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修罗场,但男配(穿越重生)——星枝蜜

分类:2026

作者:星枝蜜
更新:2026-01-14 19:54:10

  蔺渊僵硬地停住:“没有代价。”
  沈乐缘硬是把还在继续向外行驶的轮椅拽了回来,并推到墙角,把椅子拽过来坐下,两脚一伸卡住轮椅的轮子,厉声道:“说清楚!”
  蔺渊微不可闻地抖了一下。
  不吱声。
  沈乐缘回想这段时间得知的那些信息,努力拼凑大佬的想法。
  这是一个过度理智、多年来努力守护这个世界的人,他平静地偏激着,痛恨所有怪物,但在某一天发现自己也是个怪物……
  沈乐缘:“你不会是想要放逐自己吧?”
  沈乐缘:“你想把自己跟小鹿关在一起?可能还要加个狄君雅或者蔺耀,如果可以的话把霍霆锋也一波带走,然后你们去没有人烟的地方度过余生,我开开心心轻轻松松地做我的老师?”
  蔺渊沉默不语,但这本身就是一种承认。
  沈乐缘还是觉得不太对。
  小鹿的影响必须有他才能克制住,不然他也不会放弃原来的职业,大佬的这个设想根本就不能将他排除在外,除非……
  他忽然掏手机,当着蔺渊的面跟郝局长打电话。
  “郝局长,”他开门见山,“蔺渊是不是跟你说了解决掉小鹿的方式,是什么?”
  郝明睿哈哈干笑:“没说过。”
  沈乐缘根本就不在乎郝局长会说什么,他盯着蔺渊的脸,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忽然凑近掐住男人的下巴,一字一顿道:“蔺先生,你知道自己刚刚很慌吗?”
  “让我猜猜,既然你们是‘养料’,那不会是只有你们全都死掉,彻底切断他的供给,才能杀死他吧?”
  蔺渊冷静地反驳:“不……”
  沈乐缘:“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你知道我讨厌被人骗。”
  蔺渊又不吭声了。
  沈乐缘愤怒道:“要杀掉我的狗和学生,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蔺渊不敢看他,微垂下眼帘用沉默抵抗。
  毫无预兆地,大滴眼泪落到他手上,青年哽咽的声音响起:“你要为了我而杀死自己,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你要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你是吗?”
  “凭什么啊,”沈乐缘问:“凭什么你来安排我的未来?”
  蔺渊僵硬地抬头给他擦眼泪:“别哭……”
  “我就哭!”
  沈乐缘躲开他的手,咬牙切齿道:“对,我是讨厌监察员这份工作,但我不讨厌你们啊!我想救你、救大家,我在努力了,我没有放弃,你什么要放弃你自己?”
  “我是……”蔺渊试图解释。
  “去他妈的怪物!”沈乐缘揪住他的衣领:“如果你是怪物,那我是什么?关押怪物的笼子?解决怪物的慢性毒药?怪物的附属产品?”
  蔺渊脸色苍白起来:“你不是。”
  沈乐缘:“那你也不是!”
  他情绪大爆发,胸口随呼吸一起一伏,好半天才松开蔺渊,疲惫道:“不管怎么说,咱们后半辈子都要绑定在一起了,别总把心事藏起来,行吗?”
  说完,他拿起那叠A4纸:“我要说的都在里面了,我坦诚了,你呢?你的坦诚在哪里?”
  许久之后,蔺渊才缓缓说:“前段时间跟你相处的人,不是我。”
  沈乐缘愣住。
  蔺渊说:“有这么一个世界,小鹿自始至终都没有被教好,需要一直被看管,一直烦着你,让你不得不被怪物们绑住,不得不喂养他们。”
  “后来有一天,你说要回家看看……”
  毫无预兆的,巨大的悲伤感涌上心头,蔺渊无声地泪流满面:“那个你再也没有回来。”
  作者有话说:
  开始思考怎么搞点肉给大佬吃,并让他们互相嫉妒


