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雪自缚(近代现代)——青鸟殷勤bird

分类:2026

更新:2026-01-20 09:18:20

  “那是他胆子不够大,恒基垂垂老矣也没那个本事。九夏决策层一边考验我,一边向我对家抛橄榄枝,首鼠两端。又借警司之名挟持我的人逼我就范。”陆锦尧眼神一暗,“怎么,是觉得我没有脾气吗?”
  “陆锦尧,空城计在九夏这里没有用!”
  “那诸位就试试是不是空城计。把人放回我身边,我再跟你们继续谈。否则,我会立刻整合融创的资产投产新系统,并对九夏发起反收购。”
  赵专员彻底被他的疯狂震慑了:“融创这么庞大的资本,你不要了?投进去血本无归你……”
  “我接受,”陆锦尧笑了笑,“反正不会让九夏好过。”
  ……
  九夏因为陆锦尧的态度发生巨震,首都政坛给了快要退休的齐委员面子,选择坐山观虎斗,不作评判。方案以暂时妥协告终,秦述英在荔州被释放,首都点名让陆锦尧亲自将人接走。
  陆锦尧早早开着车在警司门口候着,陈硕把□□危险源带刀枪的杀手全查了一通,累得筋疲力尽,靠车门口发牢骚。
  “我服了你了少爷,那天听你跟九夏讲的话我现在都心惊肉跳。你真是跟秦述英待久了也成疯子了。”
  陆锦尧没搭理他,让他闪开些:“回你车上坐着,他出来了,不想看见你。”
  “我去,秦述英更不想看见你吧?”陈硕把门一摔,坐回自己车上了。
  秦述英是被警司带出来的,必须要放到陆锦尧副驾驶、系上安全带,看着人安全被带走才离开。
  几周的时间对陆锦尧而言比半个世纪还漫长,被归还的Polaris重新亮起灯,凑着耳朵贴着秦述英手背的皮肤。
  秦述英看上去很累,无奈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锦尧答非所问:“姜小愚的事情我让陈真去解决了,赵雪回之亦身边继续工作,阿婆已经出院我请了专门的护工照料。你还有什么顾忌,告诉我,我都帮你解决。我说过,等你清醒,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我记得我也说过什么都不要,”秦述英有些恼怒,“我只要离开你。”
  “这条不算。”
  “陆锦尧,我没功夫跟你耍无赖!”
  “那你想做什么?去秦竞声身边帮他对付我?要是你想,在警司你就会接受他的援救。阿英,我知道你累了。回到我身边,这些争端再也不用你插手。”
  秦述英偏过头,自嘲道:“在你们任何一方身边,怎么可能远离争斗。”
  车在路边停下,陈硕见势不对连忙掉头离这俩活爹远点。无论是狗血八点档还是活春|宫他都没命看。


