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刀(近代现代)——冶川

分类:2026

作者:冶川
更新:2026-01-16 16:04:35

  嘎玛让夏直勾勾地望,孟尧躲着王琦偷偷地瞄。
  金森全然不知。
  但嘎玛让夏和孟尧却都注意到对方毫不遮掩的目光,并都瞬间明白何意。
  两人在薄雾中冷冷对视一眼,嘎玛让夏警告似地瞪了一下,孟尧却摊了摊手,无所谓地笑了下。
  嘎玛让夏在水下攥紧拳头,但碍于刚签了合同,压下火气。
  太阳升高,水温愈加热起来,他们随意聊着天,除了王琦缺个心眼,剩下三个各怀鬼胎。
  “啊!”
  金森突然大叫出声,拼命扑腾出水花,“有东西缠着我!会动!”
  嘎玛让夏心里一惊,迅速游到岸掏出藏刀,孟尧和王琦闻声也游向金森。
  “是蛇!”王琦先一步看到,“大夏,怎么办!”
  嘎玛让夏咬住藏刀潜入水中,一条手臂粗细的花斑蛇正缠在金森的大腿处。
  金森一听是蛇,不敢动了,深呼吸放松下来,蛇没再绞紧,但竖着脑袋张开可怖大嘴,露出尖牙——
  嘎玛让夏抽出藏刀,刀刃一闪,没入七寸。
  蛇头瞬间脱力,张着嘴软在水中。
  水面上咕噜泛起红色血水,众人松了口气。
  嘎玛让夏提着花斑蛇丢出温泉,旋过刀刃插入刀鞘,然后一脸严肃地拽着金森游出危险地带。
  “没事了。”
  金森着实吓到了,完全没了泡温泉的心思,焉着脸说:“我还是回上面吧,我给你们煮泡面去。”
  孟尧也道:“我也不泡了,蒸得头晕。”
  如此一来,四人全上了岸。
  帐篷里,金森擦着身子,和嘎玛让夏说:“刚谢谢你……太惊险了。”
  嘎玛让夏闷声不吭,他现在无比后悔答应孟尧和王琦的考察之旅。
  孟尧到底什么意思?
  但不管什么意思,孟尧一定是对金森感兴趣,喜欢吗?
  嘎玛让夏并不觉得,孟尧此人城府深沉,看金森的眼神又充满玩味与审视,就像——
  金森是猎物,而他是势在必得的狩猎者。
  嘎玛让夏不禁为自己的想法打了个寒颤,他看着蒙在鼓里的金森,心下担忧,又不便多说。
  “大夏,你也被吓到了?”金森见他不应,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视线,后怕地说:“也是,谁知道温泉还有蛇……”
  嘎玛让夏心虚地收回目光,“所以,没开发的景点危险系数就高,虽然景色好看。”
  金森穿好衣服,向嘎玛让夏走来,认真盯着他,“怪不得藏人身上都带刀,别说,你咬着藏刀的样子真挺帅。”
  “害……”嘎玛让夏顿时老脸一红,“小意思,藏族人如果拿你当朋友兄弟,给你挡刀也不在话下。”
  “是吗?”金森粲然一笑,“这么讲义气。”
  嘎玛让夏点点头,嗯了一声。
  王琦搬了个卡式炉出来煮泡面,又招呼孟尧给他打两个鸡蛋,煮得正起劲时,嘎玛让夏提了两瓶红酒和一袋牦牛干过来。
  “晚上喝点?”
  孟尧面露喜色,“这才是好东西,喝。”
  “啧,我这泡面有点配不上啊。”王琦懊恼地甩甩头,“要不整个火锅?我带了点火锅料。”
  噶玛让夏说:“这儿海拔太高,煮不熟。”
  “行,那别嫌弃。”
  听着外边小桌板都摆好了,金森自觉再躲着实在说不过去,依旧披着条织毯,藏住半张脸,硬着头皮和孟尧打照面。
  “哟,出来了。”王琦打趣他,“别怕,再有蛇我就给它下锅里。”
  孟尧拍了下他后背,接过话茬,“你也不怕有毒。”
  “真有毒?”王琦看向嘎玛让夏,“真的?”
  嘎玛让夏摇头,“不知道,我也认不全,但不敢打赌。”
  “啧啧啧,无福消受了。”
  王琦端来泡面锅,嘎玛让夏斟上美酒,伴着一轮硕大的红日,四人围坐在小桌前,吃上今天的第一顿。
  “嘎珠,过来!”嘎玛让夏招呼小狗,用藏刀削下一片牦牛肉干,“吃肉!”
  嘎珠三条腿一跳,腾空接下,身手越发敏捷。
  孟尧笑问:“它是不是藏獒,看它骨架比一般狗都大一圈。”
  “是的,我和金森在阿里捡到的。”
  “阿里?你俩一起去的?”王琦好奇的抬起头。
  孟尧亦然。
  嘎玛让夏愣了一下,知道自己说多了,朝金森递了个眼神,征求意见。
  金森喝了口酒,强装镇定,“嗯,我们去过阿里,怎么了?”
  “呵,没怎么。”孟尧神情自然地敬了一杯,“为美丽的阿里干杯。”
  嘎玛让夏也一口闷干。
  天彻底黑下来时,山上的温度已近零下十度,嘎玛让夏在营地中间点起篝火,让本就上头的金森更晕乎起来,他双颊飞上薄红,单手撑起脑袋对着跳动的火苗傻笑。
  “喝不了了,我睡觉去了……哈啊……”王琦率先开口,打了个哈欠往帐篷内走。
  噶玛让夏撑起金森,和孟尧轻点下头,也准备收摊。
  “大夏。”孟尧叫住他。
  噶玛让夏定神回过头,“怎么了?”
  “呵呵……”孟尧突然发笑,朝他扬了下头,“你们是不是阿里路上认识的?”
  一个灯泡,一个醉鬼,身边没了外人,嘎玛让夏语气也生硬起来,“孟尧,我俩的事不劳您费心了。”
  “希望如此。”孟尧笃定地摊开手,笑容欠打,“去休息吧。”
  嘎玛让夏脱了金森的鞋,将他塞进睡袋里,然后坐在充气垫子上抹了把脸。
  一整天下来,他只觉得孟尧的一举一动都在挑战底线,应付地格外心累。
  甚至一时分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看了眼半梦半醒的金森,又立刻说服了自己,值得。
  金森什么也不用做,就能勾去他这个纯情少男的心神,喜欢,无须多言。
  喜欢到不舍得下手,喜欢到压抑天性。
  喜欢,好喜欢,从来没觉得有人能在心里变得如此重要,沉甸甸的,像一串葡萄上最甜的那一颗。
  他轻轻摸了下金森的脸,又怕吵醒他似的很快收回。
  ——总有一天,他要把最甜的葡萄,和最喜欢的金森占为己有。
  嘎珠趴在床边舔了会爪子也睡了,嘎玛让夏以为金森不会再醒后,脱下衣服钻进另一边睡袋。
  帐篷外木条噼啪作响,火苗的影子印在地上,像鬼魅起舞,嘎玛让夏仍无睡意,枕着双手望向虚空。
  “大夏。”一声又小又低,比篝火声都小声音响起,“大夏,你睡了吗?”
  “没。”嘎玛让夏更清醒了,“冷?”
  金森翻过身,“嗯,可能是酒喝多了。”
  嘎玛让夏往他那挪了点,扯过大毯子盖在两人睡袋上,“这样好点?”
  “嗯,好点。”
  金森睁着眼,很快适应了黑暗,他和嘎玛让夏沉默地对视着,不发一言。
  看久了,脑海又浮现那个咬着藏刀的身影,金森内心深处泛起一股渴望,一股难以名状的,让他抓心挠肺的冲动……
  “大夏。”金森喊他。
  又低又软的声音,嘎玛让夏心里一阵悸动,眸色暗了几分,“在。”
  “大夏……”金森的气息变得绵延且酥痒,他微微探头,凑近了嘎玛让夏的鼻尖,又轻声叹道:“你想吻我吗?”
  话毕,嘎玛让夏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一朵烟花,他毫不犹豫,一把搂过金森的后脑,吻了上去。
  缠绵的,胶着的吻,带着久未宣泄的情感,全数倾注在篝火跳动的夜晚。
  金森压抑着喘息伸手搂住嘎玛让夏,酒精让他迟钝,也让他放纵,他觉得还不够,还不够……
  金森拉开睡袋,动情地抚摸嘎玛让夏的脸颊,指尖挑开对方胸膛的扣子。
  直取要害。
  “金森……”
  嘎玛让夏一惊,只觉的血脉偾张,咬牙忍着与他额头相抵,背上早已沁出细汗。
  金森挺了挺腰,张嘴含住嘎玛让夏的唇,舌尖舔了下,又发出猫似地低语。
  “大夏,我也想……”
  嘎玛让夏受不住此等邀请,翻身向上两人紧裹于毯中,他将带着醇香酒味的人儿搂入怀中。
  身下的人又纯又欲,嘎玛让夏吮吻着金森,拇指陷入肚脐,双手环住窄腰。
  是纾解。
  是欲拒还迎。
  还是酒后放纵。
  不用管,他们在零下十度的冰天雪地,紧紧相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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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外游玩非常危险,不要随意前往,故事地点为虚构


