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穿越重生)——夜雨听澜

分类:2026

作者:夜雨听澜
更新:2026-01-15 19:39:49

  青年沉吟片刻,挥毫落下两行字来。
  “试拂铁衣如雪色,聊持宝剑动星文。”
  秦怀瑾诵上一遍,倒是颇为满意:“应景,提个字吧。”
  ···
  任玄一个武官,让他在大殿之上舌战群儒,那就太强人所难了。
  唯有私下来跑关系。
  没办法,陆行川非要横插一手,那就只能再找苦主商量商量呗。
  卢府,对于始作俑者的登堂入室,府上的少主人卢文忠赫然抽刀而出。
  面前的卢家大公子锋刃相向,任玄从容应对:“卢公子,拢归您也杀不了我,这剑挺沉的,何苦呢?”
  提剑的卢文忠沉眉怒起:“欺人不可太甚!任玄,知道你们襄王府势大,可这九五禁城,从没有谁能一手遮天!”
  “非也非也,公子误会了,卑职此番实为化解干戈而来。”任将军老神在在摇起头,一派讳莫如深:“再这么下去,卢家将有灭顶之灾。”
  这是事实,两世人了,任玄还是没能搞懂卢节这个人。
  当朝二皇子秦宣,说聪明那是真聪明,要手腕也是有手腕。
  可汉王殿下的缺点也很明显,仁义礼智信,秦宣占一个‘懒’字。
  秦宣看佛经的积极性,比看奏章高多了。
  上一世,任玄曾以为卢节就是看上这二皇子好控制。
  可到后来,卢家照样混到了破家沉族。
  这一世更甚,卢节甚至能找人来给自己来一刀。
  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这般取义成仁的思想境界,给任将军打工挣钱的朴素世界观,多少带来了一点点震撼。
  儿子随老子,卢文忠那是真的主打一个油盐不进,卢公子厉声断喝:“你给我滚!”
  任玄心下低叹一声,但任玄没有直接去喊卢士安,任玄一个目标拐上三千里:“卢大少爷,实不相瞒,那晚饮宴之前,我也就在士安那里饮过一盏茶。卢尚书这事,是您卢家出了内鬼啊。”
  听着任玄暗示自家堂弟谋算父亲,卢文忠勃然而怒:“少在那里挑拨离间!”
  任玄施施然以摊手:“卑职人已经到了,是不是士安做的,一查便知?”
  其实吧,这事和卢士安指定没有关系,卢士安什么样的性子,任玄再清楚不过了。
  但政治斡旋这种事,任玄还是想跟有脑子的谈的。
  任玄挑眉,卢节换了茶,卢士安不知情,那卢士安就没有可能去善后。
  他抬眸,语气笃定:“士安屋中的茶,大公子何妨一查?”
  和卢士安互坑这种事,任玄上一世做的多。
  这辈子,任玄对着对象、主打一个色令智昏,别说,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这茶,当然有问题。
  卢节没有时间去善后,卢士安不知道去善后,那卢少卿只能默默背下这口锅。
  卢士安的房中,被轻易挑拨的卢大少爷声音沉痛,简直痛心疾首。
  “士安,父亲他待你如子,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纵然不明就里,但明晃晃的黑锅,和任玄这明晃晃的始作俑者还是显而易见的。
  “此事我并不知情。”
  卢士安敛下眉目:“堂兄,给我三天,我给您一个交代。”
  卢士安抬眸,径直向眼前的始作俑者望去:“任将军,你我单独一谈?”
  有的谈就好说。
  整件事,来龙去脉,前因后果,能说的、不能说的,任玄倒豆子一般往外抖落了个全。
  “你的意思是,我叔父给你下药,为了让你杀他?”
  任玄低头轻啜一口茶,并不正面做答:“士安,判案是你的专长。这究竟是我的意思,还是事实,你心里清楚。”
  任玄慢条斯理的继续着,却是语重心长:“士安,如今二皇子未有下稍,朝中局势却闹到了这步田地。卢家究竟是不是被人推到台前的卒子,卢大人到底在为谁卖命,你当细思。”
  任玄图穷匕见,他今儿个,就是来策反的。
  眼前的青年并不接话:“断案讲究凭据,如今叔父伤重,只你的一面之词,茶具不止叔父能动手脚,我同样可以怀疑——是你自导自演,为的就是今日将卢家拖入局中。”
  任玄仍旧游刃有余:“为了给卢节一刀,我把襄王殿下送进去。士安知我,这种蠢事,我任玄干得出来?”
  卢士安却不接话:“方才堂兄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叔父伤重,此事,卢家断不会善罢甘休。”
  任玄摇头一叹:“现在的问题,是那陆行川要小题大作。这就不是你卢家和襄王殿下之间的事了,何苦去趟这浑水呢。”
  卢士安冷声:“叔父未尝不乐见于此。”
  “别管你那叔父了!”
  任玄愤愤然的起身,简直恨铁不成钢:“由着卢节这么公忠体国下去,你卢家要灭门的!”


