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错方(近代现代)——伏羲听

分类:2026

作者:伏羲听
更新:2026-01-16 15:58:07

  “你真的甘心吗?”
  这个时候,餐厅外面的停车场里驶进一辆suv,江若霖看着秦适从车上下来,摁亮手机看了眼时间。
  时间已经到了,不过秦适并没有靠近餐厅,而是从口袋里拿出烟盒,走到很远的地方去抽烟。
  江若霖收回目光。
  他想,他把结束演艺生涯作为筹码,来交换留在秦适身边的机会,但并不接受他是为了秦适才退圈这种说法。
  显得他好像一直都在错过什么。
  不会可惜,也不会不甘心,江若霖早就过惯了,想要什么就必定要牺牲什么,这样的人生。
  抱着这样堪称消极的人生态度,江若霖在面对秦适的时候,却是相当积极。
  没有确切的节点,但是江若霖算是正式开始跟秦适同居了,他挺高兴的,在琢磨明天周六一天的活动,周日开始就要去录制综艺。
  秦适疑惑:“明天你不回家?”
  江若霖更疑惑:“回……家?”我们不是同居了吗?
  秦适说:“你忘了,明天是中秋,我要回家里吃晚饭,你呢?”又问,“你家在哪里?”
  江若霖恍然:“是忙忘了,回啊,很近的,明天我也回家,跟家里吃个饭。”
  说好了,接着他把秦适拉进一家服装店店,开始挑选新睡衣。
  江若霖说可以继续穿秦适的,大点舒服,还省钱,越说秦适越无语,“如果喜欢,这里所有的睡衣都能买下来。”
  补充:“我买单。”
  穿不成秦适的睡衣了,江若霖只好调了两套样式跟秦适的差不多的,看起来像情侣款。
  结账的时候,说是可以赠送一件防晒衣,江若霖挑得还挺高兴,“正好能用上了。”
  秦适不明白江若霖接下来还有什么需要长时间穿防晒衣的工作,江若霖解释说:“我不当演员了总不能靠着你生活吧?我也要工作的。”
  “如果你口中的的工作是指送外……”
  秦适的声音被几声尖锐的惊叹盖过去,他不高兴地看向旁边持续发出怪声的几个陌生人。
  “你是那个、那个那个——东方暮吧?”
  江若霖好久没碰到这种场面,愣了一下才回:“是。”
  三个女生相互呜哇了一阵,对着江若霖表达喜爱,说他演的东方暮真的好看,真人跟电视上一样好看,还询问他参加了梁永仪的常驻综艺,什么时候播出。
  江若霖一一耐心回答,最后答应拍照签名。
  秦适已经结了账,提着纸袋在江若霖身边站了会,走开。
  三个女生意识到这是江若霖的私人行程,很不好意思地道歉,江若霖笑着说没关系,却歉意地看着秦适。
  “我在地下车库等你。”
  说完,秦适拿着购物袋径直离开。
  十五分钟之后,秦适看着对话框发呆,带着点怨气的“什么时候下来”,迟迟没有发出去。
  在江若霖出现之前,他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第69章 修补关系
  临近中秋,沈钧岳在群里宣布举办家宴的通知,秦适在沈柏言后,表示收到。
  中秋当天,薛管家提醒秦适今晚有远道的贵客,秦适猜到了什么,仍然如期赴约,但在沈园主楼里看到秦媛的时候,秦适还是愣了一下。
  秦媛刚过五十,保养得相当到位,眼角的皱纹要凑很近才能看到,相当艳丽的长相,到了这个年纪才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
  对上秦适总是温柔的,她朝秦适招手,很高兴地唤他小适。
  秦适走了过去。
  秦媛参加家宴,着一席白色长裙,非常柔美,但脚上的褐色小牛皮短靴,还是能看出她潇洒不羁的性子。
  上一次秦适见到她的时候是……七年前?还是更早?偶有的视频电话并不能很好地维系母子情义。
  “我来之前就跟厨房确定了菜单,加了两道你喜欢的菜,一路开过来,都饿了吧?”秦媛转着桌,亲自帮秦适倒茶。
  “我自己来。”
  秦媛坚持要给他倒,“这是我从巴西带回来的马黛茶,加了牛奶,奶香味重一些,我觉得很好喝,你尝尝?”
  说着,她把茶壶放回去,招呼周边的沈家亲戚也来尝尝。
  沈家亲戚都说好,却没有人主动去倒,秦媛显然习惯了,并没有太尴尬,一直关注着秦适的动作,看他喝了一口,立刻追问怎么样。
  “还好。”秦适不太喜欢茶汤里那一点烟熏过的味道,太厚重。
  “那下次我再沏别的茶给你尝尝。”秦媛笑着,喝掉了自己茶碗里的最后一点茶汤。
  这时候,沈钧岳来了,看到秦媛和秦适相处还算融洽,非常满意,入座了之后问了秦媛几句这几年的生活。
  闪婚闪离,再不愉快都过去了,本来就不是一路人,秦媛签字离婚之后很快出国,再也不用看见沈钧岳身边的小花朵们,在娱乐圈里也攒了不少钱,足够她读书、旅居,日子过的,反正从社交媒体上看是相当充实且愉快的。
  沈钧岳对秦媛也没什么感情,注意力还是在秦适身上,上来就问秦适什么时候去公司。
  他回复着紧要的消息,不时抬头看秦适一眼:“差不多得了,你又不像梁永仪,玩两天够了,还真想在娱乐圈里一直干下去?”
  “小杂志公司没前途,你现在在圈里吃得开,是晟越在你背后给你的底气。”
  秦媛不耐烦,但在秦适面前还是微微笑着的,“吃饭的时候还是不要说太多工作吧?”
  沈钧岳没听见一样继续说:“你二十岁出头的时候胡闹,读什么艺术院校,我也没说你什么吧?谁都有年轻不懂事的时候,不过到了岁数,该想的事情还是要想。”
