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穿越重生)——夜雨听澜

分类:2026

作者:夜雨听澜
更新:2026-01-15 19:39:49

  任玄深吸一口气:“他是来找温从仁救人的,不会伤人,不如静观其变。”
  那黑影轻轻一跃,身形犹如鬼魅,转瞬间便消失于深邃的夜色之中。
  夜里的皇城,不见繁华,只余下一望无尽的沉寂。
  若非是对京城的地形了如指掌,任玄二人险些就要跟丢了。
  一路尾随,竟是出了皇城,跟到了京郊的一处村落。
  古老的房屋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一股莫名的冷气弥漫在空气中。
  那少年不见了。
  远远听到了唢呐的声音,夹杂着咚咚的鼓点和人群的笑语。
  任玄只觉脊背发凉:“三更半夜,还有人接婚?”
  远远的,任玄已然看到了从那路口进入村子的队伍。
  红布黑纸,喜帐白幡———冥婚。
  ···
  人生最为恐怖的事,莫过于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不在床上。
  温从仁遇到了更可怕的,他一觉醒来,身边是一口棺材。
  温从仁是见过大风大浪的。
  饶是如此,为了在当下表现的处变不惊,也是饶费了一番功夫。
  眼前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一件简单而干净的小袍,其上绣有几朵小花。
  少年生着一双极为好看的桃花眼,面容清秀却又隐有几分凌厉,手上持着一只小木马,自顾自的漫不经心摆弄着。
  少年抬头看向温从仁,露出了一个堪称天真的笑:“我哥病了,你能帮我看看吗?”
  一下子,这笑,就显得让人如沐阴风了。
  刑部劫案,大理寺的卢士安一五一十讲给过他,卢士安甚至建议他离开家躲几天。
  可温从仁认为,如果连重兵戒备的温府都不安全的话,那其他地方只会更危险。
  听人劝,吃饱饭,温从仁心中郁结,别问,问就是后悔。
  人为刀俎,识时务者为俊杰,温从仁跟着少年到了塌前。
  只一眼,温从仁就愣住了,塌上的是一个颇为年轻的青年。
  温从仁已经活过两世人了。无论是前世还是现世,他记忆中的顶级武者里,是没有这一号的。
  除了陆溪云外,哪来的这么年轻的四品高手。
  犹疑之际,却又见着另一人端着药从外而入,温夫子的脑子,瞬间就更凌乱了。
  起码看上去,汉王殿下与这小鬼已经颇为熟稔了:“药好了,我来喂?”
  “小枫来!”少年风一般的接过药碗,一股脑凑到塌前去喂药,颇是一板一眼有模有样。
  趁着少年专注的空挡,秦宣喊过屋中惊魂未定的另一人。
  “温爱卿?”
  温从仁的脑子还没有完全转过来,下意识便脱口而出:“先帝?”
  秦宣:“……”
  温从仁‘啊’上一声,麻利抱歉:“殿下。”
  温夫子仍是没有理清关系:“刺客是您的人……?”
  秦宣没得感情的指指右手上剩下的托盘:“您看我这样像他的主子?”
  温从仁:“那您这……?卢大人他们快急疯了,皇城内外,四处都在找您啊。”
  秦宣幽幽一叹,望向榻边的小鬼:“非是我想走就能走的。”
  秦宣凑近温从仁压低声道:“我忽悠这小鬼到皇城各个机要闯了一圈,结果小鬼没事不说,还真把人带回来了。”
  温从仁总算听懂了大半,并且猜到了秦宣的一下步:“然后您就干脆假戏真做,把我也卖给这小鬼了?”
  “咳——不重要——”
  秦宣摆摆手,瞟一眼榻上被少年圈着脖子喂药的人:“爱卿,那刺客还有救吗?”
  温从仁沉吟片刻,不答反问:“殿下为何要救他?”
  秦宣顾左右而言他:“不能让那小鬼成孤儿。”
  温从仁诧异:“他父母呢?”
  秦宣总之是一言难尽:“没有父母,那小鬼就不是人,现在还被一帮偃师骗的团团转。”
  温从仁觉着眼前的先帝陛下怪怪的。
  秦宣这种人,怎么都和‘关爱稚子’扯不上关系吧?
  就这小孩目前展现出的智力水平,秦宣想跑,不该是像喝水一样简单?
  温从仁目光狐疑:“殿下为何不回皇城?”
  秦宣沉默一瞬。
  半响,他幽幽叹上口气,目光份外的悲怆。
  “爱卿,你是知道朕的。上辈子,朕当这个皇帝,也就是念个经,修个道而已。”
  “上辈子,我连陆溪云怎么死的都不清楚,老三疯了一样要杀我。”
  “这小鬼就更离谱了,我好心帮他超度他哥,他拿刀往我的脖子上砍。”
  汉王殿下表现的‘深恶痛绝’。
  “爱卿,朝中特么的有奸臣啊!!”
  秦宣抬眸,一副堪破红尘的大彻大悟:“爱卿,秦疏那个疯子,咱们躲他远点,才好善终!”
  温从仁:“……”
  先帝重生一回,一心只想躺平。
  所以他应该改投秦疏吗?!
  急——在线等。
  可不对呀,依照温从仁对秦宣的了解,就算是要‘闲云野鹤’,秦宣也不会如此草率的选这么个处境。
  和朝廷天字号的通缉犯厮混一处,这是想‘淡泊此生’的人,该干的事?
  秦宣不会在演他吧?!
  温从仁还想再问,屋外却传来了脚步声。
  少年飞快的扑上前:“莫大叔,我带医生回来了!”
  温从仁顺着少年的方向望去,房间内鱼贯而入了四五灰袍人。
  温从仁注意到,为首之人,斗篷的样式与其余众人略有差异,那人斗篷的边缘缀着银色的符文。
  莫栋摘下那银色的斗篷,俯下身,对着少年耳语了什么。
  少年便一溜烟蹿出了屋子。
  那少年看上去,少说也有十五六岁,一言一行,确是与稚子无异。
  方才,秦宣说这帮人是偃师。看者那少年不正常的模样,温从仁不自觉就让想到了———灵境一脉中流出多年的一则传言。
  明明是试探的话,温从仁却以笃定的语气去试探:“你们造出人了。”
  莫栋略有诧异:“知道不少嘛。”
  莫栋:“几百年来最完美的作品,熔了不知道多少高手的气元,生来就有元化之境,天生就会七种禁术。”
  莫栋拍拍凳子上的灰,撩袍坐下来:“可惜出了些变故,再找到的时候,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人,把这些垃圾当成家人了。”
  他戏谑一笑,语气阴森了下来:“我们才是他的家人。”
  莫栋觑一眼床上的昏迷不醒的人类:“小鬼闹着要兄长。我知道你是医脉的。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弄醒他,别影响了今晚的‘吉时’。”
  旁边的普通偃师凑近莫栋:“师者,我们在皇城附近没有什么像样的高手,如此仓促起阵,着实危险啊。”
  莫栋脸色阴沉,眉头紧锁:“你当我愿意冒这风险?方存这个月已连杀三人,候选四十九人,如今已不足十数。”
  身旁那普通偃师闻言一凛,立即将声音压低几分,仿佛害怕隔墙有耳:“统领也是老糊涂了,居然对方存青眼有加!”
  莫栋冷笑一声:“上一个姓方的酿出的祸乱,才过去几年。再让方存爬上来,大家一块玩完!”
  莫栋暗骂一声,透着咬牙切齿的厌恶:“姓方的,个个他妈的都是疯子!”
  他重重一拍桌案,脸色阴寒至极:“今夜,必须完成这阵。”
  温从仁警觉:“起阵?你做什么?”
  莫栋悠悠笑起:“小鬼和这群废物呆太久了,当务之急,当然是马上弄点高手的气元给他。”
  温从仁不由拧眉:“我非是什么高手。”
  “别那么小气么。”莫栋笑起来:“高手气元——你身上,就不就带着吗。”
  莫栋一只手握上温从仁的半截手腕,眼底似有深意:“那日猎场救人,陆溪云身上,你动手脚了吧?”


