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穿越重生)——夜雨听澜

分类:2026

作者:夜雨听澜
更新:2026-01-15 19:39:49

  方洛灵摊摊手,一脸无辜:“师兄,我拆了你的傀儡,还召你出来,哪还有多余的气元。”
  然后,她歪了歪头,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师兄你这回抓紧机会,洗心革面,赶紧投胎,快些到下一世,我就以身相许好了。”
  ‘陆溪云’脚步一顿,冷冷扫了她一眼:“……”
  唐无庸嘴角抽搐,怀疑自己是不是撞见了某种奇怪的修罗场。
  但现在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唐无庸强压下满肚子的疑惑,快步上前:“城主,四爷,那陆世子是怎么了?看着不对劲呀!还有那红裙女子是谁?”
  谢凌烟语气冷淡:“不是让你带人固守藏经阁吗?来这里做什么。”
  唐无庸顿了顿,如实回道:“任将军已经带人接管了那边,他的人改动了地层结构,然后用阵术引了地下水,看来是打算淹了藏经阁的机关枢纽。”
  谢凌烟闻言不以为意,只是微微颔首:“事急从权,淹就淹了,比落在偃师手里好。”
  白霄急声:“别管这些了!唐守备,立刻召人手,封死内外城之间的十六处通道!师兄继续这样独力维持结界是不行的!!”
  谢凌烟并未反对,只是语气沉稳地补充道:“重点固守西北四门。其他通道如果守不住,暂时向西北疏散民众。”
  唐无庸应声领命,二话不说,带着人手迅速离去。
  鬼门大开,尸群源源不绝,内外城之间那道巨幅结界也终于开始暗淡,仿佛随时会崩塌。
  ‘陆溪云’一剑斩开扑来的尸鬼,身形轻巧落回废墟之上,目光淡淡扫了赶来的谢凌烟一眼,收剑入鞘,语调不急不缓:“这小子根基不错,我还能撑一会儿。现在你想怎么做?”
  谢凌烟目光沉定,平静中透着决然:“溪云比他哥厉害得多,前辈,你能杀‘它’。”
  ‘陆溪云’冷冷抬眸:“小子,你想找死?”
  谢凌烟摇头:“晚辈不想,可事到如今,别无他法。”
  方洛灵本来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听到这话,抬眸望向谢凌烟,语气透着几分惋惜:“小谢,看清楚一点。这小子,宁死都不肯动那傀儡。”
  她语调轻缓,带着一种像是穿透时间的感慨,目光落在‘陆溪云’身上,却像是透过他,看向了更久远的往昔:“你这一剑,或许会困住他一辈子。”
  她眸色幽深,带着几分难掩的悲凉:“你可以自私一点。”
  谢凌烟微微敛眸,声音淡淡:“所以前辈当年自私了吗?”
  方洛灵微微一滞,随后无可奈何地笑了:“您太聪明了,我说不赢你。”
  方洛灵幽幽叹息,自顾自的自我带入、自我感动着:“人活一世,有人愿意不顾一切为你付出,是不容易的。想我当年,对师兄也是这么深情来着。”
  谢凌烟被这话噎了一下,眉心一跳。
  他就说,怎么从刚才开始,方老城主这话,就听着不太对劲。
  谢凌烟:“前辈……您好像误会了什么……”
  方洛灵轻飘飘摆手,一脸理直气壮:“喜欢就喜欢嘛!男子怎么了?我这人很开放的!!”
  谢凌烟无奈揉了揉眉心:“……”
  老前辈,别煽了,不是情侣,不能和您共情。
  一枚蓝色的烟火在南边的天空中炸开,短暂的亮光之后,整个南方陷入了死寂。
  南门,破了。
  溃败的银枢卫从南门方向涌来,拼命想要汇入内城防御,但战图的压制和尸群的围攻让他们步履维艰。
  最终,只有唐无庸带着十几名残存的士兵,踉跄冲回内城。
  血迹一路蔓延,南城外,已然成为修罗场。
  谢凌烟目光沉凝,毫不犹豫地望向‘陆溪云’:“前辈,没时间了。”
  方洛灵神色骤变,立刻拦在两人中间:“师兄,等等!再想想办法!”
  谢凌烟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前辈也是城主,您该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被屠杀,又有多少人即将丧命。”


