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潮水(近代现代)——风月归我

分类:2026

作者:风月归我
更新:2026-01-17 08:11:07

  “我宁愿不要这份宠爱。”刘思宁哭丧着脸,“周潜,不,潜哥,你救救我吧,我根本背不下来《阿房宫赋》。”
  周潜长腿一迈,不动声色地拉近了与余斯槐的距离,特意拔高嗓音说:“《阿房宫赋》?很简单啊,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他流畅地背完一段,眼角余光却瞥见余斯槐连脚步都未曾放缓。
  他轻轻松松就背下了一段,把刘思宁唬得一愣一愣的。
  “靠!你真会背啊?”刘思宁目瞪口呆,仿佛受到了最亲近之人的背叛,“你什么时候背的?周末咱俩不是一起峡谷遨游吗?”
  “昨天晚上。”周潜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他的高声朗诵竟没换来余斯槐半分注意,这让他像只开屏失败的花孔雀,莫名有些气馁,“其实还挺简单的。”
  刘思宁被他装了个大逼,顿时感到很无语。
  男生爱装逼很正常,只是他和周潜相识多年,从没见他这种事情上装逼。刘思宁觉得他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就跟……这周围有有喜欢的女生,然后想方设法博得眼球的幼稚男生一样。
  刘思宁炯炯有神的目光发射了出去,绕开了余斯槐,径直锁定目标——八班的文艺委员,夏琪。
  “周潜。”刘思宁忽然喊他。
  “干嘛。”
  刘思宁笃定地说:“你喜欢夏琪。”
  话音落下的瞬间,余斯槐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周潜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倾去,他迅速“急刹车”才险险稳住身形,像一张被拉满的弓,才避免了扑到他身上的悲惨结局。
  “你有病啊。”周潜气急败坏道。
  刘思宁却自以为看透了真相:“你才有病。”
  “有病就去治。出门右拐坐地铁三号线到精神病院下车。”
  “好啦,别娇羞了,我可以帮你。”刘思宁完全看穿了他的少男心事,“我感觉夏琪对你也有意思,每次她有好吃的都是第一个分给你。”
  那是因为她让我帮忙追学弟所以在贿赂我!
  “而且经常一下课就把你拽出去说悄悄话。”
  那是让我给学弟递情书!
  “有次她还被你气哭了。”
  那是学弟把她拒绝了她伤心的!
  答应了夏琪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的周潜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他一脸生无可恋,没想到刘思宁接下来的话更加炸裂:“但是你不是和十班那个艺术生在谈恋爱吗?靠,你个渣男!”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谈恋爱的周潜提出质疑:“哪一个啊?十班不都是艺术生吗?”
  “就是那个喜欢扎双马尾的萌妹啊!”
  “赵梦倩?”
  “对对对,就是她!高二有一阵子你们俩不是天天一起上下学吗,形影不离的,啧啧我都差点要吃醋了。”
  周潜狠狠给他一个肘击,“她家就住我家隔壁,那段时间有校外小混混缠着她,所以我们才一起上下学。”
  “这样啊。”刘思宁满脸遗憾,“放心吧,追夏琪这事包在我身上。”他非常自信地拍了拍胸脯,势必要为好兄弟的爱情添砖加瓦。
  周潜没心情和他掰扯,心里想的是也不知道刚才余斯槐听到了多少,这么近的距离,没听到才奇怪吧?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很花心很轻浮的人?
  他惆怅地叹了口气,把怨气都宣泄在了刘思宁身上,“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就不至于两年都没把宋淑怡追到手了。”
  “那是因为她喜欢别人!”刘思宁咬牙切齿地说,“她喜欢余斯槐多久,我就喜欢她多久。上天啊,为什么不能让可怜的我有情人终成眷属……”
  ***
  他们进到教室的时候上课铃正好响起,教语文的老师霞姐站在讲台上,一身栗色长裙,头发披散在肩上,腰间佩戴着一个黑色的小蜜蜂。
  “你们两个,对,不用看别人,就是你们。”霞姐指着立在教室后门的两个男生,“刘思宁到前面,周潜去后面的黑板,默写《阿房宫赋》,其他人把课本扔在地上,拿一张纸出来默写。”
  周潜在心里替好友点了根蜡,从容地走到教室后方,挑了一根完整的粉笔,跃跃欲试。刘思宁磨磨蹭蹭地在黑板上写了两句,时不时回头,期待着能有人帮他指点迷津。
  霞姐跟背后长眼睛了似的,把手上批完的卷子卷了卷敲在他的背上,“老实点,赶紧写。”
  刘思宁:“……”
  “余斯槐你不用写了,帮我把这套卷子发下去吧。”
  刘思宁嘟囔了一句:“凭啥他不用写。”
  霞姐:“你要是敢说你能背下来,你也不用写。你敢说吗?”
  刘思宁一言不发装鹌鹑。
  周潜前一晚花了不少功夫背课文,此时默写也算是游刃有余,前半部分写得很舒畅几乎没卡壳。
  “辘辘远听……辘辘远听……”后面是什么来着?
  粉笔的“唰唰”声停了下来,周潜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来后面是什么内容。
  周潜当机立断,转身寻找可以寻求帮助的人。
  正巧余斯槐从他身后经过,四目相对的刹那,周潜双手合十前后晃了晃,求人的姿态摆得很端正。
  周潜长得端正帅气,浓眉大眼,是很传统的帅哥长相。他的眼尾微微上挑,一瞬不瞬盯着别人的时候会有一种深情脉脉的感觉。
  余斯槐心脏颤了一下,看向他的身后。他的字实在算不上好看,再加上是用粉笔写的,显得更加扭曲凌乱,但余斯槐见得多了便也能认出来他写的是什么字。
  周潜不抱希望地向余斯槐求助,做完这个动作才发现自己多傻。虽然他和余斯槐交集不多,但也知道他是实验班最“刚正不阿”的人,让他在这种小测验的时候给自己开绿灯,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杳不知其所之也。”
  周潜“嗯?”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赶紧在黑板上把这句写了出来,然后才反应过来——余斯槐居然告诉了他下一句是什么?
  真的不是我的错觉吗?
  周潜神情恍惚地继续默写后面的部分。记忆闸门被打开了,后面的内容周潜一气呵成,写完还拍了拍掌心的粉笔灰,在霞姐赞赏的目光中回到他的座位。路过余斯槐的座位是,周潜迟疑了片刻,然后迅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表示自己的感谢。
  因为余斯槐的帮助,周潜一整节课都在走神,余斯槐清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像一场缠绵的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周潜觉得他的声音很好听,有着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涩和远超同龄人的成熟,让周潜忍不住对他产生更加浓郁的好奇。
  对别人来说这可能只是举手之劳,但他仍然有些不敢相信,那个死板的余斯槐,竟然会为他破例?
  黑色水性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水性笔也不堪重负地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孙康文,我的笔掉到你那边了,你看看有没有。”周潜懒得自己找,便让附近的朋友看一看。
  “没有啊,什么样的?”
  “就是黑色的,晨光的速干走珠笔。”周潜怕他的印象不深刻,补充,“上次你说好用,然后从我的笔袋里顺走了两支的那款。”
  “我没看见啊。”
  周潜觉得有些奇怪,刚把腰弯下,想钻进桌子下面寻找离家出走的水性笔,就听到一道熟悉的男声:
  “是这支吗?”
  周潜猛地抬起头,额前轻薄的刘海在剧烈的动作下颠簸了两下,变得有些凌乱。他的嘴唇翕动了两下,一眼就认出躺在余斯槐掌心里的正是自己寻找的那支笔。
  “……是。”
  余斯槐“嗯”了一声,把水性笔放在他的桌子上。
  “谢了。”
  “不客气。”
  笔杆上仿佛还残留着余斯槐的体温,周潜死死攥着,嘴角勾出一抹笑。
  “潜哥,你笑得好瘆人。”
  孙康文的声音把周潜吓了一跳,他松开手,一脸胜券在握地对他说,“你不懂。”
  “你说了我不就懂了吗?”孙康文觉得周潜有点莫名其妙,他挠了挠头,“我跟你说最近新出了一款皮肤超级好看就是有点贵,我得攒攒钱,所以这几天不能跟你们一起吃夜宵了。”
  周潜随口敷衍了几声,眼神忍不住偷瞄斜前方。从他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余斯槐的侧脸。
  他常年稳居班级第一,有优先挑选座位的权利,所以每次都会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将他笼罩在一片光晕中。他微垂着眼睫看书时,像一尊被供奉在神坛上的雕像,清冷得不似凡人。
  周潜撑着脑袋,手指轻轻点在太阳穴上,自从对余斯槐“一见钟情”后,他的目光只要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两秒钟,就会被迷得不舍得眨眼。
  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周潜觉得自己大概是坠入爱河了,还剩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算是浑身解数也要把余斯槐追到手。
  作者有话说:
  孔雀开屏失败且被误会一会儿喜欢这个一会儿喜欢那个的粥浅:请苍天鉴忠奸!!!冤枉啊清汤大老爷(╥╯^╰╥)


