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汉武朝当狗官那些年(穿越重生)——元月月半

分类:2026

作者:元月月半
更新:2026-01-15 19:08:57

  这个时候三公九卿都看到了司马相如的那篇文章。
  人精们都看出皇帝极其厌恶游侠。
  公孙弘点出,搬迁茂陵乃朝中大事,郭解的门客竟敢因此当街杀人,堪称大逆不道。
  此后仍不知悔改,应当严惩。
  如今公孙弘已是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
  刘彻仍然不信这位年过七旬的老者是睚眦必报之人,所以得了谢晏的那番话,他依然把公孙弘提上来。
  御史大夫都这样说了,那其他官吏自然附和。
  汲黯等正直之人看过司马相如的文章,也意识到何为“侠”,也赞同严惩。
  满朝官吏无人为郭解求情。
  郭解全族入狱。
  消息传到建章,谢晏在看匈奴人给马接生。
  巡逻卫看到谢晏,停下同他分享此事。
  盖因巡逻卫也看过司马相如的文章,猜出为国为民那番话是照搬谢晏,潜意识认为谢晏很关注此事。
  巡逻卫说完郭家的事,便问道:“谢先生,你觉得郭家有无辜者吗?”
  谢晏:“有人为郭家鸣冤吗?”
  “不清楚。”巡逻卫摇摇头,“以我对那些人的了解,有的是真蠢,兴许真敢找廷尉鸣冤。”
  谢晏笑道:“张汤办的?”
  “好像出动了许多人。说郭解的亲友家中有很多弓弩刀剑。张大人应该是带队人之一吧。”巡逻卫也是五日一休,休沐日到家洗洗澡洗洗头就没时间出去,他也是道听途说,不清楚具体过程。
  谢晏:“你忙去吧。回头我问问。”
  两日后,天气极好,谢晏骑马进城。
  以往直奔东西市,这次绕到廷尉府衙附近。
  巧了不是吗。
  张汤迎面走来。
  近日探听“郭解案”的人极多。
  查办此事的时候,张汤也发现有人曾找过谢晏。
  以为又有人找到谢晏跟前,谢晏来廷尉府走个过场,便主动搭话:“谢先生不进去坐坐?”
  谢晏微微摇头:“近日有没有人找你为郭家人求情?”
  张汤心说,这么多年了,小谢还是那么直言快语。
  “有的。说稚子无辜。”张汤不道。
  谢晏:“没说几岁无辜啊?不能二十岁以下,或者五尺以下的都无辜吧?若是有的小儿五岁长到六尺,有的成年人是侏儒,又当如何?”
  以他对谢晏的了解,张汤感觉出他话里有话:“谢先生不妨直说。此地只有你我二人,我张汤不是搬弄是非的小人!”
  “我给你出个主意。”谢晏低声说,“如果他们叫嚷着门这么高的无辜,你就把门放倒。要是说你的车轮这么高的无辜,你就把车轮放倒。”
  张汤瞠目结舌!
  不是,他俩谁是凶名在外的酷吏!

