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穿越重生)——元月月半

分类:2026

作者:元月月半
更新:2026-01-15 19:08:57

  刘彻明白了:“所以公孙贺搬出来?”
  “不想搬。认为父母在,不应当分家。长君和陈掌带着证据过去,又说担心跟着他叔学坏,要把敬声带去卫家,公孙贺担心皇后知道此事后令他和离,这才舍下爹娘搬去茂陵。”谢晏眉头一挑,看向他,“是臣的主意吗?”
  刘彻:“搬去茂陵是你的主意。”
  谢晏内心一阵无语。
  刘彻见他这样顿时乐了,“休要狡辩!陈掌和卫长君想不到这一点。听你的意思仲卿和皇后没有参与。卫家的亲友除了你谁有这个脑子?”
  陈掌是问过谢晏,若是公孙贺搬出去,搬到哪里合适。
  谢晏无法反驳:“您说是就是吧。”
  刘彻觉得一拳打在空气上,心里堵得慌,就不阴不阳地说:“正事不干,一天到晚瞎琢磨。”
  “晏兄!”
  又长一岁的小太子飞一般跑过来。
  刘彻伸手抓住儿子:“脏!”
  未来小太子觉得滚蛋好玩,梗着脖子要和晏兄在一起。
  谢晏:“不许过来。不听话不和你玩!”
  小刘据窝在他爹怀里。
  春望等人进屋拿来茶几、坐垫和瓜果。
  天家父子吃瓜喝茶看谢晏忙。
  春望不好意思干看着,问谢晏要不要帮忙。
  谢晏微微摇头:“那边一筐鸭蛋做咸鸭蛋。待会儿杨得意过来收拾。我忙完这些就好了。”
  春望仔细一看:“这些是鸡蛋?鸡蛋也可以做皮蛋?”
  鸡蛋做的皮蛋又叫“变蛋”。
  谢晏为了方便省事统称为“皮蛋”。
  “可以。不过同鸭蛋做的味道不一样。先前做的是鸭蛋。”
  谢晏把裹满了黄土、碱、盐以及茶水混合物的鸡蛋放在麦壳上滚两圈便放入坛中。
  “看来泥用不完。你去买点鸡蛋,我帮你做一坛?”谢晏看向春望。
  当着天家父子的面,春望哪敢直接应下,就满怀希冀地看向刘彻。
  刘彻:“去厨下问问。”
  春望返回离宫。
  半个时辰后,春望带来三十多个鸡蛋。
  谢晏一一摇晃,确定是新鲜的才帮他做。
  春望看向皇帝欲言又止。
  刘彻皱眉:“有话就说!什么样子!”
  春望心想说,你叫我说的!
  “董公子来了。”
  春望说完飞快地看一眼谢晏。
  谢晏停下。
  [哪个董公子?]
  [馆陶公主的小情人董偃?]
  [不好好伺候馆陶,来这里做什么?]
  [不是吧?]
  [刘彻是有多饿?]
  刘彻的神色瞬时变得有些诡异。
  春望心想说,我就说吧,陛下不希望谢晏知道。
  谢晏都看不惯司马相如纳妾。
  要知道董偃到馆陶跟前的时候才十几岁,不定在心里怎么谩骂,嘴上怎么讥讽。
  刘彻轻咳一声,神色恢复如常:“这么热的天他来做什么?”
  春望又看向谢晏,真要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嘛。
  刘彻:“朕是皇帝!怕他做什么?说!”
  “给陛下送甜瓜。说是来自西北边城,比长安的瓜甜。”春望停顿一下,没有得到回复,便问,“他在陛下寝宫等着。奴婢叫他回去?”
  刘彻看向谢晏:“谢先生,此事你怎么看?”
  [你和你野男人的事,我能怎么看?]
  [我敢怎么看?]
  刘彻暗暗运气,劝自己莫生气,莫生气,他若气死,谢坦之如意!
  “春望,拿过来给谢先生尝尝。”刘彻道。
  谢晏的呼吸停下。
  [狗皇帝不是以为这样能恶心到他吧?]
  [前世什么没见过!]
  [圈子里的二代三代可比古人会玩!]
  刘彻再次确定谢晏比他生的晚的晚,前世家世不错。
  “谢先生知道董公子是何人吗?”刘彻故意问。
  谢晏:“陛下恕臣无罪?”
  刘彻颔首。
  “你姑母的小情人。听说这几年没少进宫陪您玩?”谢晏佯装好奇,“玩些什么啊?说来听听!”
  刘彻闻言毫不意外。
  终于可以畅所欲言,谢晏能放过他才怪!
  “想知道?你陪朕玩玩就知道了。”刘彻满眼笑意地看着谢晏。
  谢晏点头:“好啊!”
  刘彻的笑容瞬间凝固。
  春望心说,图什么啊陛下。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有意思吗。
  谢晏:“陛下,您儿子尿了。”
  刘彻瞪他一眼,别以为给朕递个台阶,朕就饶了你。
  谢晏:“陛下,低头!”
  刘彻本能低头,儿子双手全是泥,原先干净地地面此刻湿了一片,意识到是什么,脸色骤变,提起儿子后退。
  “春望!”
  春望看过去,满脸惊恐:“来人!”
  谢晏被这对主仆吓得很是无语。
  叹了一口气,谢晏起身:“慌什么?不就是撒尿和泥玩吗。童子尿又不脏。城中药铺时常用童子尿做药丸。许多术士也用过童子尿。兴许陛下服用的药丸——”
  “你给朕闭嘴!”刘彻赶忙打断,“朕不想听你说医药!”
  谢晏提醒闻讯靠近的禁卫打一桶井水,再把脸盆、皂角、擦手的布拿来。
  一盏茶过后,小刘据手上脸上白白净净的,刘彻朝他屁股上一下:“什么都玩!”
  谢晏眉头微蹙:“您儿子虽说四岁了,可他才出生三年。兴许到明年才记事。打他有什么用?小孩就是不能离开视线。明明是您没发现,也好意思怪人家。”
