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小漂亮在狗血文当炮灰跟班[快穿]——星星朝羽

分类:2026

作者:星星朝羽
更新:2026-01-20 09:12:29

  谢真珏给她个眼神都懒得,抬步就要离开。
  赵素漪鬼魅般尾随上去,朝着谢真珏展开怀中所藏之物。
  “咯咯咯,”赵素漪银铃般笑声刺耳,犹如春闺少女,羞涩地拿出手臂紧紧掩藏的带血竹节,幽幽启声,“我亲眼看到厂公用它杀了小皇帝,杀了宁元缙。”
  谢真珏用竹节捅进宁元缙腹部时,她就拿着匕首躲在殿后。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宁元缙笃定叫嚷,苏缇是小皇后转世,不会容下谢真珏后,谢真珏毫不犹豫转身拿起竹节捅了宁元缙。
  先是肚子,再是四肢,宁元缙反抗不能,鲜血流了御书房一地。
  赵素漪浑身颤抖,那绝不是害怕。
  是激动。
  赵素漪胸前的白色衣衫被鲜血染透,一根本来能编造成纸鸢的竹节,进入了人的腹部,又染红了衣裳。
  “哦?”谢真珏停下脚步,对着状似疯癫的赵素漪微不可察挑了挑眉,“是么,咱家怎么不记得今日见过小皇帝。”
  赵素漪五官僵硬一瞬,随之又笑开,“我可以为厂公保守这个秘密,不过厂公要帮我一个忙。”
  谢真珏不动声色观察着赵素漪。
  赵素漪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大概赵家覆灭后沉寂了一段时间,后来就开始攀附宁元缙。
  凌怀仪在前面虎视眈眈,赵素漪没成功又受了刑,很是老实了许久。
  现在看来,未必是旁人以为的那样。
  “你要为赵家复仇?”谢真珏撩开眼皮,狭长眼眸凌厉剥落着赵素漪矫饰的面皮,狠狠将里面隐藏的血肉摔在地上,“宁元缙和凌怀仪都是你的目标。”
  “或者,”谢真珏补充道:“还有什么咱家不知道的其他人?”
  赵素漪维持的笑容变了又变,最后寸寸冷下去。
  都对了,谢真珏猜的,一字不错。
  赵家只有她还有余力,自然仇也应该她来报。
  “宁元缙为了除赵家利用凌怀仪,凌怀仪那个蠢货不仅信了,还动用了赤微军。”赵素漪眼底猩红,恨意不绝,“他们都该死。”
  谢真珏意味不明开口,“赵家对待你一个庶女,咱家听闻,并不好。”
  赵素漪之前能看上凌怀仪,一个算不得多得宠的庶子。
  之后为谋生路,还试图予太监做正妻。
  赵家给赵素漪铺的路,远远比不上赵素婵这个嫡女。
  否则赵素漪也无须这般折腾。
  谢真珏即便是猜到了,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赵素漪却丝毫不觉得,她撕扯着嗓子,掷地有声,“这是身为赵氏子弟应做的!”
  谢真珏长眸变化些许,世家对子弟的教育已经深入这种地步么。
  一个可以称之被苛待的庶女都能够舍身为家族报仇。
  那他更不可能动世家,犹如惹到蚁巢,源源不绝。
  只能分隔。
  “只要厂公帮我杀了凌怀仪,”赵素漪直接道:“那厂公弑君的秘密,我会永远保守。”
  “宁元缙死了,干咱家何事?”谢真珏似笑非笑道:“咱家只是废了他,可真没杀他。赵姑娘,宁元缙如何死的,你心里有数。”
  赵素漪脸色微白,还是强撑着,“厂公说的话,素漪听不懂。”
  谢真珏并不介意,他现在有了一个顶好的主意,只是需要赵素漪配合。
  他倒是忘了,最想也最需要科举推行的怎么会是百姓?
  能供给孩子读书的百姓有几人,即便是有,他们也无权无势给不了苏缇任何助益。
  反过来还需要苏缇为他们开拓道路。
  能真正撼动这些世家的,应该是被嫡子狠狠压在头上,没有科举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份庶子才对。
  这是哺育世家壮大的根基。
  一个嫡子有数不清的庶子奉献牺牲,永远被嫡子踩在脚底,为家族永不停歇地献出自我,得不到与他们价值匹配的收益。
  他们固然会为了家族荣耀牺牲,可等他们有机会成为家族的话事人呢?
  不会有太大的动荡,只是会换换位置。
  他们倒逼家族同意科举推行,那些世家还能维持住体面么,还能言之凿凿拒绝么。
  会翻天的。
  不是宁国,是他们族内。
  “咱家可以让你亲手杀了凌怀仪。”谢真珏睨下,“不过,你须得做一件事。”
  赵素漪怔住。
  “不会很难。”
  谢真珏道:“把你认识的庶子庶女约出来见咱家。”
  星星点点的火光从各大世家祠堂冒出,世家上下无不惊骇。
  原来庶子不是心甘情愿为世家荣耀付出,他们愿意肝脑涂地,更愿意替代嫡子享受荣光。
  科举就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证明他们有不输于嫡子的才干,不用再躲在嫡子身后。
  自此,世家内乱。
  “爹爹,”苏缇下意识抓住谢真珏衣袖,“快走。”
  赤微军就在册封大典,他们会杀了谢真珏。
  谢真珏纹龙冰冷朝服在苏缇柔软的手指尖划过,娇嫩的掌心只握住一团空气。
  宫门大开,羽林卫冲杀上来,刀剑争鸣响彻云霄。
  大臣被这恐怖的场景吓得瘫软在地。