第74章 真相
  秦述英见状要解安全带下车,陆锦尧早他一步把安全扣锁上,车门也落了锁。
  秦述英闭上眼,卸了力气静静躺在椅背上,不带反抗也没有任何迎合地等着陆锦尧动作。
  陆锦尧俯身去碰他嘴角的伤痕,苦涩道:“别那么想我……”
  “……”
  “从你清醒到现在,都没有跟我好好说过一句话。可是你明明看我应激会来哄我睡觉,见我被为难会帮我解围。我不信你不爱我。”
  “那你就不应该治我,最好再问秦述荣多要点致幻剂,关我一辈子多好……啊!”
  陆锦尧一口咬在他脖颈上,血痕都渗了出来。
  “你能不能别对自己恶语相向?”陆锦尧捧着他的脸,“你明明知道我很后悔……”
  “我不知道,可以了吗?”
  “……我不跟你吵架,我们都先冷静一下。”陆锦尧不知是在安抚自己还是安抚秦述英,重新驱车向前。
  秦述英沉默许久:“柳哲媛还活着吗?”
  “嗯。”
  “我要见她。”
  “……”
  秦述英转过身,目光很肯定:“她要见我。”
  “不用,我会处理。”
  “我不需要你挡在我面前。”
  秦述英真的很知道怎么伤人。把曾经渴求陆锦尧给他的,一个个都抛弃。
  陆锦尧深吸一口气:“这算不算是我给你的东西?”
  “你……”
  “你要了,就必须留在我身边。”
  差点忘了,陆锦尧最擅长谈判。任何筹码他都不会放过。
  秦述英没说话,陆锦尧当他默认。白昼在冬日逐渐变短,随着汽车飞驰向柏油路的尽头渐渐褪去。等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洋楼后,已是星垂平野。
  柳哲媛早早察觉到动静,端庄地坐在门边。房中全是她这段时间作的国画,工笔细细勾勒着秦述荣自小到大的样貌,落了满地。
  镜屋中令人恶寒的容颜和触感铺天盖地地袭来,秦述英不自禁地僵硬。
  在母亲眼里,秦述荣是她的骄傲与寄托。但对别人,这副面孔只余可憎。
  柳哲媛拿起一副画,淡然道:“抖什么?他是你哥哥。”
  “你也还知道他是我哥哥。”
  陆锦尧正要上前把画都收走,秦述英冷冷道:“出去。”
  “……”陆锦尧听话地退了出去,但倚靠在门边,偷听得大大方方。
  柳哲媛轻笑:“不愧是何胜瑜的孩子啊,多么厉害的男人都会被吸引,被训得服服帖帖。”
  “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她表情十分诚实,将画一幅幅按照年岁先后铺开,“都说我们像,但是我比她好得多,我能陪伴我的孩子长大,教他学走路、说话,看他变成一个英俊的大人。他犯了错,我能为他遮风挡雨。哪怕他死,我也能随着他去。”
  “那你看着他杀人放火甚至……”
  秦述英咽下了那两个字,柳哲媛又笑着凑近他的耳边,替他补充了那两个字。
  “我都不管,对吗?因为在秦家没有偏不偏爱,只有是否有用。阿荣生下来就不是争斗的料,他没办法替秦竞声对抗陆家。在他成年之前我日夜惊惶,生怕他被秦竞声扔出去作哪一次争斗的诱饵死无葬身之地。直到秦竞声发现,阿荣喜欢你。”
  那股恶寒又蔓延全身,秦述英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秦述荣不够聪明胆大,但是他有同他母亲一样的嫉妒心。求而不得会让他发狂,拼尽所有去同争夺猎物的猛兽对抗。他在秦竞声眼里,终于“有用”了。
  “他喜欢你,你却杀了他。”柳哲媛眼里透着绝望的死意,“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该怎么报复你。”
  她摘下手镯砸碎,从满地翡翠碎渣中拿出一方芯片。
  视频的场景秦述英再熟悉不过,是怀孕已六七个月的秦太在和何胜瑜争执。只是这次换了另一个角度,镜头摇摇晃晃对准了秦太身后,录清晰了何胜瑜的脸。
  她看上去很不耐烦,着急要走,却被秦太拦住了去路。离得太远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在秦太抓住她手臂的一瞬,惊恐地看向了镜头的侧方。
  枪口从背后探出,扳机扣动瞄准了秦太的后背。何胜瑜抓住秦太捏着自己的手臂,猛地将她拉向自己身前。可不知为何秦太脚下的楼梯突然断裂,何胜瑜拽不住身怀六甲的孕妇,只能眼睁睁看她失重从自己身侧滚下去。
  而手枪只是虚开,里面并没有子弹,像戏弄似的,又缩了回去。何胜瑜震惊地看着手枪消失的方向,美丽的脸庞霎时失去了血色,只余秦太的惨叫在回荡。
  秦述英呆愣地看着视频一遍遍回放,面容如同画面中的女人一般惨白。
  秦竞声在秦述英身上强加的原罪,原来是一场骗局。
  “我刚认识她的时候,阿荣才出生。后来,秦竞声看上了她。”柳哲媛回忆着,嘴角带笑,“人年轻就容易被爱情迷惑,可她多自由如风啊,怎么都抓不住。”
  陆锦尧见情况不对连忙冲进来,把视频关掉:“阿英,不想听就我先带你回去。”
  “不,”秦述英推开他,红着眼睛,“让她说。”
  “我和她都会画画,她布展,我帮她作曲写文案。她很信任我,于是在小白楼竣工后,把白连城私设红楼的秘密交给了我。她想救那些女人出来。”
  陆锦尧眼色一沉:“所以当初是你泄密,导致白连城追杀何胜瑜,她逼不得已才出走小白楼寻求秦竞声庇护。”
  未曾想才出虎穴,又跳进另一个狼窝。
  “很久以前,我也是被禁锢供人挑选的货物。呵,可怎么没人救我。等到遇见她的时候,我孩子都生了,也被人拒之门外了。进门的条件就是帮主人捕获新的猎物。”柳哲媛秀美的眼眸中染上冰冷的恨意,“英雄救美雪中送炭,多符合少女情怀的情节。后来他们有了你,多顺理成章。”
  陆锦尧感觉到秦述英在不停地发抖,要靠手杵着椅背才能维持平衡。可他又抗拒自己的支撑和拥抱,独自赤着双眸面对。
  “再后来的事,你本该有印象。她生下你却发现秦竞声早有家室,也发现一直信任引为知己的我不仅是秦竞声的情人,还和他沆瀣一气。真是没见过那样的女人,生了孩子、没有钱,声名狼藉,面对男人许给她的富贵生活毫不动容,非要独自带着你远走他乡。秦竞声找了她六年,死缠烂打了两年,骗她自己已经离婚痛改前非,百般将她哄回淞城,其实只是为了……”
  纤长的手指指向秦述英的眉心,鲜红的指甲可怖地下着判决:“你。”
  “引为知己,信任……”这几个字说出口秦述英都颤抖着苦笑起来,“你就是这么对待她?!”
  眼前清秀的眉眼和那张英气的脸庞逐渐重合,柳哲媛有些恍惚,魔怔似的缓缓走上前,低下身:“胜瑜,我知道小白楼地下的红楼,你原本是准备设计成曲水流觞,给我作国画展厅的。你说西式建筑之下为什么不能别有洞天。呵,可我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展览几幅画,我要的是体面的、有尊严的活着!”
  陆锦尧挡到秦述英面前:“柳哲媛!”
  “你没有体会过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你没有被几个男人玩弄却还要笑脸相迎!你生来就天不怕地不怕惹人喜爱,随手一幅画就能和被金主培养了二十年的我平分秋色。那我受的折磨算什么!我根本不喜欢……不喜欢弹琴画画,那只是我讨好他们的手段!你不要再拉着我看你的画了……你知不知道我恨……”
  她发狂似的抽噎起来,发丝散乱不复体面。陆锦尧将秦述英紧紧护在怀里却没有带他离开,他知道秦述英要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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