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穿越重生)——夜雨听澜

分类:2026

作者:夜雨听澜
更新:2026-01-15 19:39:49

  更不可思议的——任玄这人,看着挺凶恶,居然喜欢猫。
  就任玄那副眉眼,一般人见了都得绕着走,结果回头一看,袖子里居然揣着只猫崽子,还是那种毛茸茸、奶声奶气的。
  这反差感,属实有点大了。
  秦疏是由衷的希望陆溪云的喜好也能正常一点。
  什么虎豹豺狼,这玩意根本养不熟好吧,起码和他秦疏是不熟的。
  眼下,冲着秦疏呲牙的家伙毛色纯亮,脚下气势汹汹的踩着块肉,眼里还盯着守门的秦疏不放,喉咙里冒着咕噜咕噜的气泡音、颇是有些瘆人。
  都喂过好几回了。这白眼狼还是逮着他凶,早晚把这畜生剁了炖汤!
  当然,说说而已。
  西境那地方,向来有把狼养进户口本的传统。眼前这畜生,和陆溪云是一辈的……
  毕竟当年,陆溪云一口一个“我弟弟”的时候,秦疏还误会了好久。
  他甚至一度以为,靖西王爷老当益壮,又给王府添了新丁。直到某天,秦疏亲眼看见这头狼叼着一块肉出现在陆府上。
  一夫当关的秦疏耐着性子:“沐风呀,不是不让你进。你看哥都伤成那样了,你还往他身上扑,你说这合适吗?”
  那狼又气势汹汹的盯了秦疏半响,似乎在评估这两脚兽值不值它浪费獠牙,终是叼起脚下的肉离开了。
  秦疏挑了挑眉——算你识相。
  夜色已深,时近中秋,远远望去,天边的一轮圆月熠熠生辉。
  盈满则缺,秦疏目光落在当空的皓月,眼底却幽深晦暗,沉沉似水。
  这两天,屋里的家伙一日能睡六七个时辰。
  秦疏那疑心病重的老毛病,像是那乱葬岗坟头的草,阴森森地直往外冒。
  他重铸了玄瀑矢,甚至还专门找了心腹拿去刑部,用那始作俑者试验了一番。
  传回的消息里,那刺客的状况,与医官所描述的陆溪云此刻的情形,也是大相径庭。
  变数……到底出在哪?
  眼下,此番惊王刺驾究竟所图为何,仍是不得而知。
  哪怕主事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三司那边仍是毫无进展,
  不出意外,过段时间,父皇骂一句废物、杀上些人,此案就要成悬案了。
  可秦疏不想让它过去,三名四品高手,多大的手笔。
  秦疏有如芒在背的感觉,他不能继续在府里窝着了。
  秦疏定下心神,折回房中。
  炭火微微跳动,投射出跳跃火光,可以听到木柴在火盆中轻微的爆裂声。
  外头天寒地冻,起码这间屋子还是暖的。
  “听我讲,是正事,没有要去外面鬼混的意思。”
  秦疏小心翼翼陪着笑,试图将‘禁足’和‘外出’的概念,解释出白马非马的境界来。
  效果跟往火坑里扔冰块一样毫无用处,陆溪云压根不买账:“你现在这样,陛下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去給那群御史落了口实,我不保你了的。”
  秦疏一派信誓旦旦:“听我说,那几个老学究的人我都盯着呢,我不会让御史的眼线看到的。”
  随即蹙眉道:“我总觉得,这段时间我被人盯上了,再不处理准要出大乱子。”
  秦疏一出现这种状态,陆溪云就不怎么继续干涉他的事了。
  陆溪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秦疏在一些地方的预感,往往准到离谱。
  趟了那么多必死的局,身边的人都死了一茬了,秦疏还活的好好的。
  陆溪云甚至怀疑过,这家伙怕不是会什么言灵禁术。
  陆世子再度靠回软榻上,先丢底线:“中秋晚上记得回来。”
  爹娘都不在京城,姑父姑母应付宫里的晚宴也不出来,中秋只能和沐风一起过,想想就太惨了。
  不像陆溪云,秦疏对家这个词都没什么概念,更遑论中秋这个节日了。
  但对方既然提了,秦疏也就应了:“要我带月饼吗?”
  陆溪云那是不会客气的:“好啊。”
  ···
  长华街,卢府。
  任玄继续道貌岸然的公费恋爱。
  他花了十句话的时间,通知了下卢节——晋王答应赴宴,大人好生准备。然后头也不回地就抱着猫进了后院,
  夜色已深,门扉半掩的书房向外透着浅黄色的光。
  卢士安一目十行的过着卷宗,连个正眼都没给他这个‘无所事事’的‘闲杂人等’,当然也没有给他怀的猫崽子。
  任玄斜倚门侧,也不出声,一副难得的安分模样。
  从任玄的位置看去,油灯下晕染出的那道身影,锋锐而又不失温和。
  他沉醉于青年那双眼睛,那点漆双眸深邃如井,仿佛早已堪破浮华红尘,千帆过尽。
  却又在能情动之时,笑里暗藏锋芒。
  被门外的目光盯了那么久,终究是卢士安先受不住了。
  灯下的青年轻叹一声,带着那人特有的疏离:“任将军,有事?”
  任玄抬手捞起怀中的猫崽子,嘴角勾起笑来:“不明显么?送礼。”
  任玄神色闲适,明明置身在敌友不明的卢府,却又似乎格外轻松:“皇后挑给陆世子的,送我了,现在是你的了。”
  卢士安微微皱眉,那双清冷的眼眸转向任玄:"陆溪云?劝你最近告个假,当心陷到党争里。"
  任玄心中一暖,却是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那早就陷进去了啊,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任玄笑起,懒洋洋道:“放心,朝上那些大船都淹完,我这艘小船照样翻不掉。”
