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穿越重生)——元月月半

分类:2026

作者:元月月半
更新:2026-01-15 19:08:57

  有人忍不住说:“在少府呆过的都有可能被查?”
  右内史:“你不伸手他查你什么?你就算伸手拿点针头线脑他也不会动你。这样的都查,他查的过来吗?耳朵塞毛了?巨额财产!你是穿金丝绣的衣裳,还是戴美玉用琉璃?”
  偌大的院子鸦雀无声。
  右内史原先也担心谢晏查他。
  为官多年谁经得起查啊。
  后来找人一打听,谢晏查的人都和少府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他就放心了。
  可是没想到,竟然连十多年前的也查。
  难不成贪的比上一位少府还要多。
  多得多!
  那个时候没有内乱,刘彻无将可用,不敢同匈奴交战,地方较为富有,国库堆满了财物,太子还没出生,窦太后去世了,整个皇家,除了后妃,就只有王太后、帝后和三位公主,大批物品无人用,可不就便宜蠹虫。
  谢晏把人带到廷尉府就挨个审问。
  轮到从右内史府带回来的这位,谢晏笑着说:“昨天下午我找人问过你的情况,都说你生活简朴,有已故的公孙丞相之风。”
  此人前几日找人打听过,许多事是谢晏审出来的。
  听说有一回抓到人在车上就审,都没等人到廷尉府衙。
  廷尉看起来忙得脚打后脑勺,实则是拿着谢晏给的口供抓人,给谢晏打下手。
  此人担心言多必失,便闭口不言。
  谢晏挑几份口供:“元光二年,太后病逝,而太后一生节俭,陛下遵其遗旨,陪葬坑用陶器代替金银铜,当时上林苑的工匠忙不过来——”
  注意到此人满脸错愕,谢晏停下,“还要我继续念吗?你以加钱赶制为由,高出真实价格五倍之多报账,以为陛下被你糊弄过去,此事便无人知晓?窑场肯定有账簿,而你担心横生枝节也没敢烧账簿,少府的账此时就在上林苑水衡都尉府!廷尉只需找窑场拿到出售价便可给你定罪!”
  此人慌忙说:“不,不是我,我哪有那么大胆子。都是,都是少府,当年的少府叫我这么做的!”
  谢晏给身侧的小吏使个眼色,小吏把笔墨递过去:“尽可能写清楚,交出贪污所得,我可以不拘你的家人。先前我也同典客的管家这样说过。可他竟然隐瞒了一墙壁金砖,还把典客的两个小孙子藏在地窖里。这是觉得上林苑没地窖,我和廷尉想不到这一点啊。”
  此人吓得抖一下。
  “你认为他的家人为何能出去?仅仅是因为花钱赎罪?”谢晏嗤笑一声,“前任少府干的事就是他交代的。”
  此人不禁停下,看向谢晏,满肚子疑惑,但不敢问。
  谢晏:“我为何不抓少府抓你?那只老狐狸把他抓过来也问不出什么。典客就是一个字没说。不是照样被斩首?”
  此人惊得张口结舌,“你你,我们全交代了,他不交代也没用?”
  谢晏:“有用。除非在他家搜不到一件逾制物品,也搜不到过多金钱。此刻上门确实什么也搜不到。可惜他错了,我的人早在十天前就盯上他,知道他把家产移至何处。即便定不了他的罪,我也能让他家徒四壁!”
  此人打个哆嗦。
  谢晏:“帮他保管逾制物品的人可不会为他顶罪。这罪他也顶不起!”
  此人心如死灰,不敢再心存侥幸。
  半个时辰后,此人才停笔,神色同先前判若两人。
  原先多么嚣张,此时就有多么卑微。
  “谢先生,谢大人,过去太久,下官只记得这么多。”
  小吏把口供呈给谢晏。
  谢晏仔仔细细看一遍,“我去核实。我希望只多不少。否则别怪我言而无信。”
  此人慌忙说:“等等,我再想想!”
  谢晏闻言便坐回去。
  小吏再次递上笔墨纸砚。
  此人思索片刻,拿起笔:“刚刚写的都是亲眼所见或由下官经手的事。现在这些只是听说,不一定是真的。”
  谢晏:“我有一沓口供,是不是真的我会交叉印证。”
  此人一听谢晏不会怪他胡编乱造,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给谢晏一种破罐子破摔,也可以说豁出去的感觉。
  谢晏觉得可以给他的家人留一处小宅子。
  他人看到这种情况才有可能坦白。
  翌日,廷尉照着口供抓人,谢晏带人抄家。
  谢晏抄到账簿房契等物证明昨日他抓的三人都很坦诚,就给三人的家人留一处小院子,被子衣物和厨房物品没动,其他的家具钱财全部搬空。
  比起如今只能寄人篱下的那些犯人家属,这三人的家人幸运太多。
  果不其然,因为谢晏这些年给人看诊从不收钱,开药也不收钱,贩夫走卒皆认为谢先生过于仁慈。
  京城贪官派人出去诋毁谢晏趁机敛财,一定是得了犯人好处,皆被贩夫走卒骂回去。
  也是因为此举,许多心存侥幸的人隔天就带着财物上门自首。
  有的人只多不少,有的人只拿出一半家产。廷尉把人收押,谢晏带人抄家。
  此后多日,没人敢心存侥幸。
