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潮水(近代现代)——风月归我

分类:2026

作者:风月归我
更新:2026-01-17 08:11:07

  梁冶一直都是负责技术方面的问题,其他的都是周潜和别的员工负责。
  得知周潜病了,梁冶还劝他休息,但周潜却固执地拒绝了。
  穿好衣服走出房间,迎面撞上余斯槐,他一眼就看出周潜的脸色不对劲,蹙眉问:“你生病了?”
  周潜虚弱地“嗯”了一声,“估计是昨天下楼冻着了,没事。”
  余斯槐转身去药箱里拿出两盒药和体温计,“先量体温。”
  “不用,我得去工作室了,不然来不及了。”周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再一抬头对上余斯槐深沉的目光,手掌不自觉攥紧,悻悻地改口,“那我量一下吧。”
  看到体温计上的数字时,周潜有些惊愕,“你是怎么知道我发烧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感受到。
  余斯槐微抬下巴,把水杯塞进他手里:“你在发抖,额头还有冷汗——”这是你以前发烧的症状。
  后半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周潜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这个水杯不是他的吧?
  他悄悄掀起眼皮瞄了一眼余斯槐的脸,然后把水杯抱得更紧,像是生怕余斯槐把它拿走一样。
  “吃过早饭之后记得吃药。”
  周潜猛猛点头。
  没等到他劝自己在家里休息的那一刻,周潜承认自己其实有点失落,但很快他打起精神,坐在桌前吃了一片面包和荷包蛋,又喝了好几杯水才吃药。
  余斯槐早上一般去学校食堂吃,所以他盯着周潜把药吃了之后就离开了。
  他走后没多久周潜就换了一身更厚的衣服,开车去工作室。路上出了点汗,他能感觉到身体舒服了许多,本以为是好转的开始,却没想到在忙完一上午从会议室抱着资料回办公室的时候双腿一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怕病情更严重,他交代完其他工作赶紧回了家。
  ***
  一觉睡到凌晨,周潜身上汗涔涔的,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摸黑下床,开了灯发现床头放着的一杯水似乎还在冒着热气,微微一愣。
  原来……不是梦。
  小心翼翼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客厅只开了一盏小灯,余斯槐坐在沙发一头,支着脑袋睡着了。昏黄的光晕落在他的侧脸,柔和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没多久,掉在地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余斯槐倏地睁开眼,和他四目相对。周潜看到他眼底眸光闪烁,很快就恢复如常,弯腰捡起手机关了闹钟。
  “还难受吗。”余斯槐嗓音沙哑,像是磨砂纸打磨过一般,听得周潜心脏一紧。
  “不难受了。”周潜慢腾腾地向他靠近,这才注意到他眼底淡淡的乌青,有些心疼地说:“你……怎么还不睡。”
  为什么守在门外、为什么不睡觉也要照顾我、为什么这么困还要定闹钟观察我的情况,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余斯槐轻笑一声,“我回来的时候你发烧到39度,一直在说胡话,怎么叫都叫不醒,你说我为什么不睡?”
  周潜低下头,有些羞愧。难怪他做梦梦到自己被放在锅里,浑身滚烫到冒烟,是余斯槐砸破砂锅把他救了出来,还帮他降温、喂他喝水。
  那时候他说了什么来着?
  好像是——
  “小余同学,我好想你啊。”
  又好像是——
  “小余同学,我快烫死了,你怎么才来啊。”
  反正横竖都是撒娇的语气,说什么也不太重要了。
  但余斯槐只字不提他说的胡话,只是撑着沙发站起来,用手背碰了一下他的额头,确认他的体温正常,便绕过他回自己的房间。
  门合上,“咔哒”一声,将周潜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
  这里没有余斯槐,没有小余同学,也没有余老师。
  只有周潜一个人,孤零零的。
  作者有话说:
  明后天也有!!


