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不可(古代架空)——西屿安

分类:2026

作者:西屿安
更新:2026-01-20 09:27:30

  可如果不经意点燃了某个地方,却能引起一场巨大的火灾。
  火苗映在宋宜的眼睛里,他呆呆的望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刻,原本饿过劲的肚子再一次响了起来。
  声音在在寂静的庙堂内显得格外响亮。
  宋宜一下回过神来,下意识看向已经睡熟的两人,见他们毫无反应,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坐的腿脚酸麻,饥饿感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胃,反复揉捏。宋宜能感觉到胃里空得发慌,甚至隐隐作痛。
  他依稀记得林向安那里应该还有一个馒头,他叹了口气,悄悄摸摸站起身,忍着腿脚的酸麻,蹑手蹑脚地走到林向安身边。
  “林将军?林将军!”
  他弯下腰,用一种小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喊着林向安。
  见林向安呼吸平稳,没有反应,宋宜才放下心来。
  他刚想伸手摸索,目光却先一步落在了林向安旁边放的那个被手帕仔细包裹的、圆滚滚的东西上。
  他竟然把馒头放在了这里?
  宋宜看着那个被手帕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有些疑惑。
  但还是伸出手轻轻取了过来。
  解开手帕的瞬间,里面滚出来了一个牛皮纸包装的糖块。
  宋宜愣了一瞬,弯腰捡起那颗糖。
  糖块被他捏在手里,另一只手攥着那个早已冷硬的馒头。看着这两样被特意放在显眼处的东西,突然,一个想法从脑海里顿时生出:这个是林向安专门给他留的!
  宋宜倏然抬头望向林向安,他躺在那里,呼吸均匀,白日里脸上紧绷的表情也因为进入熟睡而放松下来。
  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被轻轻触动,他低头拆开那颗糖,放入嘴中。
  ......
  好难吃!
  一大股子劣质糖精的味道瞬间席卷整个味蕾,软糖随着咀嚼,顽固地黏在牙上,难受得很。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靠这冰冷的柱子缓缓坐下,就着那过分甜腻的滋味,一口一口的啃着手里的馒头。
  嗯...甜甜的。
  或许是饿极了,这干硬的馒头入口,他生平第一次觉得,白馒头很好吃。
  “这都什么事儿啊。”宋宜靠着冰冷的柱子,啃完了最后一口干硬的馒头,那点劣质糖精的甜腻似乎还黏在舌尖上。
  他这二十三年来,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是这个狼狈的模样,偏偏这个计划还是自己想出来,提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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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冷好冷好冷,这个时候怎么这么冷[爆哭]
  冻的我的手瑟瑟发抖[裂开]