第10章 5.20元
  八班的自习课很安静,丛主任两次路过都没发现有人交头接耳,满意地背着手走了。
  周潜正在认真做英语卷子。这是他们班的传统,前一天晚上的自习课就会把第二天早上的课的作业写完,这样晚自习结束之后课代表就可以把作业收上去让老师带回家批改,第二天上课可以直接讲解。
  有几道题不会,周潜空了下来,思绪很快飘远,他的目光也幽幽地落在了余斯槐的身上。
  夏琪是余斯槐的同桌,她两次回头跟闺蜜借笔,都能撞上周潜的视线,还以为他有话要跟自己说,硬是憋到下课,夏琪赶走了孙康文,反身坐在凳子上,撑着脑袋和周潜说话。
  “你上课干嘛老是看我。”夏琪长得漂亮,皮肤很白,还烫了很时髦的空气刘海,“有话快说。”
  周潜心说我看的不是你,是你同桌。
  “我没看你啊,可能是在发呆吧。”
  夏琪狐疑地观察他的表情,“好吧,那数学作业你写完了吗,给我抄抄。”
  “姐,你同桌可是年级第一,你不抄他的抄我的?”
  夏琪捂住胸口,“不知道为什么,我跟他说话心里发憷。从体育课回来他就看了我好几次,我怀疑是他发现我偷看他卷子了,那种犯了错要被抓的心慌你能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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