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雪自缚(近代现代)——青鸟殷勤bird

分类:2026

更新:2026-01-20 09:18:20

  “秦述英,阿英,我爱你。”
  ……
  暮色太深,屋子里灯开得大亮,每个角落都被温馨的暖光充盈。秦述英披着陆锦尧的风衣缩成一团戳钢琴玩,留陆锦尧一个人坐地毯上整理照片。
  他从车上拿下来一个装满相框和照片的盒子,把秦述英那个U盘文件夹里所有风景都洗了出来,准备和他一起装饰一面相片墙。
  但现在好像人家不太乐意。陆锦尧转头去望,风衣下的身体缩得还有点发抖,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陆锦尧故意找了个话题凑过去:“这两张是哪里?没见过。”
  “自己问Polaris去,它比百度识图好用。”
  Poalris听到呼唤,摇头晃脑地滑过来,被陆锦尧不动声色地推开,又委委屈屈地滑走。
  “疼?”
  秦述英裹了裹衣服,凑近了还是能看到侧颈上掩不住的红痕。
  说实话并不疼,陆锦尧一开始温柔得跟碰瓷器似的,磨人磨得像温水煮青蛙,以至于秦述英还不知死活地问了一句“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
  然后有些人就开始凶相毕露。
  天地良心他真的只是担心陆锦尧的身体状况,好心当成驴肝肺。
  越想越恼火,秦述英把琴键砸出闷响,偏过头去懒得搭理他。
  陆锦尧偏要跟他挤着坐在一起,带着他的手滑出一串流畅的旋律见人稍微放松点又无辜地开口:“明明是你自己先爬我身上的。”
  “……闭嘴。”
  陆锦尧抱着他蹭着颈窝,蹭得人从躲到认命且无语地不动。
  “我错了。”
  秦述英憋胸口里的气都泄没了,闷闷道:“我又没说你怎么了。”
  “只要你不开心我就先认错。”
  “……”
  秦述英把他手里的照片抽出来,跟他一块儿去布置墙面。一张是爱琴海沿岸的某处白墙红瓦的小镇,另一张是极圈边缘某个海湾的破冰船。
  秦述英顺着季风洋流的轨迹将它们挂好,叹了口气:“没有不开心。”
  亲密无间的拥抱与迫切的彼此占有,陷入一场欢愉与混沌的美梦,心心相印的一对恋人都不会排斥什么。
  只是体力和脸皮程度的差距实在让人火大。
  客厅里太安静,秦述英放了黑胶唱片,听过无数次的旋律再度响起,陆锦尧神经都竖起来了,以为秦述英准备跟自己算账。
  秦述英躺在陆锦尧腿上举着照片一张张翻看:“在医院那几天陈真来跟我沟通质询的事,我顺口问了他当年展览选的歌,他说他一首没选过让你别造他的谣。”
  “……”
  秦述英眯起眼睛,用照片边缘点了点陆锦尧的脑门:“陆锦尧,你当时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
  “能不能商量一下,”陆锦尧眨眨眼,“别老喊我全名,怪吓人的。”
  “……那你要喊什么?”
  陆锦尧弯下身在他耳边悄悄吐出两个字,秦述英一愣,绯红迅速从耳根蔓延到脸颊,身上的酸痛也不管了立马坐起身把人推开:“滚!”
  照片墙上全是风景,下面摆满了一排秦述英和陆锦尧画对方的素描和油画。回到淞城还来不及仔细看,现在他一幅幅拿起来端详,看看在陆锦尧心目中,哪些片段是刻骨铭心的。
  抱着膝盖独坐在展厅看星空和小船、倚着车窗鼻尖被冻得通红、喂小猫时绽开的笑颜、盯着向日葵的嫩芽静静地发呆……
  过去的人生忙着争斗与周旋,秦述英自己都忘了,还有过这些乏善可陈的幸福瞬间。
  他们的画铺满了相逢的时间,除了中间空置的十二年,还有秦述英不告而别、独留陆锦尧孤独地画完这些的三年。
  画匣和照片盒的尽头一个被藏了三年的小盒子,陆锦尧把它打开,重新将自己设计的表盘戴在秦述英手上,顺着他的手背一路抚上去,揉着那道横亘着阻隔了他们十余载的伤痕。
  秦述英等着他戴好,也把一直随身携带的袖扣拿出来,认真地再次扣在陆锦尧袖口上。
  郑重得像交换信物。
  他把灯光调暗,按照医嘱摘下陆锦尧的眼镜,看看眼睛没什么异样,让他仰起头滴眼药水。
  像涟漪晕开,凉凉的。陆锦尧闭上眼转了转眼珠,睁开后看到秦述英湿润如洗练过的黑眸。
  他坐直身体,揽着秦述英的腰圈在怀里:“怎么了?”
  “当时我在那个时候离开,你是不是很生气?”
  陆锦尧叹了口气,将他的手腕攥住,放在自己心口前:“快气死了,真的快死了。我恨不得把你抓回来上锁,让你永远跑不开半步。”
  秦述英沉默一会儿,双手合拢,伸到他面前。
  他在陆锦尧讶异的目光中开口:“别装,我知道你在回头湾逮我的时候就随身带着手铐和安定。”
  “……”陆锦尧心虚地想移开目光,却舍不得眼前秦述英温和又真挚的眼神。
  “让你锁一次,”他轻轻地说,“能消气吗?”
  ……
  被抱到床上时秦述英已经做好手上传来冰凉触感的准备了。可陆锦尧把银色的圈环扔得远远的,手按上他的后颈,很温柔地说:“趴好。”
  他不知道怎么才算趴好,犹豫地转过身平平趴下,腰窝在柔软的床垫上凹陷出美好的弧度。