第17章 丹萨梯寺
  雪夜中,一声勾人的浅吟,难以抑制地滚出喉咙,金森意识到即将失态,想咬住手背却为时已晚。
  他在毯子里颤抖,他没办法抵抗这一刻海啸般的快乐,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已给出了答案。
  “这么快…… ”嘎玛让夏松了手,伏在金森颈边,吮着他的耳廓轻笑,“很久没有过吗?”
  金森双眼失焦,缓了好一会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比嘎玛让夏来得还要早,有些窘迫。
  他紧了紧手心,用气音说:“我帮你……”
  嘎玛让夏哆嗦一下,身上的肌肉再次绷紧,随着手指起伏律动,他将金森微微侧翻,摸索着他颈后的痣,发了狠咬上去。
  毯子上残留的藏香终是盖不住一室旖旎春|味,嘎玛让夏扣紧双臂,将半敞着肩膀的金森嵌入怀中。
  他拨开金森耳边潮湿的发丝,一遍又一遍地亲吻,从眼睛到鼻尖再到嘴唇。
  他喜欢吮起金森上唇中央微微翘起的唇珠,舌尖反复描摹,差点吮破,金森吃痛地躲开,嘎玛让夏还玩不够似地追逐。
  “疼……”金森讨饶。
  嘎玛让夏沉沉应了一声,就此打住。
  两人抱着躺了很久,直到呼吸渐渐平稳,金森才有空回想刚才的事——
  他羞于自己的主动,却更难抵抗生理上极致的快乐,他觉得自己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他一定是病了。
  在高原的风里,在酒醉的夜晚,缺氧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剥夺他深度思考的权利,他仿佛变成一个臣服本能,崇拜原始的奴隶,一味地索求简单的快乐,从而丧失了生而为人的理智。
  金森陷入情绪的沼泽,他觉得自己求欢时一定面目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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