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穿越重生)——元月月半

分类:2026

作者:元月月半
更新:2026-01-15 19:08:57

  惊呼声从身侧响起。
  谢晏扭头看去,竟然是为他查主父偃的那位。
  此人如今留有胡须,谢晏险些没认出来。
  往常见他不是身着短衣就是不合身的长袍。
  此刻身上的料子不是顶好的,但裁剪合身,显然是他自己的。
  谢晏估计这几年他过得很好:“这是要去哪儿?”
  男子指着南边不远处:“我在这里开个小店,给人打听消息。不过不敢做那么大。都是一些小事。比如西北来的商人的货物一时卖不出去,我四处打听哪家贵人办喜事,或者哪个南方客商需要,我们赚点茶水钱。”
  谢晏不吝称赞:“很好!做生不如做熟。但有些事碰不得。”
  “不敢,不敢!”
  男子至今想起那件事就心有余悸。
  做梦都不敢相信他只是扇扇风,写两封真假参半模棱两可的信,就能叫几个藩王和三公九卿以及皇帝面前的红人斗起来。
  霍去病和赵破奴满眼好奇,就用眼神示意谢晏解释一下。
  谢晏没理两人,问男子是不是很忙。
  男子说他从家里出来,正要去店里。不过店里还有几人,是他至交好友,无需他整日在店里坐镇。
  谢晏摸出一片金叶子:“给我们找个可以喝茶听曲的地方,但要安静。最好有雅间。”
  男子瞬间想到一处,抬眼看一眼霍去病和赵破奴,觉得他二人可能不喜欢,就改另一处:“先生见得多,想必听说过早年淮南王在章台街有一处铺子?”
  谢晏点头:“当年由淮南王翁主刘陵经营。”
  “对!是那家。淮南王案发后那家铺子充公,再后来就被廷尉府公开卖掉。如今幕后东家好像是某位公主。里面的女子绝不会叫先生和两位公子失望。也没人敢闹事,还有几间雅间可供客人选择。”
  谢晏:“天色还早,雅间应该没什么人吧?”
  男子看看日头:“这个时候刚开门。”
  谢晏:“带路吧。”
  男子带着谢晏几人到门外,没等谢晏出面,他就上前对伙计说,是几位贵客。
  谢晏身着短衣,但长相和周身气派非寻常人。霍去病经过几次大战洗礼,不怒自威。赵破奴的长相不如谢晏和霍去病,而他也和丑不沾边。
  赵破奴长身体的几年谢晏舍得炖肉,以至于他的身量和霍去病差不多。
  不如霍去病气质凛冽,但看着也不是流氓无赖,亦或者纨绔子弟!
  伙计笑着迎上去:“几位客官,雅间?”
  谢晏点点头,便叫带路的男子退下。
  以前男子偷偷找人打听过谢晏的情况,担心主父偃的事牵连到他,他成了主谋被抄家灭门。
  男子很难接触到贵人,就找上林苑的农奴或者市井之人打听。
  男主从乡野小民口中得知,以前谢晏出来给牲口看病,车上经常载着一个小孩,说是他侄子,叫去病。
  再后来同谢晏交情颇深的卫家出个冠军侯叫“霍去病”!
  坊间又有传言,霍去病和赵破奴从小一起长大,霍去病是骠骑将军,陛下给赵破奴的封号就是从骠侯。男子大胆猜测,跟着谢晏的两位公子就是他二人。
  男子心里激动,又不敢打扰几人,到门外琢磨片刻,回到店里把金叶子交给好友,他从店里取两百文买几样小吃果子,便送去酒楼。
  谢晏看到吃食就猜到男子猜出他三人身份,道一声谢就叫他去忙自己的事。
  男子听明白,不希望再被打扰。
  男子走后不到一炷香,琴声传进雅间。
  赵破奴打开窗,对面二楼高台上多了几个妙龄女子。
  片刻后,房门被敲响,谢晏说一声进,四名身姿妙曼的女子进来。
  脂粉香味扑面而来,赵破奴本能身体后仰,不禁说:“这里不是酒楼吗?”
  谢晏乐了:“谁说不是了?”
  “那那,怎么,她们怎么回事?”赵破奴指着越来越近的四人。
  霍去病岿然不动,还嫌弃地瞥他一眼:“送茶水点心!”
  四人退下,霍去病长舒一口气,肩膀塌下来。
  赵破奴张口结舌:“你你,你也怕啊?”

