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心(古代架空)——年年有裕

分类:2026

作者:年年有裕
更新:2026-01-15 19:24:50

  “不得造次!”陆琼山拦道,“我们屏山派是名门正派,行得端坐得正,怎可学那匪盗行径,自毁清誉。”
  “难道你不想救师叔了?!”楚意怒目圆睁。
  陆琼山气急:“我几时说过不救了?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冲动行事。”
  楚意嚷道:“就这样干等着?难道我们几个人连一个外人都不如吗?”
  众人都知道他指的是余书,厉酬风给楚意使了个眼色,制止他再说下去,厉酬风又看向陆琼山,是向他征询意见的意思,孟天莹和楚意也一并望着他。
  陆琼山面色沉肃,眼中闪过挣扎和犹豫,见三个人都殷切地看着自己,他咬咬牙:“如今见不到城主的面,说什么都没用,就算冒着得罪芙蓉城的风险,也得先见到人,才能把话说明白。”
  “大师兄。”
  陆琼山看向厉酬风,厉酬风郑重地点点头,孟天莹一喜,握紧了手中剑,楚意的眼睛发亮,脸上踌躇满志。
  厉酬风在书房外,恭敬地施礼,朗声道:“屏山派弟子厉酬风携师弟师妹特求拜见叶城主,请叶城主开门一见。”
  书房房门紧闭,四周静寂,无人应声。
  他们四人互相看看,一同迈上台阶,一步步逼近叶惊崖的书房,守卫的卫士见苗头不对,纷纷聚集起来,拔出刀剑严阵以待,共有二十四个卫士拦在他们面前,大声喝止,但四人面不改色,依旧直直地往书房闯去。
  所有卫士便一拥而上,四人本不欲伤人,因此一开始连剑也未拔出,但无忧宫卫士训练有素,武功自是不弱,无奈之下,四人长剑出鞘,四柄利剑在烈日照射下发出森冷寒光,剑身舞动如同银蛇飞舞,光芒耀眼,不少卫士被剑气逼得不敢近身。
  厉酬风等人杀上台阶,越来越接近书房,而无忧宫内其他守卫发现此处变乱,全都赶了过来,乌泱泱地冲上来,重新将他们包围。
  书房门口喊杀声震天,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厉酬风刷刷刷几剑,一连截断数名卫士的刀剑,将他们逼退,他旋身一跃而起,不料前面突然嗖地窜出一排长枪刺向他的面门,厉酬风一惊之下只好侧身避开,不得已退下两级台阶。
  无忧宫卫士武功自然不如他们四人,可是人数众多,且他们的阵法变化繁复,运用自如,即使一时击退几个卫士,也立即有人补上,又立刻缠上来,楚意和孟天莹便是被他们的阵法困住,一时间逃脱不得。
  厉酬风和陆琼山互相照应,一路攻到书房门口,陆琼山垫后不让其他人攻上来,厉酬风长驱直入,踢开挡在前面的一个卫士,卫士身躯撞向书房大门,大门轰然洞开,厉酬风抬脚正要踏进去。
  迎面却有一股劲风扑来,如同猛烈罡风,压迫感甚重,厉酬风几乎呼吸不过来,那股劲风再度加强,厉酬风居然稳不住身形,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个筋斗才堪堪停在石阶上。
  众人皆是一惊,只见叶惊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他的面上有些病容,似是受了伤,但他神色威严,不怒自威,居高临下地睥睨众人,而他刚才发出的掌力依旧强劲,足可以见他功力深厚,厉酬风心中不由一凛。
  只听得叶惊崖深沉浑厚的声音响起:“芙蓉城将你们屏山派弟子奉为座上宾,你们居然恩将仇报,刀剑相向,真是胆大包天,看来你们是不把本座放在眼里了?”
  话音未落,他已如一只巨鸟般飞身而下,掌力如同泰山压顶,来势汹汹地向厉酬风头顶压去,饶是厉酬风不想与他动手,可在这种境况下,他不反击便是等死,无奈之下,他只能扬起长剑迎敌,虽然他的功力远不及叶惊崖,但屏山剑法高妙,蕴含无数变化,因此就算面对强于自己的敌人,也能够保全自身。
  他避开叶惊崖雄劲掌力,就在他刚刚站立的地面竟出现了一个大坑,众人都十分惊骇,纵使陆琼山和楚意想上去帮忙,也完全插不进去手。
  叶惊崖似乎只认准了厉酬风一人,一掌接一掌,掌力如同排山倒海般压来,掌风所到之处,石栏杆居然也被震断,霎时间石块飞溅,所有人纷纷闪避。
  在这种随时可能丧命的惊现之下,由不得厉酬风不全神应对,他的一柄长剑使得出神入化,将屏山剑法的奥妙之处发挥到了极致,剑招变化迅疾,虚实结合,一记杀招指南打北,看似刺向心脏,实则攻向两肋,然而叶惊崖功力惊人,即使剑尖已到身前,却还是能够震歪长剑,厉酬风虎口发麻,胳膊酸胀,咬着牙硬是没让长剑脱手飞出。
  叶惊崖似是被这一剑激怒了,怒吼一声,如同猛虎出闸,雄浑掌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包围了厉酬风,像猛虎张开血盆大口要将他一口吞食,厉酬风长剑飞舞,快得看不清人影和剑影,只见他将长剑舞成一道光幢,严严实实地护着自己,那虎口便始终咬不下来。
  可两人内功相差甚远,厉酬风昨晚本就已经运功过度,如今叶惊崖依旧掌力依旧雄浑充沛,厉酬风的剑势却有减慢之象,若是相持下去,吃亏的只会是厉酬风,眼看叶惊崖步步紧逼,厉酬风长剑舞出的圈子越来越小,情形已是凶险万分,众人都不禁提心吊胆,屏住了呼吸。
  楚意担心厉酬风安危,口不择言地骂道:“你们芙蓉城卑鄙无耻,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算什么英雄好汉,以后干脆改名叫乌龟城好了!”
