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穿越重生)——长风猎日

分类:2026

作者:长风猎日
更新:2026-01-14 20:07:25

  许久才道:“我的心意已经向你坦白了, 接受与否,都遵从你的意愿。”
  尾音落定,宗苍提起无极刀,穿入密布的浓云之中。
  明幼镜自己站在甲板上, 过了好半天, 用手背一蹭脸颊, 才发现自己从耳廓到脖颈都是滚烫的。
  残留在舌尖的酥麻触感愈发鲜明, 和……和那时同若其兀接吻的感觉好不一样。
  主角攻……怎么会对他做这种事。
  是想耍他吗?
  恍恍惚惚的, 仿佛一切都变得都很不真实。
  江船在岸边靠稳, 船娘终于得以拨开面前飞舞不停的门帘。而方才从天而降的神君不知去向, 只有那位少年来到她面前,说声姐姐我走了。
  船娘问他:“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儿?”
  却见岸上三三两两走来几名衣着不凡的青年,将那落汤鸡一样的少年接去了。
  ……甘武很纳闷地看着明幼镜,也不知是遇见了什么事,跟他说两句话就走神。明明平常最是娇气,可现在小腿上都是划伤,却仿佛感觉不到一样,只是用柔软舌尖一下一下舔着艳红的唇。
  有点像小动物舔舐伤口似的。
  伤口在嘴巴上吗?
  危晴问他:“明师弟,你见到宗主没有?”
  明幼镜慢吞吞道:“见到了,他在心血江上。”
  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正事,绷起小脸问:“圣师捉住了吗?”
  危晴摇摇头:“还没有。不过多亏你拔出了那枚钉子,如今封印已除,此刻那条龙就在江头,剩下的,交给宗主就好。”
  明幼镜好半天才道:“其实,我觉得他也没那么坏……”
  甘武不屑道:“我看你是被他蒙蔽了。圣师手下死伤者不计其数,其人心思最是阴狠歹毒,若非如此,我们也不用这样大费干戈捉拿他。”
  甘武还是觉得很古怪,说了这么半天,明幼镜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定睛一看,发现他手上那枚戒指不见了。
  明幼镜发现他盯着自己的手瞧,欲盖弥彰地拿袖子遮了一下:“干什么呀。”
  甘武脸色变得很难看:“你把逢君丢了?”
  原来那戒指叫逢君?
  明幼镜气鼓鼓的:“丢了就丢了,反正是我的东西。”
  “我劝你别这么想,走,跟我去把它找回来,要不然宗苍不会放过你!”
  这时候再听见宗苍的名字,明幼镜心中泛起一股异样的涟漪。
  他紧紧咬着唇瓣,被吻过的地方还有些肿痛,舌尖都被对方吮得发麻。想到那场吻便觉得难为情极了,掰着手指道:“才不要,他不会在意这个的。”
  甘武脚步一顿,对上小美人微翘而泛红的漂亮桃花眼。
  一股不好的预感慢慢在他心头化开。
  ……不会吧?
  头顶忽然炸开一声惊雷巨响,众人连忙抬头。
  只见云层之后电闪雷鸣,刀光与雷光交缠轰击,黑色的烈焰熊熊燃烧,巨大的龙尾摇曳冲撞着,接下了那一击万钧之刀——
  ……
  刀锋划过龙鳞,斑驳脱落的鳞片上满是血色。
  宗苍避开龙尾的扫荡,横立无极刀,声音在狂风中依旧分外清晰。
  “若其兀,当年你正值巅峰之时尚且不是我的对手,如今元气大伤,却愈发自不量力了。”
  若其兀早已陷入癫狂,啸声如嘶吼般歇斯底里。
  “宗苍,你诛我兄长,戕我同族,如今还要夺我至爱——便是死无葬身之地,我也要你血债血偿!”
  宗苍振刀一旋,劈开云层,将那一道惊雷还在了他的身上。龙角焦裂而断,无数鲜血从若其兀口中涌出,将天边的云染成暗红色。
  “你的至爱?呵……阿月生前可有正眼看过你么?你不过是他随手捡来消遣的宠物,也是肖想上主人了。”
  若其兀之恨意几乎要澎湃而出。江头潮水仿佛也随他的情绪所动,不断拍击两岸,将船只尽数掀翻。
  他不甘心!
  宗月是他的一切,他的点睛人。
  可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却被眼前这个家伙……
  可无论他如何愤怒,面对的都是一泓深不见底的幽潭。可笑他们一族贵为天龙,竟沦为这区区修士手中的武器,如今故族的龙焰烧灼他的鳞片与龙肉,而他也被对方追剿捕猎着。
  凭什么?
  即便他恶贯满盈,也好过宗苍人面兽心!
  该死的明明是他!
  如果不是他,宗月就不会——
  愤怒化作龙焰喷吐而出,血红的焰火冲向宗苍,将他完全吞没。
  若其兀穿梭在云雾中,胸中涌上快意。
  这火就是杀不了他,也足够这家伙元神受损,好生折磨一阵儿……
  而便在此刻,面前浓云被飞光震开,宗苍的大氅被龙焰烧得斑驳零落,裸. 露的胸膛渴饮着火焰,裂出金色的光纹。
  他端起无极,面具下的唇瓣勾出一点疯狂的笑意。
  “倒是许久没有用龙焰炼过纯炽阳魂了……若其兀,还得谢谢你。”
  若其兀在看到他身上的光纹时便知道一切都晚了。在洞窟的岁月使他忘记了太多事,误以为面前这人只是一个所谓实力强劲的修士。
  忘记了当年万仞峰上铺天盖地被斩首的彩凤,他是如何踩着无数前人的尸骨飞升。
  没有了悟顿开,没有功德圆满……
  千万年来,以肉身之力毁灭了天劫的,唯一一人。
