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穿越重生)——元月月半

分类:2026

作者:元月月半
更新:2026-01-15 19:08:57

  杨得意不禁提醒:“河边风大。”
  “河边清净。到河边透透气,心旷神怡。”谢晏挎着他找园子里的木匠做的木箱,里面有铁网有炭火,有水壶,还有窖藏的水果和芋头等物。
  杨得意看着工具箱白了他一眼。
  卫长君很是好奇。
  到了河边他就盯着谢晏。
  谢晏打开木箱,拿出放在最上面的两个折叠小凳子,又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出来,最后合上木箱,他把木箱当板凳。
  霍去病看呆了:“晏兄,这个好像百宝箱啊。”
  谢晏胡扯:“百宝箱给我的灵感。人家放宝物,我放木炭吃食。方便吧?”
  霍去病连连点头。
  谢晏指着匕首:“待会儿我们把鱼钓上来,用这个去鱼鳞,再用这个削木棍,插着鱼放炭火上烤。这个水壶现在没水,待会儿我去树上弄点干净的雪,在炭火上烧水。午饭都省了。”
  卫长君:“有点像贵人家春游。不过贵人家准备半车物品,你这个一箱就齐了。”
  “他们瞎讲究,连水都要从城里带。井水能有雪水干净?春天没了雪,找个山脚下接山泉水,也比井水甘甜。”谢晏翻出最底层的榔头,到河边敲敲打打,敲碎三块冰,两大一小一人占一个点。
  金乌西坠,残阳布满天际,三人回去。
  无需多问,只看卫长君眉眼轻松,小霍去病拎着大鱼蹦蹦跳跳,谢晏就知道舅甥二人今日很开心。
  杨头等人料到谢晏不会空手而归,是以只准备了青菜汤和馒头。
  卫长君把鱼递过去,杨头等人一人收拾两条。
  两炷香后,红烧杂鱼出锅。
  过了五六日,卫长君和大外甥依依不舍地回家准备过元宵。
  上元节过后,霍去病又要前往离宫上课。
  不过这一次他很期待,因为有个同伴——平阳侯曹襄。
  霍去病走后,谢晏就和杨头等人前往竹林挖笋。
  待谢晏攒了许多笋干,竹子也出来了。
  谢晏又和几个同僚砍竹子。
  四月天,不冷不热,谢晏和几个同僚做竹纸。
  赵大和李三下乡收鸭毛。
  认识李三的乡民问他买鸭毛做什么。
  李三不打算做鸭毛生意,也不怕乡民学会了同他抢鸭毛。
  用谢晏的话说,乡民学会了更好,日后可以找他们买鸭绒裤芯,省得他戴着口罩洗挑鸭毛洗鸭毛。
  李三实话告诉乡民,鸭绒可以做冬衣。
  先前李三一直帮着谢晏收拾鸭绒,自然知道如何清理干净无异味。李三便把挑拣清洗以及烘干的法子告诉乡民。
  乡民道谢。
  李三不好意思,直言道跟小谢学的。
  乡民对此原本有点怀疑。
  乍一听到“小谢”,顿时觉得此事可行。
  就在这时,未央宫宣室外响起了阵阵脚步声。
  春望:“这次总不能还是小霍公子吧?”
  刘彻:“这个脚步声重且慌乱。来人比去病高壮,也不曾习武。仲卿习武多年,脚步声比他轻。”
  话音落下,东方朔跑进来。
  不经通传就进来,这很东方朔。
  刘彻对他也没脾气了。
  “何事如此慌张?”刘彻抬起眼皮问。
  东方朔满眼兴奋:“陛下,成了!”
  刘彻看着他怀里的竹纸,心想说,也该成了。
  再不成谢晏都老了。
  “拿过来朕试试。”刘彻放下竹简,拿起手边的毛笔。
  东方朔立刻把纸放御案上,又抽一张摊开铺平。
  刘彻本想挥笔写下江山永固。
  担心东方朔自我感觉良好,实则仍然有些晕墨,江山永固变了样,改写宣室。
  字体显现,没有晕染的迹象,刘彻翻开竹纸背面,墨迹也没有渗透,完全可以用来抄书写文章,刘彻大喜。
  刘彻心情好就要赏,冷不丁想起这个法子来自谢晏,东方朔迟了几年才做出来,只有苦劳没有功劳,便赏纸坊诸人百两黄金。
  东方朔眼巴巴看着皇帝等着下文。
  刘彻:“还有事?”
  东方朔张张口,就,没了?
  “这百金,怎么分发啊?”东方朔问。
  刘彻有些无语:“这点小事还要朕教你?自上而下,按照功劳大小分下去。”
  “臣呢?”东方朔试探地问。
  刘彻反问:“你是不是纸坊的人?是还用问?无事退下!”
  东方朔有些不甘心,也不敢同皇帝歪缠。
  刘彻平日里是不屑同臣下计较,不等于他没脾气。
  建章十几位术士他说砍就砍,毫不手软!
  东方朔退下。
  春望笑着说:“方才他那么兴奋,定是认为陛下看到这种纸做出来心情大好,他可以趁机官升一级。”
  刘彻:“朕是心情极好,因为这个纸可以令朕实现许多事。但他不值得官升一级。朕给他配几十人,几年了,他才做出来。他再做不出来,不用朕动手,谢晏会忍不住把他踹出建章。”
  谢晏的脾气,阴人不手软。
  春望:“陛下,这个纸安排下去?”
  “我给你几个尺寸,待会儿叫人给东方朔送去,按照尺寸裁剪入库,仔细看管,别被老鼠吃了,朕有大用。再令东方朔把纸的详细做法写下来,回头抄一份给谢晏送去。”刘彻停顿片刻,又说,“还有楮皮纸。令东方朔把纸坊的人一分为二,一半继续做竹纸,一半做楮皮纸。”