  赤微军反应迅疾地拔出长剑,“护驾,诛叛贼!”
  鲜血一点点填充红砖缝隙,迸溅在白玉般的丹陛之上,浓稠的血腥气四散在空气中,扯拽着气管,压榨着心脏不停收缩。
  谢真珏冷眼下瞧,不仅是羽林卫不断减少,赤微军也损失惨重。
  能够掌控皇位的臣子,别人看到的只有野心二字。
  譬如,自己。
  威胁,削弱一点是一点。
  羽林卫一个个倒下,谢真珏沉默地抽出长剑。
  小庆子挡在苏缇身前,紧绷着与谢真珏对望,大喊道:“谢真珏谋杀先帝。”
  “我有证物在手!”小庆子从衣袖抽出那根带血竹条,高高举起,让在场大臣看得清清楚楚,“谋逆之臣,当诛!”
  苏缇瞥见谢真珏身后冷箭,瞳眸骤缩。
  “不要…”
  苏缇猛地推开小庆子,伸手去抓谢真珏,希望他能躲过后面的箭矢。
  谢真珏再一次避开苏缇,长剑直指苏缇细颈,剑刃还未落下,凌厉箭矢破空而来,从后往前扎穿谢真珏的胸口。
  苏缇扑上去,被谢真珏重量带得摔倒在地,发出沉重的闷响。
  谢真珏对上苏缇茫然的清眸,里面没什么情绪,犹如纯澈的琉璃珠,沁出一颗颗泪。
  仿佛名玉染露。
  苏缇细嫩的眉眼簇起,伸手去捂谢真珏喷血的心口,黏稠的鲜血怎么都堵不住,顺着苏缇纤白的指缝汩汩流出,绵延不绝。
  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谢真珏抬手拭去幼子湿红眼尾的泪珠,没有血色的薄唇勾起,张了张口。
  苏缇惶惶低头,凑过去听,只有谢真珏喉间发出“嗬嗬”气声。
  箭矢扎进了谢真珏肺里。
  谢真珏肺里的空气逐渐消失,脖颈鼓胀着青紫,狭长的眸子不受控瞪圆,无比丑陋。
  “…乖”,谢真珏染着铁锈与鲜血的手,蒙住苏缇不停滴泪的清眸,他又那么多话要说,但是他说不出来话,他又没什么话可说了,“娇娇儿乖。”
  苏缇狠狠怔楞几瞬,才反应过来。
  苏缇一把扯下谢真珏的手,冲着台下唤道:“容璃歌,容璃歌!”
  与敌军撕战的容璃歌听到苏缇声音,反手刺穿一个羽林卫,劈开一条路。
  容璃歌跌跌撞撞跑向高台,眸光落在苏缇颈间红痕,阵阵收缩,“陛下,谢真珏要杀你么…”
  苏缇好像听不到容璃歌的话,死死抓住容璃歌衣襟,软眸湿红得厉害,又透着格外的执拗。
  “容璃歌,你说话。”
  容璃歌仿佛这时才看到苏缇怀里的谢真珏,“…他死了吗?”
  “容璃歌,”苏缇重复道:“你说话。”
  台下嘈杂纷乱,台上寂静得犹如真空。
  容璃歌望着苏缇流泪的清眸,唇齿不自觉张合,断断续续,“我容家门客众多…家父有不察之失…举荐无能之辈为官……民生之害,厂公谢真珏于我容家刑狱一事,绝无构陷,我容家该当其罪。”
  苏缇求他,为谢真珏正名。
  留下他,告诉他容家覆灭真相,都是为了今日。
  他的陛下,给了他爹爹至高无上的权力,要在今日连同清白一起给他的爹爹。
  他的爹爹,不是罪不可赦之人。
  容璃歌如同木偶般念完,目光从紧紧拥着谢真珏的苏缇,再到苏缇怀里面色惨白的谢真珏脸上,声音梗塞地询问,“陛下,他听到了吗?”
  苏缇覆在谢真珏心口的手指麻木反应过来,许久没有感受到里面的震动。
  谢真珏,已然没了气息。
  苏缇嫣软的唇瓣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鸦黑的睫羽遮掩而下,泪水也停止流动。
  谢真珏反叛,是庶族子弟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
  世家被反抗的庶族子弟搞得元气大伤,如今谢真珏反叛,他们仿佛有了居高临下的资本,好好教训了一通庶子们。
  庶子们暂且沉默下来,毕竟谋逆之事不可小觑,不能被牵扯进去。
  然而出人意料,宗族已经有了接纳科举推行的之心。
  庶族反抗给他们的影响太大了,若不是谢真珏还有谋逆的念头,被赤微军狠狠压下去。
  下次庶族再生异心,他们世家,亡矣。
  庶族彰显了他们的力量,给了世家巨大的威慑,又好在他们这次压制住了庶族,因为庶族被搅进了反叛,道义上占据下风。
  他们不能再给庶族颠覆家族的机会,只能退让一步。
  同意重开科举。
  由此,科举顺利推行下去。
  宁国上下欢欣雀跃同时,十三州大旱还重重压在人的心头。
  又是三个月过去,还是一滴雨未下。
  “国师,”容璃歌眼神犹豫,“这是要去哪儿?”
  归蘅被禁足在宫中之事,苏缇身边亲近的人都已经获知,也都知晓苏缇要做什么。
  容璃歌知道,不妨碍他时常询问归蘅,下雨时日。
  得到的答案,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上天不会给宁国降雨,容璃歌意识到归蘅未尽之言,心脏陡然凉透。
  “陛下召我。”归蘅回答道。
  容璃歌皱眉,还没问询,归蘅率先答道:“陛下要祭天求雨。”
  “可陛下不是说,”容璃歌懵住,“绝不行此事?”
  苏缇不想佛法在百姓中再行传播,他身为小皇后转世,若是求雨成功,定会扩大他在百姓中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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