  一霎那,叶惊崖全身倏然扬起寒飙,须眉戟张,衣裳鼓胀,掠向楚意,楚意已吓得目瞪口呆,和叶惊崖四目相对的瞬间,那鹰隼般锐利的眼眸中杀气凛冽,死亡的恐惧似严霜般笼罩了楚意,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叶惊崖的衣裳下摆啪地一声拍在楚意脸上,他双脚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陆琼山和孟天莹赶紧扑到他身边,但查看了半天,不见他身上有任何伤痕,只是脸颊上红通通的一片,人还是傻呆呆的。
  叶惊崖已经重新站立在最高的石阶之上,刚才运功虽然让他更显露了一些疲态,但他依旧气度雍容,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四人。
  厉酬风已知楚意无恙,也就知道叶惊崖并无杀人之心,他收剑入鞘,恭恭敬敬地对叶惊崖抱拳行礼:“多谢叶城主手下留情,今日晚辈无礼冒犯,厉酬风愿意领罚,只是晚辈实在救人心切,想求见城主一面,望城主践行前诺,赐予解药。”
  叶惊崖冷哼一声:“厉酬风,你是否是真心诚意想要求取能救你师叔性命的解药?”
  厉酬风不假思索地道:“自然。”
  叶惊崖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一些:“本座已考较过你的武功,虽然功力尚浅,但也算得上后生可畏了,假以时日,必当大有可为。”
  众人听他的话,都是一头雾水,刚才他招招毫不留情,令厉酬风身陷险境,却原来是考较他的武功?何况厉酬风的武功又与求取解药有何关系?
  “本座膝下只有一女,你也见过枫儿了,依本座看来,你还算可堪托付之人,本座将枫儿视作掌上明珠,你也千万不可委屈了她,否则本座绝不饶过你。”
  厉酬风惊愕不已,根本不明白叶惊崖在说什么。
  叶惊崖问:“厉酬风,你可愿与枫儿成亲?”
  这一突然变故让所有人都呆住,厉酬风急道:“叶城主何出此言?叶小姐金枝玉叶,厉酬风只是一介无名之辈,自是高攀不起。何况晚辈只是来此求取解药,不作任何非分之想,请叶城主明察。”
  叶惊崖面色转冷,已是不悦之极:“这么说,你是不愿了?”
  厉酬风仍觉得莫名所以,不想直言扫他的面子,只得找个借口推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下虽无父母,终身大事,总该禀告师长,由师长定夺。”
  叶惊崖不以为然:“你这小子未免太过迂腐,与芙蓉城联姻,总不至于辱没了你们屏山派,想必尊师也会乐见其成。”
  厉酬风见越说越不是事,只得正色再次重申:“晚辈到此只为求取解药,请叶城主惠赐解药。”
  叶惊崖像是受了极大的侮辱,怒容满面,他压抑着怒气道:“你们多次冒犯本座,本座看在屏山派的面子上,不与你们这班小辈计较,本座也不便再留你们,请回吧。”
  还不待厉酬风他们说什么,叶惊崖已经转身回到书房,书房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第15章 平地惊雷
  众人垂头丧气地走回院子,虽然每个人心中都有无数疑窦,但外面人多口杂,不便说话,楚意已经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了过来,跨进院子,瞧瞧左右无人,早就忍不住了。
  “这叶老头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明明是要杀大师兄,又说是考较他武功,转头又说要将女儿嫁给他,太不可理喻了,照他的意思,难道要娶解药,就要娶叶霜枫吗?难道他女儿是嫁不出去了不成?”
  厉酬风愁眉紧锁,陆琼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叶城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孟天莹道:“难保不是叶霜枫,她对大师兄有意,所以想出这种坏点子来为难大师兄。”
  大家正自七嘴八舌地讨论,已经到了房门口,厉酬风忽让大家都噤了声,他们走进房间,余书已经醒来了,见到他们,便从床上坐起来,厉酬风赶紧拿了枕头让他靠着。
  余书面色依旧发白,但气色已比昨晚好了很多:“有进展了吗?”
  厉酬风不答,倒了杯水过来,余书就着他的手喝了水,见他还是不说话,又瞧见其余三人面色古怪,奇道:“怎么了?”
  楚意正要说话,骤然听得院子外传来一声厉喝:“厉酬风,你给我滚出来!”
  厉酬风面色一变,赶紧走到外面想拦住来人,没想到来人已经奔进了院子,迎面便是一记长鞭,厉酬风赶紧闪开,门框已经留下一道鲜明深刻的鞭痕。
  叶霜枫一击不成,长鞭再度凌空抖动,灵动夭矫,噼啪作响,连连攻向厉酬风,厉酬风虽然没有受伤,但院子内花木都遭了殃,一时间残枝败叶遍地,厉酬风担心叶霜枫胡闹影响余书休息,便一把揪住了鞭梢,低声道:“叶小姐,你心中有气,在下可以理解,是在下不识抬举,在下一心只想求取解药,请叶小姐谅解。”
  叶霜枫听到这番话却是一怔,鞭上的力道也松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神色变幻不定,半晌,喃喃道:“爹爹跟你说了?”
  原来叶霜枫并不知道叶惊崖已经提亲的事,她从城外狩猎回来便听说厉酬风等人攻打书房重地,她匆匆赶来是为了要教训他们,此刻她从厉酬风的话中听出了内情,也听出了厉酬风的拒绝,顿时羞恼、丢脸、伤心全都涌上心头,几乎就想扔下鞭子转身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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