第186章 斟酒布菜
  霍去病恍若未闻,给自己倒一杯茶,又给谢晏满上。
  赵破奴把水杯递过去,霍去病把茶壶放桌上。
  “你——”
  赵破奴气得咬牙瞪一眼他。
  谢晏好笑:“多大点事。尝尝这个梅花糕。”
  给赵破奴夹一块。
  赵破奴摇头:“我吃瓜!”
  谢晏自己尝一口,噎得险些翻白眼。
  霍去病赶忙把茶杯递过去问梅花糕有什么问题。
  谢晏:“太干太甜,不知放了多少糖。”
  霍去病夹一块,不禁打个哆嗦。
  ——甜得齁心!
  赵破奴不信,也夹一块尝尝,就说两人嘴巴吃叼了,连又贵又难得的蜂蜜都嫌弃。
  一份梅花糕共有五块,谢晏闻言就放到他面前:“喜欢的话把这两块也吃了。”
  赵破奴脸色微变。
  这些年跟在谢晏身边,油盐酱醋糖一样没缺过,早已抚平童年饥荒带给他的不安,对食物的要求也提高了许多。
  霍去病在赵破奴对面,抬眼看到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惧怕,眼珠一转,他先尝尝油炸的果子。
  油炸的食物照理说不会很难吃。
  好比谢晏做的馓子,拿在手上硬邦邦的,实则口感又香又脆。
  谢晏也做过酥到掉渣的炸果子。
  霍去病夹起蝴蝶形状、炸至焦黄的点心,浅尝一口,同谢晏做的馓子比起来,好比刚出锅的饼和放了两天的死面饼——又硬又难嚼。
  霍去病笑着咽下去,示意赵破奴尝尝。
  赵破奴正好不想吃梅花糕,便夹起蝴蝶酥。
  ——险些崩掉两颗牙!
  赵破奴气得瞪他。
  霍去病顿时乐得拿不住筷子,干脆把吃了一半的蝴蝶酥扔回去。
  谢晏给他一块甜瓜:“你说他要跟你打一架,怪谁?”
  “打啊。反正他打不过我。”
  霍去病接过甜瓜,低声说:“这里的点心还不如五味楼。五味楼的厨子不怎么做点心也比这里的好。都是谁来吃啊?”
  谢晏:“不舍得吃糖,家里又没有铁锅做油炸食物的人。”
  霍去病摇摇头:“不对!请得起那么多妙龄女子,还有人弹琴,说明他们赚得多。羊毛出在羊身上。客人必然非富即贵。哪个有钱人缺糖?你缺吗?”
  谢晏一时既无语又想笑。
  “冠军侯,是不是忘记我通常用金子买香料和蜂蜜?你说有几家舍得像我一样?”
  霍去病不假思索地说:“很多!”
  “除了三公九卿和皇亲国戚,还有谁?”谢晏问。
  霍去病:“曹襄、昭平、敬声,我不是说他们,我是指他们父亲那边的亲戚。哪怕不如他们有钱,不如他们舍得用油,吃到这硬邦邦的蝴蝶酥也会跟我一样嫌弃。”
  谢晏:“所以这里有这些妙龄女子,还有人弹琴。”
  霍去病张张口:“那,那要是女客呢?女客不用女子作陪吧?”
  “这你就错了。长得好看的人,不分男女,人人都喜欢,就像欣赏怒放的鲜花。”
  关于这一点,谢晏听他前世的姐姐说的。以至于谢晏一度怀疑他姐的性取向,鬼鬼祟祟观察许久。
  霍去病目瞪口呆。
  谢晏乐了:“没见识!”
  赵破奴点头。
  谢晏:“这么说来你见多识广?”
  赵破奴怀疑他话里有话,“我,我渴了。吃瓜!”
  霍去病还有一个问题:“来过这里用饭的人不可能去不起五味楼。五味楼的油炸果子比这里酥香。”
  谢晏:“五味楼没有这些女子啊。伙计不多,对所有客人都一样,所以五味楼的客人是冲着美食去的。而这里是冲着享受来的。”
  霍去病撇撇嘴,不置可否。
  谢晏:“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可以晌午在五味楼酒足饭饱,下午到这里?”
  霍去病:“下午过来做什么?”
  谢晏:“可以喝茶饮酒直至傍晚。”
  霍去病恍然大悟,又有新的疑惑,“为何不开一家那样的店?”
  谢晏:“还记得带咱们来这里的人说过什么?”
  赵破奴:“背后东家可能是某位公主。公主做皮肉生意,不够给陛下丢脸。百官不弹劾,陛下也会叫她关了。”
  霍去病不信东家是公主:“大汉公主不差钱。”
  谢晏:“公主养的人也不可以!”
  霍去病不由得想起董偃:“晏兄,说起养的人,您还记得董偃吗?这几年怎么没听人说过?难不成被馆陶杀了?”
  谢晏:“死了。”
  “噗!”
  赵破奴慌忙别过脸去吐了一地。
  门从外面打开,几个女子进来,忙问他怎么了。
  赵破奴吓得连连摆手。
  恐怕几人靠近。
  谢晏好笑,抬抬手示意几人不必理会。
  为首的女子微笑着问:“先生,这些瓜果点心还用吗?”
  谢晏所在的雅间宽阔,像是一间半,另外半间放着榻和茶几。谢晏示意把瓜果点心放茶几上。
  两个女子收拾,又有一个女子看出谢晏是话事人,心里觉得奇怪,因为他的衣着最寻常,但仍然到他身边询问何时点菜,又说出该店的几样招牌菜。
  谢晏没有要鱼生。
  女子以前没见过他,认为他第一次来不了解,就说做鱼生的鱼很新鲜。
  谢晏看一眼左右哼哈二将:“他俩吃不惯,吃一口就闹肚子。”
  以前店里是有人闹肚子。
  女子不敢再劝。
  谢晏点个炖鸡鸭汤,又点两样素菜,主食是蒸饼和汤饼。
  末了又加个烤羊肉和酱烧鱼。
  谢晏不敢点蒸鱼,担心腥味重把他熏吐了,炖的烤的许多饭店做的都挺好,应该不会出错。
  “再来两壶酒。这么多吧。不够再加。”
  女子应下退出去。
  收拾好点心果子的两位女子过来,一人给谢晏倒茶,一人坐到霍去病身边。
  霍去病惊得霍然起身。
  咳!
  谢晏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干什么呢?”
  两位女子忍俊不禁。
  霍去病张张口:“你你,她离我太近,我不习惯!”
  谢晏往自己身边看一眼,女子拿着坐凳移到谢晏身侧。
  另一侧是赵破奴,她就给赵破奴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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