第44章 女朋友
  这场病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两天周潜就活蹦乱跳了。他用一整天的时间把落下的工作进度补了上来,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天,腰酸背痛的。
  费了好大功夫混迹在外国语大学的校友群和各种交易群中,成功获得了余斯槐的大致课表,周潜知道今天下午他没课,所以想着早点回家请他到外面吃饭。
  周潜自认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单纯觉得他照顾自己很辛苦而已。
  一路哼着歌回家,周潜刚输入密码进家门就听到一阵细微的咳嗽声,他立刻噤声,换了鞋小心凑到余斯槐书房门外,听到咳嗽声愈演愈烈,他心脏一紧。
  难道余斯槐被他传染了?
  周潜懊恼地攥紧拳头。在生病期间作为一个行走的病毒,为了不影响别人,周潜在工作室一直都尽可能戴上口罩,可在家里却没办法无时无刻戴着,更何况生病最严重的那个晚上是余斯槐在照顾他。
  心底翻涌着一丝愧疚,这两天从表面上看他并没有发现余斯槐有什么不对劲。当然……或许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观察得还不够仔细。
  毕竟在过去,余斯槐的身体素质一直很好,哪怕换季周潜病倒了,他也雷打不动地坚守着。每次提起,余斯槐都会用一种老神在在的语气说:
  “因为我一直在保持锻炼。”
  他每天都会晨跑,如果前一天晚上两人在床上厮混到太晚他第二天起不来,也会推迟到晚上跑步,刚开始周潜不服气也会跟着他一起跑步,但没坚持多久就放弃了。
  所以是他这些年疏忽锻炼了吗?还是自己身上的病毒就这么强大。周潜觉得大概是因为后者。
  他敲响房门,下一秒咳嗽声停了,屋内传来略带沉重鼻音的沙哑声:“怎么了?”
  “我听到你在咳嗽,没事吧?”周潜关心地问。
  “没事,吃过药了。”
  周潜这下更愧疚了,“我能进去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房间外周潜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乱了节奏。
  几秒后,余斯槐说:“进来吧。”
  余斯槐的书房很干净,整整半面墙的书籍让这间房间看上去有些沉闷,他坐在书桌前,电脑亮着,光照在他的脸上,周潜在他脸上看到了疲惫和苍白。
  周潜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愣了会儿,才慢慢摇头说:“我现在——”
  知道他肯定会拒绝,所以周潜就没打算让他把话说完:“白粥怎么样,吃点清淡的。”
  “……好。”
  本以为还要和他再拉扯一会儿,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让周潜在心里准备好的说辞全都堆在了嘴边,但他还是松了口气,到厨房为他熬了一小锅米粥。记忆中余斯槐喝粥喜欢放一点糖,周潜犹豫了片刻,学着他以前的样子撒上白砂糖,用勺子搅了搅,热气飘荡在空中,模糊了周潜的视线,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些画面。
  周潜提醒:“小心点,别烫到。”
  余斯槐的目光只在那碗粥上停留了两秒,随后就顺着他修长的手指向上挪,最后落在他指根处淡淡的疤痕。
  这么多年过去了,周潜已经不再是那个做饭会伤到手指的少年了,他会笨拙地炒菜熬粥,也真正成为了一个会照顾别人的大人。
  但他还不太会学着照顾自己。
  “谢谢。”余斯槐垂眸抿了一口粥,尝到甜味后神色一滞,很快又舀了两勺。
  周潜怕他烫到舌头,又叮嘱他喝慢点,余斯槐这才放慢动作。
  一碗白粥很快见底,周潜觉得自己完全有义务承担起余斯槐生病这几天的饮食和出行。
  “明天我给你做早饭,你多睡一会儿,然后我送你去学校。”
  “……”
  “是我把你传染的,我要对你负责。”周潜认真地说。
  只见余斯槐缓缓掀起眼皮,目光幽暗,让周潜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那就麻烦你了。”余斯槐放下碗,擦了擦嘴唇。
  周潜立刻喜笑颜开,一双深情眼笑得灿烂,“不麻烦。”他收起碗勺,“那你好好休息,晚上早点睡。”
  余斯槐应了一声。周潜这才不舍地退出书房。
  关门后,他靠在门上,隔着一道墙的距离收敛了笑意,陶瓷碗尚有余温,这几天因余斯槐细致温柔但又十分有距离感的相处而感到低落的心脏仿佛重新焕发生机。
  ***
  怕自己赖床,周潜一口气定了五六个闹钟,却没想到一个都没用上。
  他足足提前半个小时就睁开了双眼,怎么都睡不着,干脆爬起来蹑手蹑脚地去到厨房准备早餐。
  烤面包夹鸡蛋、火腿和生菜,这是他亲手准备过的最丰盛的早餐了。
  从房间走出来时,余斯槐头发有些凌乱,睡衣也压出几道褶皱,没戴眼镜,他微微眯起眼,用倦怠的表情望过来时,周潜的心脏倏地漏掉一拍。
  简直和以前一模一样。
  周潜觉得他最性感的样子就是刚睡醒不戴眼镜的样子。整个人懒懒的,因为近视看不清,所以眼睛眯起,看上去有点呆。
  周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吃早饭吧。”
  余斯槐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点了下头坐在餐桌旁,“你不吃吗?”
  “我刚才吃过了,看你吃就行。”
  能明显看出周潜大概起得很早,还特意抓了头发,细碎的刘海微微中分,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明明余斯槐起夜看到他房间的灯还亮着,但此刻却神清气爽精神饱满,一点都看不出熬夜的迹象。
  余斯槐的车是一辆黑色沃尔沃,就停在周潜的小帕旁边。
  藏了点其他心思的周潜立刻说:“坐我的车吧,送完你我顺路去工作室。”
  大概是觉得周潜的帕拉梅拉有点醒目,开到学校会引来注视,他迟疑了片刻:“好。”
  周潜在心里“耶”了一声,他决定要以一个非常流畅丝滑的甩尾停在学校门口,然后缓缓降下车窗,让那些觊觎他小余同学的人都看清楚了。
  七点四十,江外门口有不少学生来来往往,一辆白色帕拉梅拉停在门口,从副驾下来一个身形颀长、手拎电脑包的男人。
  和周潜设想的截然不同,他忘记这个方向完全看不到驾驶位,尴尬地降下车窗吹风。
  余斯槐大步流星扫脸进学校,周潜就叼着烟、双手垫在脑后看他越走越远,烟瘾上来了,他强忍着才没点燃,仿佛看着他的背影就能止痒。
  106教室,余斯槐把电脑插电,讲台下学生窃窃私语,他看了一眼腕表,还有几分钟才上课,又扫了一眼教室,估算着大概还有两三个人没到齐。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