  春望:“这个纸可以书写,还用楮皮纸做什么?”
  刘彻无奈地问:“你的脑子呢?秦岭以南有竹子,京师以北你可曾听说过竹子?”
  春望不曾听说过再往北有竹子。
  以前同皇帝前往北边甘泉宫,甘泉宫附近老农用的席子是茅草编的,簸箕粪筐都是柳条编的。
  那时春望觉得奇怪,但不曾深思。
  春望不禁说:“是奴婢寡闻少见。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刘彻微微颔首。
  春望出去后,刘彻又拿一张纸铺在案上,随手拿一卷兵书,上面的内容抄下来,一张纸没用完。
  饶是刘彻早有心理准备,这一刻仍然令他百感交集。
  刘彻放下毛笔,沉吟许久,决定给谢晏动一动。
  考虑到宫里的流言蜚语,刘彻不敢叫他入宫伺候。
  可是无论是侍中,还是太中大夫,都不应该在犬台宫。
  罢了!
  刘彻招来黄门,令其给谢晏送去千金。
  谢晏不在乎官职大小,但他需要钱。
  据刘彻留意,不管吃的用的,谢晏都不舍得委屈自己。
  黄门很早以前就听人说过,宫中厕纸最初是谢晏做出来的。
  皇帝拿走他的法子令东方朔研究。
  就这东方朔还用了几年。
  若是令谢晏主持纸坊工作,兴许早在两年前就做出来。
  难怪方才皇帝只赏东方朔等人百金。
  黄门觉得皇帝应该给谢晏升升官,这都多少次了。
  “陛下,只有千金啊?”黄门忍不住开口。
  刘彻叹气:“谢晏的性子不可入朝为官。”
  黄门去过犬台宫,见过谢晏几次,也是谢经的室友。年前谢经还曾跟他显摆过谢晏给他做的羽绒裤和鞋子。
  黄门:“小谢脾气挺好啊。”
  刘彻看向他:“当众泼东方朔一脸茶水,把汲黯气晕过去,这叫好?”
  黄门无法反驳。
  刘彻继续:“今日朕任命他为侍中,明日朝会他就能跟人吵起来。要是有人提议同匈奴和亲,他敢把人踹出去。你当朕方才说东方朔再做不出来,谢晏敢把他踹出去是夸张吗?他真敢!”
  黄门:“小谢不怕您责罚,也不怕惹怒诸位大人吗?”
  刘彻:“他不怕死还怕什么?连累谢经吗?他做什么谢经都支持他!”
  黄门想起谢经每每聊起侄子都说谢家祖坟冒青烟了。
  要是谢晏因为敢于直谏被皇帝问罪,连累谢经被处死,谢经定是慷慨赴死。
  黄门:“那也不能一直是啬夫啊。”
  刘彻点点头:“同你一样吧。”
  黄门领命下去。
  半个时辰后,谢晏拿到千金,升为黄门。
  “今儿是什么好日子?”谢晏不由得朝东边打量。
  送赏的黄门解释:“东方朔把不晕墨的竹纸做出来了。”
  谢晏诧异:“终于做出来了?总算还有点用。”
  黄门闻言想笑:“你有所不知。陛下给东方朔下了死令,再做不出来滚回家去。若是今年还没做出来,陛下一怒之下有可能不再用他。东方朔能不怕吗?听说这些日子一直在纸坊。曲不听了,酒不喝了,妻子两年都没换了。”
  谢晏闻言一愣,不禁问:“说他一年换一个妻子,每次和离都把钱财给妻子,不是市井流言?”
  黄门摇了摇头:“不清楚。以东方朔的家底,经不起他这么做。这一次陛下才赏他们所有人百金。听说他还有儿子要养。但旁人问起此事,他不否认,好像还很得意。时间一长,都说他一年换一个妻子。我估计真假参半。”
  谢晏:“我觉得就算三年换一次,他也换不起。他不像主父偃,来者不拒,短短半年就能贪一两千金。他祖上也没钱。兴许如今的妻子还是原配!”
  这一点黄门倒是没想过:“那他说那些做什么?”
  谢晏:“吹嘘啊。”
  黄门张口无言:“——不怪陛下嫌他行事荒诞。”
  杨得意在一旁听了这么多,忍不住开口:“他这样做图什么?难不成自污?功高盖主才需自污,令皇帝对其放心。他一个侍中,还是陛下身边侍中之一,清清白白陛下都看不见他,再蒙上一层污垢,不怕陛下把他当鱼目扔了?”
  谢晏:“如果他本性如此呢?”
  杨得意疑惑:“他也不是没读过书。”
  谢晏:“知道该怎么做是一回事,能不能做是另外一回事。”
  杨得意了然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好比你,每次我劝你说话注意分寸,你嘴上答应,回头话赶话又给忘了,什么都往外秃噜。”
  谢晏抬腿踹他。
  黄门摇头笑着告辞。
  杨得意指着他:“没大没小!”
  谢晏:“我做的纸你别用!”
  杨得意:“东方朔那里定有许多废纸。我找他去。”
  翌日,杨得意遛狗,半道上遇到东方朔,顺嘴问他纸坊有没有厕纸。
  东方朔下意识点头:“你需要啊?听说犬台宫年年做纸,你身为狗监还会缺纸?难道他早就做出不晕墨的竹纸,没有做废的厕纸,所以陛下赏他千金,只赏我们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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