第46章 血衣袁枫
  夜风阵阵,村落正南面的断崖上,一青一白两道人影,衣袍翻飞。
  任玄自高而下凝视着下方的村落,村落中心的谷场上,一场光怪陆离的仪式正在进行。
  红布和彩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中心位置摆放着一具棺木。
  卢士安目光幽深,静静扫过村中怪诞景象,冷声道:“不是什么冥婚。是法阵。”
  他缓缓抬手,指尖隔空勾勒出几处方位:“红布为媒,彩旗作引,这几处位置一线相连,便织成一副完整的阵图。”
  阵法玄妙深邃,全凭天赋使然,不似武道一般尚存“勤能补拙”之说。立国百载,阵师无论强弱,始终是各方势力争夺不休的稀缺之才。
  如谢凌烟这般阵武兼修的异数,百年难遇。任玄是个彻头彻尾的武者,于阵法毫无研究,神色茫然又透着几分好奇:“那你可识得此阵?”
  卢士安皱眉凝视半晌,最终摇头:“从未见过。但布阵手法如此诡谲,定非善类所为,必是凶阵。”
  任玄仍是很直接:“要管吗?”
  他们二人是循着少年的踪迹而来,此刻温从仁还未寻得,实不该节外生枝。
  然而下一瞬,卢士安眼底倏然一凝,低声吐出两个字:“案犯。”
  任玄顺着卢士安的目光望去。
  宴席中央,一名青年被人搀扶着坐在主位上,目光呆滞空洞,仿佛失了魂魄的傀儡。
  紧接着,十五六岁的少年飞快的蹿到了那主位之前。少年长得白白净净,笑起来很是阳光,可半响没有被理会,又难免有些颓丧和落寞。
  这年龄,这身形……
  任玄心头生出细密的凉意,压低声音道:“这就是那劫囚的少年?”
  卢士安看向他:“你若对上这少年,有几分胜算?”
  任玄顿时一阵语塞,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然后,他就看见卢士安从怀中缓缓掏出一本小册子,神色镇定地写着什么。
  任玄瞄了一眼,见对方在「天牢劫囚」案下笔锋冷冽地添了几行字。
  他好奇地凑近一看,结果便清清楚楚地看见纸上赫然写着:
  【案件:天牢劫囚】
  【进展:无法归案。】
  【阻滞:协办武官无法胜任。】
  任玄:“……”
  他深吸了一口气,人生……从来没有这么想升级过。
  前方,法阵的中心位置,突然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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