  仿若万鬼夜哭之音在耳边呼啸而过,包裹着烈焰的刀锋横越长天阴云,顷刻之间,贯穿了若其兀的肺腑。
  满身龙骨几乎霎时被击碎,腾云之力失去掌控,全身都直直下坠。
  浩荡的心血江猛然震开波涛万顷,根骨尽毁的天龙坠入江心,鲜血染透洪浪。
  如练的大江上,胭脂碧血翻涌。
  宗苍隔空御刀,剖开龙脊,在那震碎耳骨的龙吟之中,抽出一条光滑莹白、柔软如丝的龙筋。
  随后袖中飞出无数条金色缚仙索,将奄奄一息的若其兀缠绕收紧,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封龙铁印,落入掌心。
  江岸阴雨如注,铁印震颤不休,如拼死挣扎,却只能被禁锢在无情斩龙之人的五指间。
  ……捉龙容易,镇龙却难。譬如这连天暴雨,怕不是已在禹州城内掀起洪涝之灾。他对天命看得通透,知道这一灾无可避免,幸而已有弟子布阵救民,或可将损失按到最低。
  宗苍握着那枚铁印,低声道:“既是放不下你心中至爱,倒也不妨叫你见一见,免得你再存着什么不现实的心思。”
  若其兀的嘶吼声断续传来:“你……怎么……敢……”
  “不敢什么?怕你再拐走他么?”宗苍冷笑,“若我不放,你觉得你有机会么?”
  隔空召出一把墨黑纸伞,声音里明明没有半分起伏,却如森森高山,不可越之。
  将铁印收于袖中,掐个诀修复身上大氅,迎着一场未尽之雨,走进人潮纷乱的巷末。
  ……明幼镜被龙吟所惊,趁乱跑了出来,想到心血江头看看。然而城中抗洪人群熙熙攘攘,不多时便把他和危晴等人冲散了。
  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无头苍蝇一样转了几条街,终于成功地把自己搞迷路了。莹白小脸上满是雨水,手里油纸伞被风一刮,掉进了水沟里。
  “我的伞……”
  好倒霉呀。
  雨滴顺着发丝淌进脖颈,冰冰凉凉的。明幼镜打了个喷嚏,刚想抬起手来避雨,却忽觉头顶雨水消失,好像有什么东西遮在了他的头顶。
  抬起眼来,对上那双熟悉的暗金瞳孔。
  明幼镜傻了:“你……”
  宗苍撑着那把黑伞,垂眸道:“是去找我么?”
  明幼镜耳尖发红,否认道:“不是!我在……我在找我的伞。”
  “嗯。”宗苍用袖口擦去他脸上的雨水,低笑道,“伞在水沟里,去找吧。”
  明幼镜最恨他这么笑,恨不得撒腿就跑。然而不等他迈开步子,宗苍便强横地一弯胳膊,把他抱在了肩上。
  一瞬间天旋地转,明幼镜失措地喊道:“喂……!把我放下来!宗苍!我、我咬你了!”
  他慌不择路,真的在宗苍的背上咬了一小口。可惜对方浑不在意,反倒硌得他自己牙疼。
  一路过街,直抵客栈。方才被放到榻上,明幼镜便不管不顾地叫起来:“你说要遵从我的意愿的……!你出尔反尔!”
  宗苍收了伞,坐到他身边,定定望着他。
  明幼镜原本还有些嚣张气焰,经他这样深深一望,不由得矮了一些。
  只能把自己缩在貂衾之中,垂下长睫,很别扭地不去看他。
  宗苍轻轻揉了一下他的脑袋:“还生我的气?”
  明幼镜闷闷道:“没有。”
  宗苍捏捏他的耳垂,声音有些发哑:“撒谎精。”
  他取来一条毛巾,将明幼镜眼角和脸蛋上的雨水都擦干净,为他理好鬓边碎发。
  “生气我亲了你?还是生气我之前对你发火?”
  明幼镜粉白的指尖掐着身下的床单,一声不吭。
  “镜镜,你知道么?你生气的时候,耳朵尖会发红。害羞的时候也会。所以我亲你的时候,都不知道你是生气,还是害羞。”
  明幼镜的耳尖又不知不觉地泛红了。他扯过毛巾把自己的脑袋一裹,破罐子破摔一样,把这不中用的两只耳朵遮起来了。
  宗苍没忍住笑出了声。
  明幼镜更加生气,恨不得给他一脚,把他踹下床去。
  “说真的,镜镜,你这么聪明,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幼镜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眸子:“你是喜欢我吗?”
  那眸子太干净,宗苍竟一时有些发愣:“……嗯。”
  “是……我想的那种喜欢?”
  “嗯。”
  明幼镜有些茫然地咬了一下舌尖:“你喜欢我,还眼睁睁看我被若其兀抓走?”
  宗苍的神色肃然下来,从袖中掏出那只封龙铁印。
  明幼镜看到着只铁印便怔住了。
  他把指尖放在铁印上,轻轻摩挲。
  触感和那条蠢龙的鳞片一模一样,湿冷,锋利,在他的手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若其兀……死了吗?
  宗苍道:“你拔出了那枚龙骨钉,是很了不起的功绩。回到摩天宗后,便可以顺利升入星坛,成为坐坛弟子。”
  他握住明幼镜的手,低声道:“我当然可以一直保护你,可倘使如此,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展翅高飞?摩天宗有万仞之高,如果你的小翅膀不够健壮,几时才能飞越绝顶?镜镜,我不担心你被抓走,因为知道你一定会回来!你没有让我失望,我为你感到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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