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穿越重生)——元月月半

分类:2026

作者:元月月半
更新:2026-01-15 19:08:57

  齐王仔细想想,好像没错!
  谢晏:“交给你是希望你住的舒心。少用你的小心眼胡乱揣测。我看你还是不累!”
  齐王赶忙说:“累!累!我要在你这里躲两日。他们要知道我在这里,肯定不敢过来找我。”
  谢晏其实也担心把他累出病,“可以。不过你不觉得经过这次,你学会了很多吗?”
  齐王本想反驳,忽然想到这些日子他去市井去上林苑,偶尔还要找宫里的匠人,旁的不说,整个长安城他是熟悉了。
  他日被人丢在西北角,他一个人也能顺顺利利找到位于东南方的长乐宫。
  “我要不要对你说声谢谢啊?”
  齐王托着下巴看着他。
  谢晏轻笑一声:“水杯添满。”
  “好的。”
  齐王撑着书案起来去拎水壶。
  谢晏看着他毛手毛脚的样子,不禁提醒:“小心点。”
  齐王的手缩了一下,不禁倒吸一口气,显然不小心碰到滚烫的壶身。
  谢晏无奈地摇头。
  齐王的手在衣服上蹭两下,感觉不疼了就拎起水壶。
  谢晏一边把茶杯移向他一边问:“这些日子你接触过很多人吧?”
  齐王点头。
  谢晏把账簿收起来,拿出各处小吏送来的文书,“也知道一文钱能买几个鸡蛋,一贯钱能买几个摆件?”
  齐王:“你又要说什么啊?”
  谢晏:“日后府中恶奴对你说,鸡蛋十文钱一个,你信吗?”
  齐王摇头。
  谢晏:“恶奴要说,齐王你不懂,外面就是这个价,你信吗?”
  齐王再次摇头。
  谢晏:“所以日后谁敢骗你?”
  齐王恍然大悟。
  眼前浮现出两张面孔,齐王不禁问:“三弟和四弟肯定不懂。”
  谢晏:“你不希望他俩给你添堵,问你为何不去少年宫,也可以在他俩面前显摆,你的宅子被你装修的很好。”
  齐王想想他这些日子累得口干舌燥,决定也给俩坏小子找点事。
  “他俩不会来烦你吧?”
  谢晏:“不敢。因为他们担心在此碰到陛下。他们亲自出面的话,日后嫌物品不好也不敢怪我们。”
  撺掇齐王去干这事,谢晏就是不希望管事小吏三天两头过来找他和公孙敬声。
  ——燕王和广陵王不喜欢这个,又不喜欢那个!
  齐王想着两个弟弟累得伸着舌头大喘气就觉得浑身舒坦。
  谢晏瞥一眼他。
  这也是个坏小子!
  谢晏:“我帮你收拾他俩,你怎么谢我?”
  “你需要什么?”齐王左右看看,“好像也不需要什么。”忽然想到一件事,“听说霍光、公孙敬声他们每次休沐都去章台街——”
  谢晏打断:“你做梦!”
  齐王:“看看都不可以啊?”
  谢晏不答反问:“多年前许多医者断定卫长君很难活到三十岁。如今他快五十了还好好活着,可知为何?修身养性!”
  说到此,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齐王的小身板。
  只差没有明说,跑一炷香都能累晕,就你还学人家拈花惹草。
  齐王小脸微红,“人家就是好奇。”
  谢晏:“那也不该撒谎。你以为我不知道?自从霍光定亲,昭平和公孙敬声先后成亲,他们便很少踏进章台街。哪怕只是吃酒,也是去五味楼。”
  “他们的妻子这么彪悍啊?”齐王惊叹。
  谢晏好笑:“万一睡了某个女子,该女子身怀六甲,他们是不是要把人带回府?家里来了这么一位有心计的,还有安宁之日吗?以前我同你皇兄说过,妻子可以木讷无趣,不可嚣张跋扈!你不希望三个女子争风吃醋打起来,不小心给你脑袋开瓢,就少惦记那些事。”
  齐王摸摸自己的小脑袋,连连摇头,“难怪有人说色是刮骨刀!原来如此啊。”
  谢晏看着他坐不踏实的样子,问:“想出去玩儿?”
  齐王点头:“皇兄要帮父皇处理奏折,还要准备他的婚事,休沐日也没时间同我玩。”
  谢晏看看窗外日头,离午时还有一会儿,赵大和李三应该还没准备午饭。
  “我们去五味楼用饭?你请客!”
  齐王立刻爬起来:“东市有家店卖的烤肉饼放了芝麻,外酥里嫩,特别香。”
  谢晏:“你这些日子没吃过?”
  “要排队啊。装修匠人等着我拿主意,我哪有时间排队。”齐王叹气,“奴婢要帮我买,可是等他们送到我手上就不香了。”
  谢晏一边穿鞋一边说:“嘴巴这么挑剔,我就不该给你做那么多美食。”
  齐王当没听见,说待会儿他排队,谢晏可以在旁边茶馆等着。
  谢晏抬头看他一下,很难想象六年前的他身体虚的风一吹就到,胆小怕事又腼腆。
  “我可以多喊几个人吗?”谢晏故意问。
  齐王:“可以把李三和赵大及他俩的徒弟带上。晏兄,过些天我的厨房——”
  谢晏打断:“缺厨子找你父皇。我的人概不外借!”
  齐王小声嘀咕,“敢找父皇我用得着你。”
  “说什么?”
  谢晏没听清楚。
  齐王大声说:“我说李三和赵大跟我们去五味楼用饭,谁给你的下属做饭!”