  在此期间原先秋后处决的三十六人改为流放至武威修城。流放的一部分犯人前往上林苑做工。这些人只管吃住,没有工钱。但他们的家人在京师,可以进去看看他们,远比流放至北方好太多。
  谢晏叫厨子买菜的时候把此事传出去,果然,后面的案子就更简单。廷尉一天可以审十几人,谢晏就在院子里等着收赃物。
  也有人头铁。
  谢晏跟不知道似的,待胆小的人交代清楚,还剩十几人,廷尉抓人,谢晏带兵抄家,老鼠洞里都不放过,而这次也和“典客案”一样,叫他们的亲戚花钱赎罪。
  亲戚们一个个气得恨不得锤死这些人。
  早就劝他们自己坦白,能留下一处宅子,亲戚们的钱财保住,日后还可以接济他的家人。
  即便如此,也只能花钱赎人。
  难不成真等谢晏一个接一个抄家。
  三月中旬,只剩前前任少府一人没查。
  谢晏没动他,而是和廷尉兵分两路,查他们的亲戚。
  旁人是亲戚赎罪,前前任少府是亲戚被抓,其中还涉及到几个军人。
  谢晏出发前叫人前往大将军府,卫青令长史配合谢晏拿人。
  那几位军人一看到大将军府的长史,结合他家亲戚是前前任少府,就知道是抓他的。一个个自己走出来。
  谢晏宽慰道:“只是配合调查。交代清楚便可以回家了。”
  几人以为谢晏是看在大将军的面上才饶恕他们,便向长史弯腰道谢。
  前前任少府这些日子一直令奴仆盯着廷尉,得知他外甥被带去廷尉府,这老东西坐不住了,自己到廷尉府坦白。
  谢晏和廷尉都没出面,只是令小吏过去提供笔墨。
  前前任少府提出要见谢晏和廷尉,小吏用“二位大人很忙”为由把他堵回去。
  一日后,老东西在狱中见到儿子孙儿。
  五日后,老东西和几个儿子及几个心腹门人管家被斩首,家人全部流放。
  由“典客”引起的少府案落下帷幕。
  四月初六,廷尉在五味楼拍卖铺子和房子,谢晏在上林苑挑一些女子在五味楼门外卖女子的衣物首饰,男子卖家具和锅碗瓢盆锄头等物。
  整条街摆的满满的,比市价便宜几文钱,又因有些衣物寻常商人有钱也买不到,所以男女老幼都围上去。
  卖衣物首饰的这些钱最终会被谢晏拉回上林苑。
  房屋铺子这份钱财由廷尉上报。
  五味楼斜对面有个大茶馆,这一日茶馆里也坐满了看热闹的人。
  这一日是休沐,所以公孙敬声、昭平、霍光、金日磾等人都在。
  太子和他的小尾巴也在,坐在公孙敬声和金日磾中间,因为他俩最高,功夫最好,可以保护太子和齐王。
  太子低声问对面的霍光:“我听说上林苑的空屋子被收上来的财物堆满了,真的假的?”
  赶巧伙计送上茶点,闻言停下:“肯定是真的。我家东家说了,至少是长安城两成财富。”
  昭平:“也不多啊。”
  伙计瞥一眼昭平,看他身着布衣,但脸皮细白,没干过重活,“读书人吧?你知道太皇太后的私产给了谁吗?如今在昭平君手上。算上他父母和祖母大长公主,皇家三代积累也只占全城一成。”
  昭平下意识想说,你胡说!我有多少钱我不知道!
  霍光赶忙把他按回去:“他不懂,读书读傻了。我们只有这两样吗?”
  伙计看一下一壶茶和两份点心:“还有。小人这就去拿过来。”
  昭平担心又被伙计听见,便压低声音:“我祖父的食邑才一千多户,不够自己用。祖母以前不受宠,能维持公主的体面还是因为外祖父对她很好。我父亲花销大没剩多少钱。我母亲是有钱,但也被我们用的七七八八。其实我只有太皇太后的私产。”
  公孙敬声:“咱们又没说什么。再说,又不是贪污。太皇太后的物品都是各地藩王孝敬老人家的。你别在意。”
  昭平:“所以两成很多啊?”
  公孙敬声:“是很多,但肯定没有两成。”
  霍光:“难不成一个铜丞比大将军还有钱?”
  坐在霍光身后的人回头:“大将军是新贵,还真没有铜丞有钱。”朝对面看一眼,“都说五味楼日进斗金,也不一定有一个铜丞有钱。五味楼的钱是一文一文赚,他们是一车一车往家搬。你们前些日子没出来吧?从廷尉府往上林苑运赃款的车就没断过。听说有一回赶巧了,有几人主动认罪,第一辆车到上林苑,最后一辆车还没出城。”
  霍光无法想象:“那,这得多少?”
  说话的人同刘彻年龄相仿,四十来岁,看着一群小崽子感兴趣便转过身来,“多少钱咱也不知道。只有上林苑的刀笔吏和谢大人以及廷尉清楚。但我知道一点,这次涉案的人至少有三百户。”
  太子不禁说:“没有那么多。听说是抓了三百多人。”
  此人笑着摇头:“定罪的三百多人。三百多人当中有三五人是一家的。我说的三百户是指被抄家和出钱赎人的。听说有些贪官会把家产放在亲戚家中。廷尉就叫这些亲戚把犯人家属赎出来。否则就带着犯人上门挨个指认。包庇销赃也是犯罪。犯人的亲戚不想入狱才老老实实出钱。”
  霍光明白了,说是赎罪,其实是用个由头把人放出来。
  看起来是谢晏的手笔。
  可是他把人放出来做什么?
  难不成不想出钱养她们,干脆推给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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