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如何防止皇帝发疯?!(穿越重生)——夜雨听澜

分类:2026

作者:夜雨听澜
更新:2026-01-15 19:39:49

  “您放心!谢城主马上就到镇上!”任玄重申了一遍,强调得尤为刻意:“咱们银枢城,一定会保护大伙的安全!”
  任玄一边应付老镇主,一边余光瞄着已经迈出半步、准备脚底抹油的陆溪云。
  果然,听到这话,陆溪云那条迈出去的腿顿了顿,然后……又收了回来。
  任玄心里暗自一乐。
  陆溪云的脚步顿住,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任玄身上:“谢城主要来?”
  任玄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语气无比笃定。
  这回,他可真不是瞎说。刚才陆溪云那一手天罡断流,那可是纵横决的最终式啊,任玄当时都给看傻了,还以为陆溪云遇到什么劲敌了。
  虽然现在看来,陆溪云大概率只是急着找谢凌烟,心急之下、起手就开大了。
  但问题是,谢凌烟不知道啊!谢凌烟要是不和自己、岳暗山一样连夜狂奔过来,就见了鬼了。
  于是,任玄继续给世子爷递台阶,语气谆谆:“世子爷,咱都折腾一天了,要不就等他一会儿,正好在镇上歇一晚?”
  陆溪云皱了皱眉,神情带着点敷衍:“我是累了才留下的,才不是专门要等谁。”
  任玄:“是是是。”
  这都追了一路了,居然还能置气,任玄简直哭笑不得:“咱们就是回云中帅所的路上,‘刚好’路过了银枢城,才不是担心谁。”
  天知道——回云中帅所,为什么会路过银枢城。
  陆溪云听得嘴角一抽,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更合理的理由。
  片刻后,只能气呼呼地剜了任玄一眼,摆明了不想搭理他。
  看着陆溪云跟着老镇主走远,任玄摇了摇头,眼里带着点不自觉的笑意。
  这点倒是像秦疏,分明担心得要命,嘴硬得就像根铁杵。
  仅过了一刻钟,谢凌烟便带着银枢卫赶到了。
  陆溪云见着谢凌烟,眼睛一亮,语气都比刚才轻快了几分:“谢大哥!”
  然而,仅仅一秒后,世子爷的表情就迅速垮下来。
  陆溪云双臂抱胸,冷着脸,冷着声,冷着气氛:“我和任玄回云中,路过这里。”
  任玄心里一阵无奈,祖宗啊,您再看看地图——咱们能‘路过’得了银枢城?
  可让人更意外的是,陆溪云这置气都写在脸上了,谢凌烟非但没安抚,反而还走上前,郑重地对任玄抱拳行了一礼:“任将军,此去云中路途遥远,溪云就劳烦您照顾了。”
  世子爷气得就差跳起来:“谢大哥!”
  谢凌烟却只是深深一叹,透着复杂的情绪:“此次事态凶险,牵涉太多对你不利。溪云,听话。”
  ——听话?
  这俩字一出,任玄瞬间往旁边退了一步,避免待会儿被波及。
  果然,下一刻,陆溪云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听话?又是听话?!”
  陆溪云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底情绪翻涌,像是一座终年积雪的山峰在崩裂。
  “你们都这样!”
  青年的声音陡然拔高:“朔风之战,大哥让我听话。然后大哥盖着王府的军旗回来。”
  “霜刃之役,二哥又让我听话。家里现在连一副像样的骨骸都找不到。”
  青年嗓音发紧,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我都听话了!你们呢?!”
  谢凌烟的神色微微一滞,最终,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沉沉,欲言又止。
  终究,他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陆溪云气急,直将手中长剑钉入地中,剑身震颤,入土三尺,嗡然作响。
  陆溪云死死盯着谢凌烟:“当年二哥灵前,你说你给我爹送终。这话我爹记到现在!”
  青年胸膛起伏,像是质询,更像是宣泄:“这话——还作数不作数?!”
  谢凌烟目光一震,眼底情绪翻涌:“自然作数。”
  青年声音陡然拔高:“那你凭什么也要学他们丢下父王?丢下我?!”
  陆溪云眼眶微红,声音带着抑不住的嘶哑:“父王三个义子,四个儿子……现在,就剩你一个,我一个了。你让我怎么跟父王交代?!”
  谢凌烟闭上眼,长叹一声。
  谢凌烟沉默良久,他走上前,双手轻轻搭在陆溪云的肩上。
  青年的肩膀在他的掌心下微微颤着,像一只负伤的小兽,伤口尚未愈合,却还咬牙撑着,拒绝后退半步。
  谢凌烟低下头,声音放缓,语气温和,像是在哄个伤心的小孩:“溪云,哥的错,我不该撇下你。我们一起处理这件事,好不好?”
  陆溪云垂着眼,不去看他,紧握的拳头让指节泛白。
  谢凌烟顿了顿,似是认真想了想,继续道:“哥过年陪你回西府,好不好?”
  陆溪云咬着牙,仍旧不搭理他。
  谢凌烟又轻叹一声,带着点无奈:“从现在起,哥去哪都带你好不好?”
  空气沉默了片刻,陆溪云勉强抬了眼皮:“……你说的。”
  ···
  夜色深沉,镇门外的土城墙上,任玄伫立不动,远处山峦被夜色吞没,黛色如墨。
  风过,血腥味未散,沉沉地压在空气里,令人心悸。
  谢凌烟踏上城墙,月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任将军,您找我?”
  任玄回头,眉峰紧蹙,目光深沉如夜:“谢城主,我刚才从唐守备那里听说了——”
  “今夜,山下二十七处镇子同时遇袭。银枢卫倾城而出,但终究杯水车薪。西北告急的七个镇子,三处被屠,连带折损银枢卫一百零七名。”
  任玄语调平缓,语气却压得极低,字字压得人喘不过气。
  风起,任玄深深吸了口气:“为了一个金袍,方存竟能如此不择手段。”
  任玄愤然道:“这帮偃师,简直是毫无人性的畜生!”
  谢凌烟神色不动,眉眼沉静如水,语调微冷:“偃师的等秩,我也有所耳闻。袍服绣金者,万中无一。但那日被溪云斩下的,不过是一副铁皮傀儡。”
  谢凌烟目光冷锐:“就算陨铁再稀有,偃师倾尽一门之力,为它付出如此代价,也未免太可笑了。”
  任玄苦笑,摇头:“城主,问题不在傀儡。”
  任玄:“那不是一具傀儡。”
  任玄顿了顿,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那是一个人——一个把自己改造成傀儡的疯子。那日我带回的头颅中存着一枚元核,拿到元核,他就还能活。”
  此言一出,连谢凌烟的神色都微微一变。
  谢凌烟眉头微皱:“将军此言何意?据我所知,偃术不过是操纵死物。将军如何看出端倪?”
  任玄深吸了一口气,一时不胜唏嘘。
  当年,他对付这家伙的时候,这厮身体被融了大半,甚至还能开口说话。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任玄缓缓道:“这帮偃师,早就不满足只操控死物了。”
  任玄轻笑一声:“这个疯子,就是其中翘楚。”
  风过,空气里带着血腥味未散。
  任玄垂眸:“那日,方存口中的‘老幺’,那位与你交手的红衣青年。也不过是这疯子的‘作品’罢了。”
  谢凌烟蹙眉,神情难掩凝重:“那名红衣青年至少有元化之境的实力。这样的人物,当世罕见,如何会是‘作品’?”
  任玄摇头:“怕是早已不止元化之境。”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初我第一次见他时,他便已是元化之境。”
  任玄:“据我所知,他一出生,便混有无数高手的气元。那些气元助他踏入元化之境。”
  任玄抬起眼:“血衣这家伙——从一出生,便是个注定的怪物。”
  谢凌烟的眼底浮起一丝寒意:“此等行径,真是丧心病狂。”
  谢凌烟似在思索,而后抬眸,问道:“那若是拿不回这枚元核,他会怎样?”
  任玄嗤笑,答得干脆利落:“拿不回,十日内,他必死无疑。”