  春望劝他少说两句。
  谢晏不喜欢犯了错就推给孩子的父母。
  前世有个优秀又漂亮的远房姐姐,就是因为父母的责备而跳楼。
  责怪的理由堪称荒谬。
  姐姐的男友出轨,父母不骂人渣,反而怪姐姐白长那么漂亮。
  看似小事,很有可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谢晏前世的父母向来不喜欢私下里说人长短,但那次直接在朋友圈阴阳。
  前世谢晏唯一亲眼见到的出自歹竹的好笋就是这个远房姐姐。
  再想到历史上刘据的结局,谢晏越发生气:“以前还怪公孙贺不会养孩子,我看您还不如他!”
  刘彻张张口:“——没完了是吧?朕是皇帝!”
  “皇帝说不得?”谢晏反问,“陛下是要杀了我吗?”
  刘彻语塞。
  莫说谢晏来历不凡,就是土生土长的汲黯当着百官的面骂他虚伪,刘彻也不曾令人给他一板子。
  如今还叫他出任右内史!
  刘彻隔空指着他,没找到反驳的词,抬手把儿子塞他怀里。
  谢晏懵了。
  春望等人也懵了。
  刘彻:“你会照顾,今天你来照顾!”
  谢晏近几年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何为百口莫辩。
  “——他是我儿子?”谢晏喉咙发紧,艰涩地问道。
  刘彻看着谢晏的样子心里痛快了:“霍去病是你儿子?赵破奴是你儿子?你可以照顾他们,不能照顾朕的儿子?”
  [见过不讲理的!]
  [没有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谢晏抱住有些吓到的小刘据,轻轻拍拍他,柔声说:“不怕,不怕啊。”
  看向刘彻,谢晏故意问:“我来照顾他,您去照顾董君?”
  扑哧!
  春望实在忍不住。
  拿着皂角洗脸巾等人的禁卫低下头去。
  耸动的肩膀证明他们忍俊不禁。
  刘彻也气笑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能“语出惊人”。
  “不要胡说八道!”
  刘彻坐下,“朕在这里看着你怎么照顾!”
  “那您看着吧。”
  谢晏叫春望回屋拿几根艾柱,再把生火的火镰拿来。
  春望回来后,谢晏拿着艾柱和火镰去果林间。
  点着三根艾柱,一侧放一根,双脚的方向放一根,谢晏抱着小孩躺在吊床上。
  吊床摇晃,小刘据兴奋地嘎嘎笑。
  刘彻和他的内侍禁卫们再次长见识了。
  “服了!”
  刘彻沉叹一声,挑个侍卫回寝宫告诉董偃,瓜留下,人可以回去了。
  春望坐在谢晏原先的位置上滚泥浆做皮蛋。
  “陛下,日后少说两句吧。”春望看着手上的泥巴,“您看,原先是小谢的活。”
  当众被下了面子,刘彻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累不死你!”
  春望闭嘴。
  片刻后,刘彻问:“三四岁的小孩当真不可离开视线?”
  春望不清楚。
  谢晏照顾过三四岁大的霍去病,想必他说的是真的。
  “是的。”春望点点头,“奴婢以前听过一个说法,小孩过了七岁才能留住。说七岁之前易被鬼神勾走。谢先生不是说世间无鬼神吗?是不是有人没有看住小孩,担心家人责怪,就说被鬼怪勾走。说的人多了才有那种说法。”
  刘彻活了三十多年,只见过一只鬼——不远处吊床上的谢鬼!
  鬼怪勾小孩极有可能是以讹传讹。
  刘彻:“朕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
  春望无语。
  怎么不说你理亏啊。
  春望继续做他的皮蛋。
  谢晏把他和小刘据晃睡着了。
  霍去病、赵破奴和公孙敬声光着膀子,拎着野鸡、野兔和鱼回来便看到安逸的一大一小。
  公孙敬声小声问:“表弟不会又要在犬台宫过完三伏天吧?”
  霍去病禁不住打个哆嗦,“不许胡说!”
  公孙敬声恐怕好的不灵坏的灵,立刻闭嘴。
  三人担心吵醒小孩,轻声轻脚越过他们,结果看到撑着茶几的皇帝。
  刘彻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去:“下河了?”
  霍去病:“进林子了。担心上衣刮破。陛下,晌午在这里用饭吗?”
  刘彻颔首。
  霍去病把野鸡扔地上,穿上系在腰间的上衣,“批文书呢?您真不拘小节。”
  刘彻时常衣冠不整接见臣下,在树下批阅奏章又算得了什么。
  “少跟他学的阴阳怪气!”
  这个“他”众人都知道是谁。
  霍去病:“您和晏兄打赌又输了啊?”
  刘彻指着犬台宫偏殿大门,意思不言而喻,你可以滚了。
  霍去病拎着野鸡走人。
  他的两个小弟跟上。
  刘彻忙完,春望把奏折和皮蛋送回去,回来带来半筐甜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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