  秦媛笑容难以维持,“小适有选择自己职业的权利吧?”
  沈钧岳放下筷子,看向秦媛:“我答应你来,是想让你让我劝劝他回公司。”说着,他重新拿起筷子夹菜,“你没带过他几天,他性子倒是跟你一样。”
  沈柏言在旁边看着,母子俩冷起脸来,简直是一模一样。
  气氛要下去了,他忍不住出来打圆场,问候问候大舅的孙子,打听打听小侄女的婚期,顺便欺负欺负表弟,问他作业写完了没,主打一个活跃气氛。
  风暴中心的秦适最坐得住,挑了几道自己爱吃的菜,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就用餐巾抹嘴了,走流程让大家慢慢吃,要走了。
  秦媛跟着就出去了,出了门,秦适把放在侧厅里的礼物拿给了秦媛。
  秦媛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接过礼盒的时候手都不知道怎么摆了,整个人都紧张局促起来,“我、我可以打开吗?”
  “您应该会喜欢。”秦适退了一步。
  “要走了吗?”注意到秦适的动作,秦媛的手放下来,再次扬起笑脸,说:“你爸说你会留下来住。”
  秦适眼眸微动:“我什么时候听过他的话?”
  谁想沈钧岳正好从餐厅出来。
  沈钧岳不小心碰倒的玻璃杯是导火索,点燃的是沈钧岳经久的不满。
  多年叱咤商海的经验让沈钧岳在面对秦媛的时候,把很多难听的话都咽了回去,然后他把炮火对准了有血缘关系的秦适。
  “我刚才听你叔说你现在懂事了我都想笑,你从来都是听到自己不爱听的就走,我也忍你够久了,怕你像五年前一样一声不吭就玩消失,我现在年纪大了更管不了你了,但是你记住我现在的话。”
  沈钧岳指着秦适,说:“我看你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你只知道你回沈家,委屈了,在那么多人面前坐着,你嫌吵了烦了,你觉得亲情、责任都不如你的自由重要,但是你必须知道,你现在的自由,是你抛弃你身为沈家人的责任换来的!”
  沈钧岳红着脸训斥:“你这是自私!你跟你母亲一样自私!”
  “沈钧岳你够了!”秦媛挡在秦适面前,红着眼反驳,“我没做好一个母亲,我是有错,但你从小看着他长大,你也没做好这个父亲!”
  “你只知道让他进公司,什么时候问过他想做什么?他为什么毕业之后不回国,自己攒钱读书,因为他知道你绝对不会同意!五年来他一个人在外面,你关心过他过得好不好,受什么委屈吗?你只知道逼他做他根本不喜欢的事!”
  “是你够了!”沈钧岳指着秦媛,压着脾气说:“我今天肯让你来是看在你是秦适母亲的份上,不然你连进沈家的资格都没有。”
  “你——”
  秦媛震惊地看着沈钧岳,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秦适,扶住了秦媛的手臂,不咸不淡地说:“沈家不欢迎我们,我们还留下来做什么?”
  “让他们自己团圆吧。”
  说完,他就带着秦媛,在沈钧岳和一众亲戚面前,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沈钧岳的怒吼在他身后追,那些警告和诅咒让秦媛浑身一抖,而秦适根本无动于衷,他早就习惯不依靠沈家来生活。
  他不明白秦媛在哭什么,毕竟当初秦媛在跟沈钧岳协议离婚的时候也受过折磨。
  秦媛断断续续的哭声已经影响到了秦适的问话,在坐上车之后,在秦适几次问秦媛要地址无果之后,他选择沉默,一张接着一张地给秦媛递纸。
  秦媛的哭声很压抑,在封闭的车里也放不出来,她始终没有抬头看秦适,却一直努力地说清楚字句,跟秦适道歉。
  “是因为我的不负责任,连累了你。”
  秦适想,确实是这样,小时候他相当痛恨秦媛的离开,然而在他长大之后,却选择了跟秦媛一样的方式来离开沈家。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国外跟沈家断了联系,我不知道你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秦适想,这没关系,他脱离的沈家的时候也没想过要秦媛接济,在偶尔问候的通话里,他连语焉不详的暗示都没有,毕竟秦媛当初离开,也是想摆脱家庭的负累。
  “小适……”秦媛抓住了秦适的手,“如果我知道沈钧岳这样,当初我会带你走——”
  秦媛突然的停顿是因为秦适如同被火燎了一样把手缩回去,原本冷淡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戾气。
  他变得不耐烦、焦躁,他转过去,在驾驶位上扯着衣领,然后在得到秦媛的地址之后,猛踩油门,冲了出去。
  他竭力保持冷静,告诉无所适从的秦媛,拿上车的礼盒,昂贵的积家手表是送给她的答谢礼,感谢她之前搭线让他进MARG。
  礼物、说辞是早就准备好的,然而秦适在触及到秦媛震惊又难过的目光时,胸口还是一阵阵地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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