第22章 回首关山外,梦归未得归。
  方洛灵漠然,神色复杂。已然,没有时间了。
  “不行!”
  白霄忽然猛扑上去,死死抱住‘陆溪云’,急得几乎要嘶吼出声:“师兄!他们不就是要那个偃师的脑袋吗!还给他们不就好了!”
  一旁的唐无庸更是带着哭腔,满脸惨白:“是啊,城主!这些偃师丧心病狂,战局一破,全城百姓都没命了!咱们别惹他们了!把东西还给他们,这件事就结束了!!”
  谢凌烟的眼中泛起一丝疲惫。
  “结束了?”
  白霄也就算了,白霄眼里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银枢城。
  可为什么连唐无庸也是这般想的?唐无庸作为银枢城的守备,居然真的在怕这帮偃师。
  他望着唐无庸,长叹一声,声音低沉却清晰:“无庸,那东西还没进银枢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银枢城下了。你觉得,那些偃师真是去青桐镇治病救人的吗?”
  “他们屠戮山下的镇子,难道是因为那些百姓招惹到他们了吗?”
  唐无庸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凌烟收回目光,神色冷漠:“银枢城,早已被盯上了。怪物与人,没有道理可讲。”
  无论他们如何让步,屠刀,都不会因此收回。
  有些战争,不是因为选择而开始.
  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南方银枢卫的溃散中,一道单薄的身影逆流而行,直冲尸群。
  少年挥刀而上,刀锋毫无章法,握刀的手却稳得可怕。
  一下一下,生生劈出一条血路。
  少年踏过脚下的尸骸,肩膀狠狠顶上那扭曲变形的厚重城门,几乎是拼尽全力地想要将门重新关上。
  少年人的嗓子都快喊哑了。
  谢凌烟看到那道瘦小的身影,眉头微微一蹙,下一瞬,身形一闪,便已落到少年身侧。
  他抬掌挡下即将吞噬少年的尸鬼,声音沉静如磐石:“小白,带他去安全的地方。”
  白霄现在可不敢离开谢凌烟半步,听到这话,瞬间炸毛:“师兄,你别想支开我!银枢城没了,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干傻事!”
  小小的少年满脸血污,也急得眼眶泛红,他死死揪住谢凌烟的衣袖,急切得声音都在发抖:“城主!不能让怪物过去!救救大家!帮帮我!!”
  谢凌烟凝视着眼前满身是血、死守城池的少年,目光柔和了一瞬,却又被更深的沉重所笼罩。
  终了,他伸手,轻搭在少年的肩膀。
  “城主帮你。”
  刹那间,浅蓝色的气元如潮水般涌入少年的气海。
  少年瞳孔猛地一缩,痛苦骤然席卷全身。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少年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住几乎无法承受的疼痛,喉咙里还是挤出了一声嘶哑的怒吼。
  白霄看得心惊肉跳,心头狂跳,连忙扑上去:“师兄!!你做什么?!!”
  谢凌烟沉默,额角的冷汗滴落,染湿衣襟。
  远处战图,黑袍傀儡攻势骤然迟滞,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制,动作比之前缓了许多。
  谢凌烟眼眸中掠过一抹复杂的笑,像是自嘲,像是释然。
  果然如此啊……
  他抬眼望向满脸错愕的白霄,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白霄,三件事,你记一下。”
  白霄一怔,被谢凌烟这一声唤得心神震颤。他已经很多年没听谢凌烟这么正式地叫过他了。
  “第一件,我确认过了,陆影风是个混蛋了。告诉溪云,以后的纸都烧给我。”
  “师兄……”
  谢凌烟未等他多言,继续道:“第二件,城中里有内鬼,任玄怀疑是唐无庸。但观他今晚的举动,并无不妥。任玄是外人,他可以随便猜。但唐无庸为银枢城任劳任怨多年,我们不能轻易定论。唐无庸手下管着许多人,出问题的未必是他。任玄说你在查此事,你将此事交给二师兄,让二师兄以个人的名义继续查。”
  “第三件。”
  浅蓝色的气元,源源不断地注入少年体内。谢凌烟凝视着眼前的少年,恍惚却看到了许多旧时身影,同样是被捧在万军手心的少年天才,同样一腔热忱的不知天高地厚。
  名利如浮云,生死若草芥。唯有那颗赤诚之心,始终明澈如初,深知身后所守,不过是一方净土,一脉香火,一寸初心。
  谢凌烟神色不变,语气肃然,一字一句,重逾千钧——
  “我谢凌烟今日,传位此子。”
  ···
  宅废墟之上,‘陆溪云’收了剑,声音低沉而平静:“命帖反向,这傀儡开始被谢凌烟夺气了。”
  方洛灵闻言一怔,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置信:“那小谢自己的气元……?”
  ‘陆溪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长叹一声。
  方洛灵顿时沉默。
  而这片刻的静谧之中,谢凌烟已拎着少年,从滚滚尘雾中走出。
  他松开少年的后领,朝着‘陆溪云’恭敬一礼:“萧老前辈,这孩子体内根基浩然,已远胜于我,请前辈引导他关闭鬼门。”
  ‘陆溪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的气尽了。你现在只能靠傀儡的气元活。你想怎么办?”
  谢凌烟释然而笑:“我想?我想教训教训这混账。”
  他抬眼,目光如炬:“借前辈手中的剑一用。”
  ‘陆溪云’没有多言,将手中佩剑随手一抛,剑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锐利的寒光,稳稳落入谢凌烟的掌中。
  ‘陆溪云’淡然道:“破开战图,剩下的交给我。”
  谢凌烟微微颔首,他垂眸,脑中思绪如潮。
  西府战图‘变权纵横’……是该怎么破来着?
  恍惚间,他再度听到了那道声音,那恼人的音调轻易跨越了时间长河,熟悉得令人咬牙切齿。
  “凌烟凌烟,别气啊!下回比试,我绝不开图了!我保证!!”
  “比剑就比剑,打不赢就开图,陆影风,你有意思吗?”
  “不是,怪就怪父王,从小教我战场上只讲胜负,不讲武德,习惯了嘛。别生气,我教你破图行不!”
  废墟之上,沉寂如死,夜风轻拂,卷起漫天尘沙。
  他们之间隔着生死,却又仿佛什么都没变,依旧是那个会在赢了比试后死皮赖脸地求和的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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