  李三过来送蛋糕,在门外听到此话立刻进来:“我俩的徒弟也会做菜。”
  谢晏:“那就一起吧。这些茶水点心都给他们送去。”
  此刻谢晏在议事堂里间,而他的下属们在东西厢房。谢晏口中的“他们”就是指下属。
  李三转身就走,齐王叫他停一下,拿两块蛋糕,他和谢晏一人一块。
  谢晏笑着接过去,拎起炉子,齐王拎着水壶,三人先去东厢房。
  厢房小吏得知李三和赵大晌午在外面用饭,顿时不禁哀嚎,“午饭怎么办?”
  齐王:“徒弟做饭,你们凑合一顿。晏兄,走啦!”
  谢晏说是叫齐王请客,但也不能两手空空,便说:“我回屋换双鞋。”
  身上的官服换成布衣长袍,皮靴换成布鞋,找个不起眼的荷包塞一百文和几片金叶子,乍一看跟齐王的管家似的。
  然而细看是爹疼儿子,给儿子穿的用的极好。
  齐王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如今的天气对齐王而言有些凉,所以他出来进去乘马车,赵大和李三便与他二人同车。
  考虑到一匹马可能拉不动,李三驾车,驭手骑谢晏的马和六名侍卫跟在后面。
  一行人进城后先到车行寄存车马,随后直奔东市。
  离午饭还有大半个时辰,又过了早饭,所以肉饼铺子只有零星几人。
  齐王欢快地跑过去。
  谢晏赶忙跟上。
  和面做饼的女子抬眼便笑:“来了啊?”
  齐王连连点头,指着案子上的三样馅料,“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各来一个。”
  谢晏走到跟前道:“每样四张。”
  齐王回头要问,买那么多做什么,然而先注意到李三等人走过来。
  少年移到谢晏身边,小声说:“我忘了。”
  谢晏低声说:“平日里可以公私分明。出来玩就不必了。”朝对面看一眼,“认识啊?”
  后面这句抬高声音,烙饼的男子笑着说:“王先生家的二公子。您是他什么人啊?”
  齐王脱口道:“晏兄!”
  男子的笑容凝固,怀疑他听错了。
  谢晏曲指在齐王脑袋上敲一下:“我是他叔父。没大没小!”
  男子又不禁笑了,“王先生是不是搬走了?”
  谢晏:“在尚冠里租了新宅子。离大将军比较近,也方便他父亲参加朝会。”
  做饼的女子道:“难怪这两年没见过。倒是这位小公子,时常能看到。前几日我们还看到他。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谢晏半真半假地说:“以前同他兄长住一起。近日他兄长要成亲,他不得不搬出来,忙着收拾自己的房间。”
  齐王扯扯谢晏的衣袖,就扭头给他使眼色。
  谢晏好笑:“终于知道害羞?也不看看谁家十来岁的小子还天天粘着兄长。”
  齐王踮起脚要捂他的嘴。
  可惜谢晏抬头他便够不着。
  “多吃饭,少挑食。”
  谢晏接过一张糖饼,“给钱!”
  齐王自从被偷过一次,出门在外就打起十二分精神。
  用他爹的话说,“看看这个瞅瞅那个,贼眉鼠眼,我看你更像贼!”
  所以没人敢偷他。
  齐王拿起荷包翻出一串铜钱一个个数。
  谢晏伸手把钱拿走扔到钱盒子里。
  齐王惊呼:“我的钱!”
  “让他多给你几张纸便是。”
  十二张饼接近七十文,而包饼的纸一文钱一张,算起来至少八十文。齐王那一串便是一百文,多给二十文又何妨。
  谢晏瞪一眼他,齐王看出他言外之意,不敢反驳便乖乖点头。
  打饼的小夫妻有些不安。
  女子一个劲说:“太多了。”
  谢晏:“再给他做两张饼便是。我们这么多人还能吃不完。即便吃不完,你们也可以说带回去给他父母兄长尝尝。”
  夫妻二人听得一愣一愣。
  谢晏摇摇头:“不会做生意!”
  齐王不禁嘀咕:“就你懂得多。要是遇到个没钱的呢?”
  谢晏:“有钱没钱看不出来?再说,这饼不便宜,既然舍得买,就说明不差多买一张。”
  齐王无法反驳,便问:“我花钱买的饼不应该我先品尝吗?”
  谢晏从摊位上拿一张饼,撕一半给他。
  齐王不禁说:“刚刚要三张就想着咱俩一人一半。”
  谢晏:“你真聪明!”
  “又嘲讽我?”
  齐王气得哼一声,但双脚一动未动,挨着谢晏等肉饼。
  一炷香后,众人离开东市。
  肉饼摊邻居凑过来,问:“可知刚刚那个年长的是什么人?”
  饼摊男主人道:“王先生的兄弟。”
  邻居笑了:“什么啊。那位就是上林苑的管事,水衡都尉谢晏,也是谢先生。以前时常亲自买菜买肉。我在肉行见过他。”
  男主人手里的饼险些没拿稳:“那,小王公子喊他晏兄,这——”
  “那孩子跟他说话没大没小,肯定不是寻常人。我想了又想,同谢先生最为要好的是卫家,也没听说他认识姓王的。倒是陛下的母亲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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