第16章 第 16 章 自家主子,狠起来也是自……
  宋宜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几天前,在那间温暖舒适的书房里。
  熏香袅袅,他铺开一张南城流民区布局图,指尖点在上面,语气中带着一贯的自信:“我们混进去,扮作流民。那些人既然在流民中发展信徒,散播那种袋子,目标必定是其中最无助、最绝望的。我们只要演得够像,不出一个下午,必定能引起他们的注意,取得信任,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老巢!”
  当时暮山面露担忧,欲言又止。而林向安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眸色深沉,并未多言。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的沉默或许并非全然认同,而是早已预见了此刻的狼狈。
  虽然他的预估有问题,但这个计划其实是很合理的。
  不过,宋宜本人并不这样认为。
  让自己因为自己的计划变得如此狼狈,本来就算是失败的。
  “终究还是我太自负了啊!”
  他下意识地朝庙门方向瞥了一眼,夜色浓重,什么也看不清。那个跟了他们一整天的“尾巴”,是已经离开,还是依旧忠实地守在外面,如同等待时机的毒蛇?
  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思绪渐渐模糊,宋宜靠着那根冰冷坚硬的柱子,眼皮越来越沉。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这戏,可真难演啊。
  等宋宜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暮山正和林向安商讨着什么。
  “我刚才出去了一趟,发现竟然还有人监视着我们。”
  “你说我们这算是引人怀疑了,还是他们在观察我们?”
  “应该是观察。”宋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将身上不知何时盖在身上的外衣递给暮山。
  暮山连忙伸手接过。
  林向安静静地看着衣服从宋宜手上转移到暮山手里,并未说什么。
  他不解地扭头看向宋宜,“殿下,此话怎讲?”
  “这些人很明显并不想直接惹官家的人,他们只会对那些走投无路的百姓动手,而且之前我让暮山派人去查,他们直接躲了起来。所以如果是怀疑我们,早就避而远之,何必日夜监视?他们是在确认我们是否值得招揽。”
  说着,宋宜朝林向安举起手里那张被抚平的糖纸,扬起笑容,轻声道:“谢了。”
  林向安目光移到举在空中的牛皮纸,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直接继续把话题拉回正事:“所以他们认定我们符合条件,只是尚未完全相信我们的身份?所以迟迟没有动静?”
  “没错!”宋宜打了个响指,随即朝林向安竖起了大拇指,“所以我们得再添把火。让他们知道,我们就是他们想要招揽的人。”
  “该怎么做?”
  宋宜看着面前的两人,勾起一抹坏笑,“他们不是渴望引起城里动荡,诱导百姓将矛头指向皇家吗?那我们就主动表达出对朝廷的不满。不过,我们三个之间,还需要一个人来演挑事的。”
  “谁来当啊?”暮山听完两人的一通分析,忍不住插了句嘴。
  宋宜和林向安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他。
  暮山跟着两人的视线,回头往自己的身后看过去,两秒后才猛地转回头,一脸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
  不等暮山反驳,宋宜站起身来,扬扬下巴,“走吧,速战速决。”
  然后抬脚往门口走去,暮山不情不愿的站起身,他以为会是林向安扮演这个“恶人”,没想到落到了自己头上。
  “谁敢想,当皇子的侍卫,还需要过人的演技。”
  暮山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走两步,他想起自己的衣服没拿,折回去把衣服拿起来,刚拿起来,暮山觉得有些不对。
  这触感,这布料,分明不是他的衣服。
  暮山打量着衣服,困惑地挠挠头,“这也不是我的衣服啊?”
  “快点走了,墨迹什么呢!”
  宋宜站在门口催促他,暮山也搞不清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但就是觉得这件衣服不是他的。
  他抬起头,突然瞥见林向安略显单薄的背影,一个念头从脑海闪过,却来不及细想,急忙应了声,快步跟上。
  三人在走回城南的路上,低声将待会儿要演的戏码仔细对了一遍。
  在宋宜分配每个人戏份的时候,林向安频频朝他看去。对他毫无准备,就能直接编排出这样一出戏份很是惊讶。
  林向安觉得,或许宋宜并不如他认为的那般纨绔。
  回到城南,他们找了一家面店帮忙。
  一整个上午,三人都在后巷与面粉袋较劲,沉重的麻袋压得肩膀生疼,飞扬的面粉沾了满头满脸,脸上白一块黑一块的,又累又饿。
  结束了工作,面店老板瞥了他们三个一眼,随手将几枚铜钱扔给他们,便嫌弃地挥挥手,让他们赶紧离开。
  几个铜板,又能买些什么呢?连一碗最素的热面都买不起。
  三人搬得浑身是汗,蹲在墙角数着那几个铜板。林向安数了一遍又一遍,好像多数几遍就能多出来几个铜板一样。
  宋宜揉着酸痛的肩膀,肚子饿的咕咕直叫,他盯着林向安手里的铜板,低声咒骂这该死的世道。
  暮山眼神直愣愣的看着铜钱,喃喃道:“要是可以吃上一碗热汤面就好了。”
  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一下子站了起来,激动着拍着两人的肩膀:“我听说,当今皇上体恤民生,如果我们去找府衙,说不定皇上明察秋毫,会看到我们的苦处,为我们做主呢?”
  话音未落,林向安就冷冷开口,一碰冷水浇了上来,“你做什么白日梦呢?怎么可能?”
  暮山并未被打击到,反而更激动了,似乎是真的看到了希望,执拗的反驳着:“怎么不可能!万一皇帝看到我们了,我们就不用每天过这样的日子了!”
  宋宜猛地站起来,将手中的工具砰一下扔在地上,激动地指着暮山:“你还在做什么春秋大梦!皇帝?皇帝在那个你连靠都靠不进的皇宫里,吃的每一顿饭都够我们活一辈子!他坐在龙椅上,又怎么会低下头来看见我们这些在泥里打滚的蝼蚁?他又怎么会闻到我们身上的汗臭和霉味?你别傻了!”
  林向安也低下头,应和道:“他说得对!那些官老爷我们见都没见过,你怎么敢指望见到皇帝?他要是真管,这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多饿死冻死的流民?皇帝怎么会管我们这些贫苦百姓的死活?别傻了!”
  话落,三人一阵沉默,宋宜走到暮山身旁,神色痛苦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三,你看看那个九皇子,天天奢靡无度,整日浪迹青楼,连皇子都这样,还有谁会管我们呢?”
  突兀的提到九皇子,暮山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确实也没想到,自家主子,狠起来也是自己都骂的。
  顿了顿,宋宜看见暮山愣住,偷偷掐了他一下,继续道:“你难道忘了吗?皇帝的轿子路过,侍卫都会先把我们这些‘碍眼的东西’清理得干干净净!我们连让他看见的资格都没有。”
  暮山抬起头,眼眶微红,摸着刚才被掐了一下的手臂,眼里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他无力地抓着头,一点点顺着墙滑落,蹲在地上,完全被两人说服,双眼无神的喃喃道:“是啊...真是白日做梦,我们这种人,谁会在乎呢......”
  谁也没再说话,地上的纸袋子被风吹过,吹到他们的脚底下,停留一阵。
  林向安刚俯身试图捡起,风再度吹过,纸袋子直接从他手下飞走,没有一丝留恋。
  他们这种人,没有什么东西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甚至包括自己的命。
  不知过了多久,一人从暗处走了出来,打破了这一份沉默,“我可以帮你们。”
  声音笃定,传进耳朵里,就让人踏实,心安。
  三人一同抬起头,面前的人个子很高,但又很瘦,看起来长长一条。穿着一件旧旧的长衫,头上带着斗笠,看不清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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