第12章 风起。
  谢凌烟点了点头,神情愈发冷峻:“如此,我便明白了。”
  他转身,望向夜色沉沉的山峦,眼底沉静无波,却透着一种决绝的肃杀之意。
  “既然这帮偃师是为此而来,将军可否将那枚元核交由银枢城保管?”
  任玄挑眉:“城主是打算将东西交还,来消弭这场祸事?”
  谢凌烟忽而朗声一笑,笑意却冷得让人心底生寒:“我义父曾教导我——”
  “如果打不赢,就不要妄想着有和平。”
  “靠退让和妥协得来的和平,从未有过长久之日。”
  风过,卷起衣角,猎猎作响。
  谢凌烟缓步转回身,目光如炬,掷地有声:“十日后,银枢城公开处决偃师。”
  任玄微微一愣,而后失笑出声,眼底多了几分赞许:“您不愧是城主,谢城主,您这朋友,我交定了。”
  “此事由我而起,若真有一战——”任玄低低一笑,目光锋锐如刃:“在下,鼎力相助。”
  这一夜,风起。
  ···
  “鼎力相助?”
  岳暗山倚在墙侧,双臂抱胸,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你手底下几个兵啊?你问过殿下了?你鼎力相助?”
  任玄挠了挠头,颇有些尴尬:“气氛都烘托到那儿了,我这不是情不自禁嘛。”
  岳暗山嗤笑一声,摇头道:“银枢城不在殿下的版图里,劝你赶紧去找陆溪云哭去,这事他不开口,我看悬。”
  任玄摆摆手,长叹一口气:“试过了,不管用。”
  他语气幽怨,脸上满是被折腾过的疲态:“殿下的意思——陆溪云不回云中,借兵的事就别提。陆溪云的意思——这事不完,他是不可能回云中的。”
  任玄幽幽看向岳暗山:“你品品,你细品——他俩一天天,就鬼打墙,你晓得不?”
  岳暗山笑得更厉害了,拍着大腿:“老任,你也是不容易。”
  任玄啧了一声,语气不满:“喊你过来看老子笑话的?!咱得想想对策。”
  岳暗山竖起手掌,做出个打住的手势,神情忽地认真起来:“诶诶——打住,殿下不开口,我可是一个兵都不能调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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