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穿越重生)——夜雨听澜

分类:2026

作者:夜雨听澜
更新:2026-01-15 19:39:49

  肖景渊心虚地轻咳两声,像是被戳中心口,话头欲起又止。
  未及再言,门外脚步声疾来,帘影一晃,陆行川快步而入。
  陆行川开门见山,不绕半句:“肖大人,你手中是否有途径,可在草原散播消息?”
  肖景渊旋即颔首:“大人欲做何事?”
  陆行川眸色冷锐,直入正题:“散播一个情报。就说襄王殿下已亲至南域。殿下手中握有方法,可借南疆龙脉重启旧阵,将一切归位。当然,也包括蛮王。”
  肖景渊声音压低:“可真存有这旧阵?”
  陆行川不置可否:“秦疏说,任玄手里有阵。”
  肖景渊微讶:“任玄懂阵术?”
  陆行川不答,只道:“所以现在我们的口径,是卢家有阵。”
  话音落下,肖景渊已经明白了陆行川的意思。
  到底有没有这个阵,不重要。
  战时最重要的,不是虚实,而是军心。
  让蛮王有所顾忌,让守军存有信心。让蛮族、让自己人、相信有这个阵,很重要。
  陆行川声线微沉,言辞如刀:“如今相持日久,于我不利。但蛮王姚厉是超品武者,配合蛮族战阵,难有胜算。”
  陆行川顿了顿,又道:“但据我所知,草原那位‘新王’与前代诸王不同。姚期行事谨慎,不喜无谓牺牲。”
  陆行川笃定道:“若姚期对此阵的虚实产生犹豫,蛮王与这位新王,必生嫌隙。”
  他目光沉了几分:“以武摄人,不过是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蛮王不可能服众。若他们生出嫌隙,便是我们的可乘之机。分而破之,方有胜算。”
  陆行川抬眸,锋芒愈盛:“肖大人,蛮族放话,要将你南疆变成牧场,如何?”
  肖景渊轻笑,言词锋锐:“南疆不会论为异族牧场,要么就是吾等死绝,要么就是这河山万里,埋了他们的神。”
  陆行川目光中多了几分欣赏,他神色肃穆,目光如剑:“南疆若陷,接下来便是浈阳关、会岭城、龙渊城、暮岩渡,再往上,是京畿,是皇城。”
  山河如线,退无可退。
  沉默片刻,肖景渊开口:“所以,在此之前,大人要南疆抵御多久?”
  陆行川望向肖景渊,语气不动如山:“南疆诸城关隘、诸将之性,兵力虚实,没有人比大人清楚,大人给陆某一个答案。”
  烛火微晃,映在肖景渊睫下似有沉光浮动,他垂眸不语,半晌后才开口:“二十日。”
  他抬眼,目光不避:“我们南疆不能是孤军。援军的军力部署、将令调拨,我要参与。”
  陆行川颔首,毫不犹疑:“自然,朝廷将倾力南援。调兵之事,大人可与温先生细议。”
  他顿了顿道:“大人身上的事,陆某听说了,安心留在龙息城便是。你南疆将领,即不听调,也不服管,温大人困扰已久。大人在这里能做的,不必在战线上少。”
  陆行川显然已无分身余力,语罢,他仅拱手一礼,道了声:“失陪。”
  陆行川转身,径直朝正堂而去。
  正堂之上,争执声已如烈火烹油,翻涌不休。
  韩承烈一掌按在席前案几上,声如斩铁:“昨夜,蛮族强破少虚城,城中两万兵力折损七成。此类凶兽,能杀,却杀不尽;它们似有某种源头持续催生,愈战愈多。此番,断不能久战。”
  韩承烈没有给出太多选择,因为结论早已写在这一连串的伤亡数字里。
  ——必须尽快诛杀蛮王。
  若不摧毁这凶兽的源头,只能被消耗至死。
  陆行川语气淡淡,却带着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南疆龙脉之上,武禁千里,对蛮王的妨碍不言而喻,蛮王势必从这二十一城下手。借龙脉地气之势,启千人之阵,博蛮王一条命。此事,不用再议。“
  可南疆龙脉之上,二十一城,城城都需阵师千人。抽尽军中阵师,还有缺口,唯有再从世家中抽调。
  问题是,谁又甘愿去做那被牺牲的骨血呢?!
  却见皇城杜家的家主陡然伏地,长跪不起:“陛下……人各有志。老臣所能应允的,也唯有……老臣自己这一条命而已。”
  他叩首,声音悲恸:“臣无能,臣……愿辞此官。”
  主位上,素来温和的秦宣眼底都有了怒意,他怒极反笑:“辞官?你杜家四世三公,享万民膏血之时,怎不见你辞官?如今要你出人,你辞官?”
  杜家家主抬起头,面色苍白,眼角挂泪,却仍执拗:“陛下当计长远……陆侯爷此策孤注一掷,舍万人、为一人之死,与赌徒何异?陛下!朝中栋梁,岂可一夕葬送?!”
  秦宣猛然拍案而起,声震如雷:“大厦将倾,你杜家的栋梁都不上前,那朕要这些栋梁何用?!”
  此言一出,群臣皆默,风过幔动,烛火震颤。
  堂下,任玄看着幽幽一叹,也就是秦宣仁厚宽和,朝堂之上,才有人敢借口推诿。你换成狗皇帝试试?军务都敢讨价还价?九族名单,一天给你出三版。
  果不其然。那厢,千里之外的皇城,通影阵中的秦疏语气不耐:”皇兄,废什么话。任玄,拖出去砍了。“
  秦疏语气波澜不惊:“他想死,成全他。他不愿意,换个愿意的就是了。”
  任玄抱拳应了声‘是’。
  见任玄当真提刀而来,那杜侍中浑身一震,言词愈发急切起来。
  他脸色煞白,猛然起身,声音都在颤:“陛下——陛下!臣非贪生怕死!可陆侯爷的计策,陆家自己不出人!救南疆之危,南疆自己不出人!反倒逼我们这些文臣术家——以死为阵?”
  他拱手长揖,言辞激烈:“陛下!这究竟是何道理?!”
  此言一出,气氛更凝,堂下再度议论纷纷。
  若南疆撑不住,整个大乾,没有一处能独善其身。这一点,在场所有人,心知肚明。可终究,地分南北,人怀二心。
  血不在脚边,就有人觉得自己能走得干净。
  陆行川没有犹豫,语声干脆利落:“既然要赌命,总要有人,先掷出第一筹。”
  他说:“我陆行川,亲往边城。”
  堂下稍顿,那杜侍中仍有不甘,继续据理争道:
  “老臣照样可去!”
  “但陆侯爷既要我杜家子侄捐躯赴难,敢问——你陆家子侄,怎就不在此列?”
  “您那侄儿陆溪云,武道冠绝当世!怎么,他就不赴此危局?!”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陆行川眉头微蹙,未言。
  任玄甚至知道陆行川再犹豫什么,从南王府到黄阁城、再到南疆战起,意外之事频出,陆溪云身上的那点邪染,已经拖了许久了。
  堂下,陆溪云蹙眉,他上前一步,方欲开口,却是有人先一步跪了下去。
  朱袍文官叩首在地:”邪染为祸,我刑部案录之上,屡有旧例。世子身上邪染为清,不宜用武,请侯爷三思!“