  风衣揭下,本就被拽得凌乱的衣服一扯就掉,后背上没什么暧昧的痕迹,只有侧颈的红痕惹眼。
  屋里很温暖,地暖蒸腾着水汽,又湿润又暖和,不至于因为寒冷而颤抖。陆锦尧抚过身下战栗的皮肤,将秦述英的双臂交叉,整个人覆盖在他身上,把手腕牢牢攥在手里。
  他咬了一口秦述英的耳垂,低声道:“锁住了。”
  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眼眸像被洗过似的,黑亮的眼珠前蒙了一层懵懂的烟雾。秦述英闷哼着挣了挣,根本挣脱不开。
  脊柱像被野兽觊觎试探着一路啃噬,秦述英仰起头咽下声响,微微侧过身。他不是不能动,只是无论换什么姿势都会被交叉着锁紧。
  “衣服……脱了。”
  “不要,”陆锦尧拒绝的同时又逼得人呜咽一声,“袖扣还戴着,不能丢了。”
  “你有本事就……一辈子别脱衬衫……啊!”
  陆锦尧又把人压好,在肆无忌惮地舔舐耳廓后再度悄悄在耳边呼气,吐出几个字。这回秦述英再恼火也跑不开了。
  “……”
  秦述英咬着牙关忍了很久,以他的脸皮程度无论如何也喊不出那两个字。陆锦尧知道,只是找个由头耍无赖。
  “锦尧。”
  他半妥协,侧过头去亲了亲陆锦尧的唇角,感受到对方突然的僵硬与兴奋,秦述英赶紧在重新被按下去的间隙开口:“让我看看你的伤。”
  伤痕深深浅浅,曾在自己眼前绝望地冒着鲜血的口子愈合成一道微微凸起的痕迹。
  秦述英顺着他肩侧的陈伤吻着,不顾胸膛的起伏与愈发沉重的呼吸,一路吻到这道因自己而来的伤痕。
  等他抬起头,黝黑的眼眸忽闪,像在无声地询问:“还疼吗?”
  陆锦尧一口咬在他锁骨的红痕上,在对方的惊呼中将人面对面扑倒。肌肤与伤痕一起相贴,比任何牢笼都严丝合缝。
  ……
  次日首都的商务晚宴如期举行。秦家宅院的变故、曾经叱诧风云人物的陨落,只是觥筹交错间云淡风轻的几句闲谈。局势已定,只有最终落在大屏上的两个名字值得重视与讨论。
  陈真淡淡地评价:“像结婚。”
  姜小愚忙着当宴会饕餮往嘴里狂塞小蛋糕,鼓着腮帮子还不忘发挥职业素养从法律的角度评论一句:“按照我国法律目前还没有这种可能性。”
  陈真吓得赶紧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你可别当着陆锦尧面说,别什么时候真带着人飞国外领证去。”
  赵雪陪着南苑红走进宴会厅,南红和今日的两位新贵交情匪浅,瞬间就成了主角尚未登场前的焦点。南苑红无心交际,让赵雪帮忙应付,径直走向陆夫人和陆锦秀的方向。
  首都主导下的晚宴低调又秩序井然,没什么过于名贵的白葡萄酒,陆锦秀也就没怎么沾酒气,乖巧地打招呼:“红姑。”
  南苑红慈爱地点点头:“锦秀都这么大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陆夫人爱怜地摸摸女儿的脑袋,陆锦秀顺势挽着母亲的胳膊撒娇。
  陆夫人关切地问道:“之亦怎么样了?”
  “刚做完第一轮检查。我过来替她看看,马上就回去。”
  “正好,锦尧从那不勒斯带了一批伴手礼,都是手工制品,每个都不一样。你挑挑看,给之亦带回去。”
  南苑红一顿,摇摇头笑道:“让锦秀帮忙挑吧。丫头喜欢的……我总是拿不准。”
  陆夫人握着她的手拍了拍:“现在不一样了。没事,试试看。要是她不喜欢,改天让那俩小子重新送一个,反正都欠之亦人情。”
  ……
  陆锦尧在后台的会客厅同特派长官聊天,麻烦的权属划分和责任承担都在谈话间一次性分割清楚。陆锦尧不是什么计较的人,大方向不变且不触及底线的情况下,他愿意让利。宽广的气度让特派长官折服,不得不感慨一句后生可畏。
  然而一旦触及底线和隐藏的陷阱,在旁边沉默已久的秦述英又会立马跳出来指出并干脆地拒绝,给再多诱惑也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如果过于不合还隐隐有要逼退对方的狠戾架势。
  见惯了诡谲的长官也不恼,反而放心了些。
  有这样的配合,九夏原来那帮权贵和首都对此持保留意见的派别完全奈何不了他们。
  等长官谈完后挨个同他们握手,离场去准备晚宴仪式后,陆锦尧立马转身看秦述英的情况。
  “累吗?”
  “这种程度,还好。”
  真的登上权力的顶峰后,身边全是“好人”,连一句重话都不会有,明枪暗箭也会随之偃旗息鼓。
  秦述英懒得出门应酬,百无聊赖地扒拉着放在会客厅的伴手礼,越看越觉得眼熟。
  全是秦述英当初在回头湾的手工作坊亲自挑选的花样。纹饰各异的布料被制成了手袋、小方包、折叠钱包、手帐本……
  秦述英扶额:“你没卖啊?一直存着。”
  “嗯,才让靳林寄回来。”
  “……”
  陆锦尧提醒他:“他回国了,他叔叔今天也在。陈硕很看好靳家人,嗯……除了靳林。准备作陈氏的后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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