第101章 踹塌桌案
  回到廷尉府衙,张汤的脑子是懵的,双腿是虚的。
  衙役不认识谢晏,见此情形便问方才在路边同他闲谈的公子是何人,是不是用言语羞辱他。当真如此的话,他带人查查那位公子有没有干过作奸犯科的勾当。
  张汤赶忙抬手阻止:“与他无关!”
  衙役扶他坐下:“出什么事了?”
  张汤:“同郭家人有关。”
  “郭解的门客要劫法场?”衙役慌忙问道。
  张汤瞬间清醒,看向衙役,何出此言!
  衙役惊讶:“不是此事?”
  “先说此事!”张汤不由得坐直。
  此事要从昨日说起。
  休沐日上午洗漱沐浴,下午衙役就同几个友人前往酒肆。
  谁知才坐下两炷香,酒喝三杯,菜用五口,便看到喝了几杯黄汤的怂人大言不惭地说以前他待郭解无礼,郭解非但没有怪罪,还请尉使免除他的差役。如今郭家遭难,拼了这条命也要把郭解的母亲救出来。
  郭解逃亡前把母亲安置在友人家中。
  先前人手不足没有找到其母。
  后来朝廷加派人手,不过几日就找到郭母。
  此人说完就有几人附和。
  衙役仔细听听,皆受过郭解的恩惠。
  原来郭解的门客说郭解做了许多善事是这些事!
  张汤听完衙役的叙述想生气又觉得可笑:“御史大夫说他玩弄权诈,我以为夸大其词。没想到朝廷官吏真听他的。”
  衙役也没料到还有这些事:“郭解真会收买人心。”
  张汤:“郭解帮助那人免了差役,其他人是不是要多做一些?”
  衙役恍然大悟:“对,少一人——可以以钱代役。郭解没帮他出这笔钱?”
  张汤:“事到如今,要是为他出了这笔钱,那人会只字不提?”
  这一点不重要。
  衙役:“是不是请陛下加派人手,以防他们当真动手?”
  张汤微微摇头:“找出郭解勾结官府、目无天子的案子,再找出郭解亲友犯的案子,证据确凿,正堂审理!”
  刚刚进来的刀笔吏提醒:“许多事都是大赦前犯下的。”
  张汤点头:“无妨。尔等尽快准备齐全!”
  廷尉府衙上上下下忙碌起来。
  九日后,廷尉府正堂审理“郭解案”。
  不拘尊卑老幼皆可在堂外听审。
  张汤刚刚坐下,堂外就有人大声喧哗。
  先说两年前陛下赦天下,郭解已被赦免。后说郭解这几年遵纪守法,这两年死的人与他无关。
  郭家全族理应立即释放。
  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张汤嘀咕一句,便给抱着卷宗的刀笔吏使个眼色,去吧!
  刀笔吏来走到门边,同门外的众人只隔一道门槛,站定后打开卷宗,细数郭解早年犯的事。
  有铸钱刨坟,有勾结官府,也有买凶杀人。
  这些事情都有人证,部分案件还有物证。
  话音落下,又有人提醒,陛下已经赦免郭解。
  刀笔吏充耳不闻,继续念郭解亲友犯的事。
  时间地点清清楚楚。
  饶是看热闹的众人以前就听说过郭解的恶名,也没想到郭解以前一言不合就把人砍了。
  后来干的所谓好事义举,兴许不是为自己恕罪,而是为了家人的周全收买人心。
  刀笔吏念完一件件血债回到张汤下首坐下,张汤宣判。
  郭家恶贯满盈斩立决!
  张汤话音未落,又有人叫着稚子无辜。
  落入张汤耳中便是冤冤相报何时了。
  但凡留下一个孩子,被他的门客送到郭解身边,十年二十年后定会成为杀人狂。
  可是有些事不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有人闻言就露出恻隐之心。
  张汤看向堂下的几个娃娃说:“他们当中若有侏儒呢?”
  有人从人群中钻出来,说没有侏儒。
  同先前说话的声音不同。
  张汤不禁看过去,此人瘦高瘦高,身着锦衣,约莫二十岁,没有风雨磋磨的痕迹,很像出身富贵人家。
  张汤怀疑他被郭解所谓的义气贤名骗了,认为郭解乃当世大丈夫也。
  张汤不屑同天真的富家公子计较,直接问道:“有何证据?服劳役的事都可作假,改个年龄对郭解而言又有何难?”
  停顿片刻,张汤说出他可以给此人一个机会,但仅此一次。
  此人朝人群中看去。
  张汤顺着他的目光留意到一个三十岁左右身量不身高的男子。
  由于被围观的人挡住,张汤只能看到上半张脸。
  该男子侧脸有一道疤痕,眼露凶光,张汤怀疑他身上也有人命官司,便给另一侧的衙役使个眼色,查查此人。
  不知二人如何交流。
  只见过了片刻,年轻瘦高的男子对张汤说出即便是侏儒,要是没有他面前的桌案高,也做不出祸害乡里的恶事,饶恕他又何妨。
  张汤坐在正堂高台之上,桌案在他面前,因此桌案比四五岁的孩子还要高出两寸。
  看看桌案又看看几个小子,张汤微微点头。
  此人心生欢喜。
  张汤倏然起身使劲一脚。
  轰的一声!
  桌案散落一地。
  众人震惊。
  张汤忍着脚疼,面不改色地说出,“拉出去斩首!”
  衙役把郭家众人带出正堂,围观者仍然没有回过神来,跟吓傻了一样。
  不消半日,郭家恶贯满盈和张汤踹散桌案两件事就传遍全城。
  前者血流成河,惊得全城百姓忍不住关注。
  后者的做法过于离奇,惹得围观者不得不一传十十传百。
  午后,卫皇后刚刚睡醒,女官进来通报,平阳公主到。
  平阳公主被张汤的做法吓到。
  今日踹塌桌案,谁知明日他还会干出什么事来。
  平阳公主不敢深思。
  谁能保证子孙后代不犯事,不会落到廷尉手中。
  卫子夫听完上午发生在廷尉府的事也惊呆了。
  “张汤这个人,我见过。”皇后仔细想想,有些不解,“前几日我和陛下在殿外看着据儿玩闹,他向陛下禀报什么事。此人神色严肃,但面相——”
  平阳公主打断:“你什么时候学会面相?再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此事你一定要告知陛下!”
  卫子夫:“前些年因为太皇太后从旁掣肘,陛下不喜欢我等干政。”
  “只是叫你告诉陛下。”平阳公主道。
  卫子夫不想掺和。
  倘若此举后患无穷,她弟早在晌午用饭的时候便会面圣。
  据她所知,卫青不曾进宫。
  卫子夫:“我令人把陛下请来?”
  平阳公主考虑到待会儿卫子夫帮衬几句,兴许可以令皇帝下令日后不可用张汤的法子处置犯人。
  “这个时候皇帝在午睡吧?”平阳问。
  卫子夫:“要说据儿想他,陛下一定会出现。”
  皇家至今还是只有一根独苗。
  莫说皇帝紧张,平阳公主也紧张。
  侄儿登基,她是大长公主。
  皇帝换成远房亲戚,她只会变成阶下囚。
  平阳公主立刻令黄门前往宣室请她弟。
  刘彻尚且不知此事。
  不过刘彻知道儿子每天这个时候要睡觉。
  谁打扰他睡觉,他哭给谁看。
  刘彻一边起身一边问黄门:“椒房殿出什么事了?”
  黄门下意识说:“没什么事。”
  刘彻停下,打量他一番,看得黄门心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时刘彻才大发慈悲收回视线:“皇后遇到要紧的事会亲自过来。没有要紧的事,皇后从不令人打扰朕。”
  黄门头皮发麻,因为皇帝的这番言语,也因为张汤干的事:“陛下一去便知。此事,奴婢不敢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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