嚣涌入屋内,他低垂的睫毛微微颤动。
  街上人声鼎沸,彩灯高挂。一个孩子正牵着母亲的手,怀里紧紧抱着一盏花灯,笑容天真灿烂。
  宋宜低头望着街道上的场景,唇角跟随着小孩的笑容一并勾起,面上却看不出喜悲,只是有些失神的念叨着:
  “又到了中秋啊......”
  此时,林向安已经回去向三皇子宋存复命。
  “你是说,周长风跑到了小九的房间里?”
  “我亲眼看见周长风进去了那间房,可九殿下不允搜查。”
  宋存听完,眉头紧蹙,思考着宋宜到底想干什么。
  这周长风原本是五皇子安插在他这里的眼线,若真要带着手里所谓的“证据”逃命,理当投奔小五。
  宋存还特意以此设局,专门留了封自己的“罪证”,打算反咬宋危一口。可他竟偏偏闯进了宋宜的房间。
  这就耐人寻味了。
  难不成,这个终日醉心声色的小九,实则并非表面那般荒唐?难不成,他也在暗中筹谋,窥伺太子之位?
  一个被所有人轻视的荒唐皇子,若真在伺机而动,那才是最可怕的。
  宋存心头一沉,心里生出几分懊恼。先前因宋宜日日流连青楼,他便不再留意。如今看来,怕是大意了,恐怕宋宜也需要提防。
  “报!”
  正想着,一名属下快步进来,双手捧着一个盒子,“殿下,这是九殿下派人送来的。”
  林向安有些疑惑,伸手接过,刚拿到盒子,就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血腥味。他皱了皱眉,抬头看着宋存,见宋存点了点头,他才警惕的打开盒子。
  盒子里,一截舌头被白布仔细裹着,底下压着那份被偷走的信封,以及一张纸条。
  宋存拿过信封,整个信封完好无损,未被人打开过。
  纸条上写着:私自对周长风动手,只是为报我乳娘之仇,望三哥见谅。不过我也算是帮三哥解决了一个叛徒,就莫要追究我的责任了。
  站在一旁的林向安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忍不住开口,“这是?”
  宋存想起什么,嘴边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刚才的阴郁一扫而空,“不用再找周长风了,他估计现在已经死了。”
  “殿下为何如此笃定?万一,这是九殿下设下的迷局呢?”林向安仍旧不解,想到今日见到宋宜的样子,总觉得这人不是什么善茬。
  “迷局?”宋存轻声一笑,将信放在烛火上,眼看着火舌舔上信纸,焚成灰烬,“周长风的胆子,我最清楚。他若还有一线生机,绝不会让自己的舌头落到别人手里。”
  “况且,小九与他,本就有旧怨。”
  林向安微微一怔,“殿下此话怎讲?”
  宋存手指叩着案几,声音不紧不慢:“当年周长风欲讨好五皇子的母妃,不敢动小九的母妃,便编造谎言,诬陷小九乳娘手脚不干净,说她偷盗了宫中贡品。”
  他嗤笑一声,“五皇子母妃最恨的,就是九皇子的母妃,两人本就势如水火。周长风不过是顺水推舟,借刀杀人。那乳娘无辜惨死,小九与他的母妃虽极力辩驳,却无人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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