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穿越重生)——夜雨听澜

分类:2026

作者:夜雨听澜
更新:2026-01-15 19:39:49

  谢凌烟眉头当场拧紧了,眼中的不悦不加掩饰。
  他这辈子就不爱听“秦疏”这两个字。
  陆溪云顿时脸色一变,急忙双手一举,开启自证清白模式:“谢大哥,真不认识!”
  ……演得还挺像回事的。
  任玄接收到了陆溪云的暗示,明白了,这是让他配合演戏。
  于是,他干脆一本正经地顺势演下去:“谢城主,襄王殿下收到可靠情报,有一伙名为偃师的势力盯上了您与银枢城,殿下特地派末将前来相助。”
  这谎话编得滴水不漏,真假参半,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谢凌烟眉头拧得更紧,显然是还没闹清楚秦疏这回又在耍什么名堂。
  但无论什么名堂,说秦疏主动想帮他,谢凌烟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的:“劳烦转告秦疏,银枢城,不劳他操心。”
  任玄心里叹了口气,诶,一个两个,都是一个样。
  想死,但是感觉该死的另有他人。
  秦疏!你看看你在你大舅哥这,什么印像分?!
  但嘴上,他面色不改,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谢城主,银枢城或许不需要在下。可您现在,确实需要在下相助,不是吗?”
  话落,任玄径直对上谢凌烟的目光,神色从容:“您一路隐瞒,我想,杀这群人,您是不打算让陆世子动手的吧?”