  卢士安眉间的冷意未褪,眼神中既有探究,又有不解:“任玄,你究竟在图谋什么?”
  任玄依旧保持着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他眼中笑意更深:"我说是你——卢兄信吗?"
  卢士安不语。
  这不是任玄头一回‘没个正行’了。
  这位秦疏的得力干将,自从当年琼林宴被他'没个正行'过一回以后,便隔三岔五地来寻他,不为报复,不为政事,单纯只为'交个朋友'。
  一回生,二回熟。
  何况,像任玄这样矢志不渝、阴魂不散地纠缠这么久的,也实在不多见。
  卢士安虽素来寡言,可对这位人前八面玲珑、人后死皮赖脸的将军,到底还是存了几分容忍。半个朋友,总算是当得起的。
  只是,秦疏此人,心性深不可测,完完全全就是个泥潭。
  卢士安对上任玄的视线,目光沉静,既有关切,又带警醒:"任玄,你要跟着那位襄王殿下,一条路走到黑吗?"
  任玄闻言,神色未变,只是怀里的猫崽子懒懒地翻了个身,尾巴扫过他的手腕,软绵绵地搭在掌心里。
  他轻轻一笑,从容接过对方的话:“这可是个要命的问题。能力这东西,有他的价码。忠诚这东西,自然也有。”
  任玄话音微顿,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之人,似随口一说,又似认真相询:“这就要问——卢兄你开得起价吗?”
  卢士安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懒得理你'四个大字。
  然而任玄对此丝毫不以为忤,这人对自己的置之不理,他上辈子就习惯了。
  “卢尚书诸事繁忙,但中秋将至,或许他该与家人共度。”
  任玄目光扫过桌上,随手便掠走了那盏烛台,动作行云流水。
  “回府的路挺黑,猫归你,这个归我。少熬夜。”
  夜深如墨,一灯如豆,任玄踏着夜色大步离去。
  话,他只递到这里。路,卢节得自己选。
  ···
  任玄是自卢府东侧的小门离开的卢府。
  月光如水,静谧的铺洒在石板路上。
  寒风瑟瑟,任玄感到了身后的异样。他加快脚步,隐匿在暗处的脚步声也越发清晰。
  巷子的拐角处,上十道黑影齐齐出现,是专精武禁的武者。
  皇城,这世上最为森严的武禁之地,任玄讨不到半分好处。
  他被按下地上卸下了关节,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筋挛,任玄咬紧牙关,仍是痛出了一身的冷汗。
  头上的那块破布罩被摘掉时,任玄看到了始作俑者。
  要不是嘴还被堵着,任玄已经骂出来了。
  妈的狗皇帝!老子早晚宰了你!!
  奈何关节被卸了,他被一左一右两个武官反拧着手臂,才能勉强跪在秦疏面前。
  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眼前的皇子已经不复白日的平和模样:“任将军深夜从卢府出来,是否该给小王一个解释?”
  解释个屁!
  任玄咬着牙冷汗直冒,形势比人强,该低头时且低头:“都是王爷的计划——殿下不信——可亲去王府问过。”
  秦疏的脸色有所缓和:“王叔?”
  秦疏摆摆手,左右随即松开了对任玄的桎梏。
  任玄拧着接回去的手腕,疯狂给自己降着火————不能动手,这狗东西是天命。
  盯着他的秦疏仍是等着下文,任玄并不纠结,索性将秦怀璋与他的计划和盘托出。
  秦疏若有所思:“鸿门宴啊——皇叔既然没通知我,我也就不多问了。”
  屁!你个狗东西都问完了。
  无视掉任玄愤愤的眼神,秦疏自顾自继续着:“辛苦将军劳心劳力,今日之误会,小王来日补偿将军。只提醒将军一点,今天来找卢节的不只将军。”
  秦疏抵过名单一张:“希望对您有用。”


第40章 老秦家的塑料亲情
  无边的夜色很快掩去了秦疏一行的背影,盯着视线尽头的一片黑暗,任玄似有所思。
  他知道秦疏很会演。秦疏在他皇叔面前,从来表现的乖巧无害,单纯的跟个小白兔一样。在陆溪云面前,又能游刃有余的锋芒暗藏,或隐忍,或包容,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厘。
  连对着自己最重视的人都在演,爱可以是假的,恨也可以是假的。
  任玄从未看透过这位上位者的真面目——他目之所及,皆是精雕细琢后的皮相,而非剖心见骨的真章。
  他最接近秦疏的那一次,大概是陆溪云死的那一次。
  那日,兴许是雪太大了,皇帝穿了件白衣出去。
  可没有用,秦疏杀了人,身上全是血。
  夜半的时候,秦疏找上他,平静的问他想不想喝酒。
  平静的就像白日里青石渡口河水为赤的屠戮与他无关。
  平静得仿佛那染上衣角、溅上眉间的、皆非血渍。
  任玄想酒应该是比杀人管用的。
  醉了酒的皇帝抱着他哭,那是他所见过的对方唯一一次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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