第59章 破家沉族
  他们不打他,连一鞭都没有。
  他身上的衣裳整洁,发丝都未凌乱,甚至牢里还有一盏灯。
  他卢节三朝老臣,进出宫门三十载,从太学教谕到吏部尚书,风霜刀剑都扛得下来,怎会扛不过这一场“诬陷”?
  他以为自己能。
  直到他亲眼看着长子在牢房中被拖着打死。
  一棍接着一棍,哭喊被打断,到最后连喘息都微不可闻。他的文忠,曾在廊下练剑、策马踏雪的那个少年,死的时候,像条狗一样被扔在血泊里。
  文忠死在他面前,连声“爹”都没叫完。
  卢节说不出话,他看到,那帮披着公服的畜生又把士安拖了进来。
  整整三十年,卢节第一次这般狼狈,声音发颤,几近崩溃。
  他跪下了,他真的说出口了。
  “我认罪……我通敌谋反……我卢节,是奸臣!是狗东西!你们别动他,别再动他了!我求你们……”
  这句话出口的那一刻,他的喉咙像被火灼了一样疼。
  三十年忠心,一句废话。
  他不在乎了。他全不在乎了。
  他听到了嚣狂至极的刺耳笑声,眼前的魑魅魍魉高声笑起,像是施舍,像是怜悯:“卢士安,你若肯主动质证卢节,本官免你一死。”
  卢节嗓子沙哑,他喊得像疯了一样:“快答应……快答应他们……士安,听叔父的!”
  泪水鼻涕在他面上混作一团:“我卢节是奸臣!我是乱臣贼子!我该死!”
  士安没动,只是静静看着他,青年开口,声音极轻。
  “大理寺的上峰从不为难我,因为我是叔父的侄子。我办的案子可以不用顾念背景、不用顾念达官显贵的人情世故,因为我是叔父的侄子。”
  “我得了多少年的利,如今如何与您撇清关系?”
  “今日就是死了,我也只是叔父的侄子。”
  卢节猛地抬头,他睁大眼,看向那孩子。
  那一刻,卢节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这孩子第一次进书院时,站在院墙下,安安静静地望着一棵开花的梅树,指节苍白,背却挺得笔直。
  卢节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你还年轻……活下去……先活下去……”
  “靠诬陷您活下去吗?那您刚才为何不劝堂兄?”
  “他是您儿子,我不是吗?”
  那一瞬,卢节什么都听不见了。
  火光微晃,满目血光。
  他想扑过去,想喊侄儿的名字,可他根本站不起来。
  卢节跪在满地血水中,跪在自己三十年的骨血与信念上。
  他嚎啕恸哭,却又大笑出声。
  如一棵老树倒在雪中,颤抖、崩塌、穷途末路。
  卢家至此,穷途末路。
  ···
  病榻上的人倏然睁眼。
  卢节从梦中惊醒,喘息声沉重,他目光一时茫然,似乎还困在那个血与火交织的梦境中。
  “父亲!您醒了!!”
  一旁守着的卢文忠眼睛瞬间红了,他连忙伸手按住卢节欲挣起的肩膀,语气急切:“父亲,大夫说了,您还不能起身,伤口会裂开的。”
  而卢节,却只是怔怔地望着他。
  那张脸和梦里一样——在血里,在自己跪倒的地方,喊着“爹”,却从未喊完。
  他喉咙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卢节死死握住了青年的手,他分不清梦与现实,也分不清这是否是命的宽宥。
  他只知道他握住了什么。
  见卢节如此不寻常的模样,卢文忠有些不知所措:“父亲……?”
  卢节缓缓摇头,万语千言,汇作一叹:“吾儿是好样的。”
  从来没被卢节这么直白的夸过,卢文忠一时间无所适从:“父亲……您怎么了”
  卢节摇头,哑声问起:“士安呢?“
  卢文忠如实道来:“大夫说您昏得厉害,您这两日连热水都咽不下,我和士安轮流守着您。”
  青年顿了顿,语气纠结:“就是早上,任玄找过来,说是士安下药害您,还在士安房里找到了有问题的茶……”
  卢节摇头打断他:“不是士安,和他没有关系。”
  卢文忠眼睛一亮:“士安也在家里,我这就去找他来!”
  刚迈出一步,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回头急切道:“任玄那混账东西也在府上,我立刻赶他走!”
  可卢节却在此刻开口了:“……叫任玄来。”
  卢文忠愣住,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父亲?”
  卢节闭了闭眼,语气不重,却字字分明:“叫他来。”
  卢节叫了任玄,甚至把儿子和侄子都留在了屋外。
  卢节坐在榻上,脸色苍白,目光却清明地出奇。
  任玄站在门口,没动,也没说话。
  两人之间隔着一整间屋子的距离,却比梦境里那条血河还要近。
  片刻沉默后,是卢节先开口的。
  “坐吧。”
  任玄没有坐。
  卢节也不介意,只是抬眼看着他:“任将军,这次的事,卢某不追究。当然我也不会和陆行川对着干。陆行川,你得自己解决。”
  任玄眉头微动,声音淡淡:“条件?”
  卢节却不答,反问一句:“任玄,你和士安,是什么关系?”
  屋内安静一瞬,任玄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卢节的眼睛,望了许久。
  任玄目光沉了下来:“尚书大人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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