第4章 大舅哥日常劝分
  谢凌烟沉默不语。
  他的沉默,在陆溪云眼里,就是默认。
  少年人瞬间炸了。
  陆溪云骤然怒起,语气里尽是不敢置信:“谢大哥!你说你是来治病的!”
  看着青年的愤然摸样,谢凌烟幽幽叹上一口气,只冲着任玄冷声道:“你话太多了。”
  任玄却毫不在意地扬了扬眉梢,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多言是末将的毛病,谢城主见谅。不过,比起末将,您什么都不肯解释,只把陆世子当个孩童哄骗,岂非更为不妥?”
  谢凌烟微眯起眼眸。
  任玄这个家伙,挑拨离间的一手玩得倒是炉火纯青。
  眼看着陆溪云就要被任玄忽悠过去,谢凌烟冷静权衡了一瞬,选择先一步服软:“溪云,非是瞒你。”
  见青年咬牙不语,谢凌烟叹口气,索性和盘托出:“这镇上的,并非神迹,而是偃术。”
  谢凌烟徐徐道来:“穆王时,有能工巧匠,所制木偶,恍如活人,世称偃师。”
  他顿了顿,声音微冷:“他们在此地行医,而旁边的三喜镇上,已有大量人口失踪,部分被找回来时,神志不清。溪云,我身为银枢城主,你说这件事,我能置之不理?”
  陆溪云抿唇不语,沉默了半晌。
  须臾,少年眼中锋芒一现:“谢大哥,这群人我替你杀干净,你安心治病,好不好?”
  谢凌烟摇了摇头:“你的身份,不适合出手。”
  陆溪云是云中之人,背负着云中的立场,擅自行事,自然会给云中招致麻烦。
  陆溪云纠结了一下:“我匿名行事,秦疏那边,谢大哥你不必担心。”
  不对。陆溪云朝着谢凌烟直勾勾望过去,面色狐疑:“谢大哥,你在担心秦疏?”
  这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冉冉升起了。
  谢凌烟蹙眉,靖西王府和云中帅所如今密不可分,云中是云中,秦疏是秦疏。云中是西府必须依附的势力,秦疏是陆溪云最好远离的混蛋。这么简单的事,陆溪云怎么就总分不清呢?
  谢凌烟颇是有点恨铁不成钢:“他那么凶你,你还能担心他?”
  任玄听得心下嗤笑,秦疏能对陆溪云凶?哈,那狗皇帝可真是出息了。
  陆溪云干咳一声,表情讪讪:“吵架而已,很正常啊。”
  谢凌烟越发恼火了:“什么叫而已,这么多年,你父王吵过你吗?我吵过你吗?”
  陆溪云弱弱瞄他一眼,小声嘟囔:“您现在不正在骂……”
  谢凌烟眉峰蹙起:“你说什么?”
  眼看谢城主就要祭出可伸缩的长辈三件套(鸡毛掸/戒尺/家法荆条)了。
  陆溪云躲的飞快,一溜烟,人已经猫到任玄身后了。
  任玄不动声色地将少年挡在身后,笑意不减:“谢城主,我们明明在聊偃师,怎么忽然就转移到陆世子身上了?”
  陆溪云猫在后面点头如捣蒜。
  谢凌烟冷眼一瞥:“云中帅所英才云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反正我家溪云如此不服管教,我看,不如让溪云脱离云中,对你我都是好事,将军以为呢?”
  这话一出,便是熟悉的日常劝分现场了。
  谢凌烟真是无时无刻不想把陆溪云的户口从云中迁出去。
  秦疏一人失恋,对象全家点赞,这狗皇帝的爱情,真是半点护城河都没有。
  全靠他缝缝补补。
  任玄话锋一转,神色愈发坦然:“谢城主此言差矣,世道动荡,天下大争,哪有永远的偏安之地?在下正是奉命前来相助。若城主不嫌麻烦,襄王殿下可以亲自前来,与银枢城会盟。”
  以上种种,全是任玄信口胡诌。
  一头堵,不如两头瞒。反正就秦疏和谢凌烟这‘海枯石烂’的仇视关系,这俩人这辈子能不能见面,都两说了。
  画饼嘛,往大了画,今天这事他说了算!
  他话音刚落,就见陆溪云眼中一亮,连带着看向他的目光都多了几分欣赏。
  任玄嘴角微微上挑,狗皇帝学着点,看看老子是怎么帮你刷好感度的。
  自从学会了随便胡说八道,精神状态立马稳定多了。
  谢凌烟冷笑一声:“会盟?将军不会是空手来的吧?”
  任玄勾勾嘴角,他不单单是空手来的,他还要再顺一个陆溪云回去。
  任玄淡淡开口:“只在下一人。”
  谢凌烟戏谑:“”哦?将军一人可抵万马千军?”
  任玄缓缓摇头:“不能。”
  他话锋一转:“但能救您一命。”
  这话刚落,陆溪云眼神一亮,聊了这么久,终于让陆溪云听到重点了。
  陆溪云抢过话头:“任将军,要怎么做?!”
  任玄不紧不慢地答:“陆世子,卑职若是能救城主一命,您是否即刻跟我回去?”
  陆溪云不做犹豫:“好!”
  谢凌烟冷笑,开口便是讥诮的口吻:“不知将军,要如何救谢某一命。”
  任玄施施然开口:“求医。”
  他指了指眼前的药铺:“这帮偃师,百姓称神,不是空口白话。他们能杀人,也能救人。是鬼,亦是神。”
  谢凌烟笑了:“治病求医,三岁娃娃都懂。药铺在此,医生也在,谢某敢问,救我,哪里非将军不可?”
  任玄瞥了眼面前密密麻麻的人群,语气从容:“我得到消息,他们一天只医一人。城主要去争吗?”
  谢凌烟同样瞥了眼跪拜如潮的求药者,若真有神仙在此,谢凌烟倒也能放下身段。
  但他已知,这药铺里的,是鬼非仙……
  谢凌烟气笑:“难道将军要去争吗?”
  任玄不答,直接操作给他看。
  他转过身,猛虎下山般,精准扎进了那片乌泱泱的人潮中。
  然后,任玄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随即猛地抱拳一跪,声如洪钟,响彻整条街道——
  “神医在上!小人家中兄长染疾,如今已是命在旦夕!小人实在无路可走,只得前来求神医相助!望您大发慈悲,救救家中那命悬一线的兄长!”
  这一嗓子喊出来,整个药堂门前顿时安静了一瞬,连跪在地上的一众求药者都忍不住侧头看了过来。
  谢凌烟明显滞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不可察觉的微妙表情。
  站在暗中的江恩,眼角狂跳,缓缓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颇觉汗颜。
  我不认识这个人,真的不认识……
  然而,任玄毫无心理负担,继续随地大小演,饱含深情地痛哭流涕:“我弟兄二人从小相依为命!若神医能救我家人一命,黄金百两,倾囊相赠!神医任有所求,刀山火海,绝无二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声情并茂的哭诉一出,江恩的第二只眼睛也闭上了。
  而一旁的谢凌烟,脑海中罕见的停滞了几秒,像是掉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剧本里。
  他是谁,在做什么?我是谁,又在做什么?
  任玄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洪亮,伴随着泣不成声的怆然。
  陆溪云看着看着,差点都要信了任玄真有个兄弟。
  周围的求药者们纷纷侧目,毕竟跪在这里的人不少,哭得悲悲切切的也不在少数。
  但像任玄这样——哭得有文化、有情绪、有逻辑、有节奏的,实属罕见。
  甚至已经有旁边的求药者低声叹道:“诶……这位兄弟看着……要不今日的名额就先让给他吧?”
  陆溪云目瞪口呆地看着任玄的表演,喉结微微一动,忍不住低声对江恩道:“任将军……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江恩已经不想说话了。
  此时此刻,终于回过神的谢凌烟眼底,带出一丝不明的复杂意味。
  这份魄力,以及“脸皮厚度不计成本”的作风,令人无法忽视,继而又双叒转成对秦疏的人身攻击——果然,主子什么样,什么样的部属。
  成天待在这群人里,溪云怎么可能学得好呢?!
  就在任玄情绪激昂、满腔忠孝地痛哭哀诉时,忽然间,药堂前紧闭的门吱呀作响,被人从内打开。
  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投向药堂。
  然而,这一回,门口出现的——并不是平日里的灰袍人。
  一名红袍青年缓缓站在门口,眉眼俊朗,却带着股不羁的狂傲之色。
  赭红色长袍张扬张狂,青年站在那里,气质亦正亦邪,竟让人无法分辨此人究竟是救人的医者,还是害命的厉鬼。
  任玄记忆中,灰袍是偃师的‘标配’。想不穿‘校服’、要个性?要求的等秩不低。
  红袍青年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任玄身上,语气毫不客气,言辞直白:“你哥呢?”
  一记直球,送往任玄脑门。
  任玄抹去眼泪,切换出感激涕零的神色,随即深深作揖:“多谢神医!小人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说罢,任玄毫不犹豫地转头,冲着站在街角的谢凌烟大手一挥,语气真挚又激动:“哥!快来!神医大人答应给你治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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