第150章 因为你越界窥探溯生
  听得钱悟的力谏,在场众人面色各异。
  任玄蹙眉,钱悟这话,是没错的,但钱悟这人,不应该说这话。
  跪在那里的钱悟,和他任玄一样,是秦疏的人。
  任玄晓得,这人不过就事论事,毕竟前世,秦疏高压之下,满朝也就钱悟这一个人敢提——那些无头凶案,可能是陆溪云邪染为祸。
  死的挺惨的……
  问罪断狱,这钱悟和卢士安私交甚至不错。想当年,卢士安亲自拜托任玄去救人,任玄都没能给这厮捞起来。
  狗皇帝想埋的事,这钱悟敢去提也就算了。他甚至敢先斩后奏,挑起民怨,逼得秦疏将陆溪云下狱。
  秦疏压根就不可能真去办陆溪云,那只能是钱悟这办案的——九族批发了。
  钱悟这厮,办案一流,但政治权术上,一贯是没什么眼力。
  杜家,皇城四大术家之一,那杜侍中一眼就抓住了钱悟话中的错漏。
  杜家家主放声大笑,实打实的嘲讽:”陆世子身上这点邪染,阵术可压。在座诸君,哪位不想上战场了,只管找杜某便是,杜某保证能给出比这更好的借口。“
  那杜侍中语气戏谑,直指秦疏:”襄王殿下有话,何必找钱大人去说。殿下直言便是,我等岂敢有二话?“
  通影阵中,秦疏蹙了眉:“本王若要将人摘出去,不会用这么蠢的方法,亦不会用这么蠢的人。“
  任玄挑眉,好好好,钱悟这官,算是当到头了。
  杜家家主争锋而对:”既然钱大人所言,不是殿下的意思,那殿下究竟什么意思?老臣不过直言陈事,殿下就要对臣喊打喊杀。对陆溪云,这点邪染小事,都可以拿来说项。这么特殊?因为西王只剩这一个儿子了?“
  秦疏犹豫之际,远在西疆的陆行德打破沉默。
  老王爷浑厚的声音自阵法传来,跨越千里,沉稳如山:“没有什么特殊的。”
  “莫说本王还有一个儿子。就算我陆家死绝了,也是家国兴亡,匹夫有责。”
  此言一出,堂下众将齐齐动容。
  死得其所,本是空话,直到那声音从千里之外穿透而来,化作真金铁石。
  陆行德语气淡淡,他问自己的儿子:”溪云,能上吗?“
  陆溪云出列抱拳,青年掷地有声,他说:“西疆陆溪云,愿赴此难。”
  方家的通讯阵里,方澈已经闹上天了:“阿姐!景渊!咱们不能让陆家比下去了啊!!”
  堂下,韩承烈应声而起,抱拳朗声:“南疆方澈,愿赴此难。”
  他话音未落,北疆席中,立时,战出一人,声如金戈:“北疆韩戎越,愿赴此难。”
  那杜家家主脸色青白交加,沉默良久,终是咬牙开口:“武人与阵师,岂可一概而论……”
  堂下,卢节上前,卢家家主沉声:”阵师的命,从不比武者金贵。家国兴亡,皆系于此,我卢家,愿赴此难。“
  卢节话音落下,便有青年抽身上前:“卢家阵师,卢文忠,愿赴此难!”
  卢文忠,那可是卢节的亲儿子。
  堂中风向骤变,原本噤声的众多阵师,开始犹疑、观望、上前。
  “白家阵师,白昀,愿赴此难!”
  “萧家阵师,萧策,愿赴此难!”
  “……”
  青年阵师,一一出列。
  流水般不绝。
  到最后,杜家家主的身后,都开始有阵师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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