第74章 敏感
  沈乐缘的心脏激烈跳动起来, 几近眩晕。
  我,来过这个世界?
  蔺渊诉说往事,没发现是以自己的角度来讲前世, 说出了好些视频里没有的东西, 被铺天盖地的委屈淹没, 哽咽着抱怨:“小鹿不乖。”
  “蔺耀也不听话。”
  “霍霆锋只会寻死觅活。”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好累啊,老……”
  声音骤然停住, 蔺渊从恍惚中回神,咽下不该喊的那个称呼。
  沈乐缘没察觉出那个字的特别,正费力地扒拉脑海里的记忆,回忆他的学生们,回忆那场车祸的细节, 越想头就越疼,捂着脑袋躬起了腰身。
  面对面的姿势,他几乎像是把上半截身体挤到蔺渊怀里。
  蔺渊僵硬地抬手,又缓缓落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忘记了就不要再想,身体最重要,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讲给你, 好不好?”
  沈乐缘在他怀里发着抖, 克制不住地发脾气:“不好, 你在我这里信用值是负!”
  蔺渊拍打他后背的动作僵住。
  脑袋疼得要炸开, 迟来的记忆仿佛要喷涌而出,却总差那么临门一脚, 沈乐缘浑浑噩噩地趴了一会儿,身体越压越低, 上半身的力道全压在蔺渊身上。
  他没发现男人的喉结滚动着,脸上浮现出自厌的情绪。
  该死的前世。
  当他的双腿变得有力,欲望也随之回归体内,蔺渊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也怕青年发现之后会生气,暗暗将另一只手抵在两人身体之间。
  不知道过去多久,沈乐缘疲惫地放弃折磨自己,微微一动脸颊就蹭到大佬胸口的领带。
  他后知后觉自己跟大佬的姿势有多暧昧,身体几乎是弹回原来的角度,腰杆挺得笔直,甚至因幅度太大发出咯嘣一声脆响。
  大佬被他困在腿间,胸前的布料被汗水濡湿,下摆也湿漉漉地,双手小学生般交叉搭在腿上。
  是很乖的、刚刚被欺负了的样子。
  但他哪里被欺负了?
  明明是他自己找骂,怪不了我!
  沈乐缘想想刚才的对话,绷起脸威胁道:“别拿‘为我好’的理由做傻事,不然我……我……”
  我能怎么着?我还能揍他一顿不成?
  蔺渊安静地凝视他,等他“不然”之后的下文。
  沈乐缘心一横,板着脸说:“我就真的走掉,再也不回来了!”
  这话杀伤力比他想象得大,蔺渊的脸几乎立刻就变得惨白,连唇瓣颜色都变淡,一只手捂住胸口的位置,看起来很痛苦。
  沈乐缘连忙抚他胸口:“骗你的骗你的,我怎么舍得不回来?”
  蔺渊闷闷地应了一声。
  沈乐缘松口气,松开抵着轮椅两边的脚,随口转移话题说:“该说的都说了吧,没有什么瞒着我的了吧?”
  蔺渊回以沉默。
  沈乐缘:???
  他一口气没回过来,崩溃道:“求求你了,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次性放出来吧,别这么遛风筝似的涮我!”
  蔺渊垂着眼帘说:“不重要,跟正事无关。”
  沈乐缘重复刚刚说过的某句话,语气很重:“你在我这里的信用度为负!”
  蔺渊:“是你不想听,听了会尴尬,会远离我的事。”
  能有什么能比你一直在监视我更尬?
  沈乐缘大气道:“你尽管说,我不会因为前世而疏远现在的你。”
  他压根没有前世的记忆,不会把前世那位的事代入自己。
  蔺渊终于抬眼,凝视他观察他,像是在思索他这话的真假,半晌才在他的催促下缓缓开口。
  “老婆。”他喊。
  沈乐缘:……???
  沈乐缘:!!!
  蔺渊跟他对视,冷静地解释:“这是前世我对你的称呼。”
  沈乐缘张了张嘴,闭上,然后再张开,再闭上。
  蔺渊主动提供细节:“是先婚后爱、自由恋爱,有婚礼、有戒指、有夜生活,也有蜜月旅行。”
  沈乐缘僵硬地问:“你记得?”
  蔺渊摇头。
  沈乐缘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大佬用毫无起伏的声调说:“前世留下了视频,详细记录的你喜欢的食物、服饰、个人爱好,以及……”
  蔺渊微微皱眉,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到。
  :“体位。”
  沈乐缘:!!!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他什么都说啊?”
  蔺渊分析前世的想法:“他希望我能跟你再续前缘,有机会的话最好鸠占鹊巢自己上位,你不会发现皮囊底下换了人。”
  最后几个字透着微妙的哀怨,把沈乐缘说得有点心虚。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比较忙,他熟练地把手伸到大佬身前,整理被自己压出褶皱的西装,从上理到下,要解开领带重新打的时候,才回神并且呆住。
  大佬已经微仰起头,坦露着脆弱的喉结等他继续。
  沈乐缘只好假装自己还在走神,快速打出个漂亮的结,整齐摆放到蔺渊胸前。
  蔺渊摸了摸领带,心在发颤。
  沈乐缘起身把椅子挪开,“我等会儿回医院,你去哪里?”
  蔺渊答非所问:“你说你不会因为前世而疏远我。”
  沈乐缘:“我没……”
  蔺渊:“你在赶我走。”
  沈乐缘搓了搓脸,好吧好吧,他确实是在赶大佬。
  幸而蔺渊没有再提“老婆”这个字眼,主动跟他聊起小鹿,讲小鹿当时的情况。
  前世的小鹿比现在槽糕得多,他那时不懂装乖。
  那时他是被蔺渊关押起来,是个纯粹的犯人。
  少年有天然的恶意,能轻易主宰别人的欲望,普通的隔绝方式只能困住他的身体,不能困住他的能力,他自己无法走出牢笼,就教唆别人互相搭对给他演活春宫,汲取其中赖以生存的涩欲。
  如果蔺渊在场,少年就会把重点放在他身上,试图让他沉沦,但从未成功过。
  随着大佬的诉说,沈乐缘的视线落到大佬腿间,莫名觉得压在那里的手好像不太对劲,像是在遮掩什么。
  不可能的吧?
  大佬今生从来没对小鹿支棱过,哪怕是克制不住凝视小鹿的时候也没有,哪会因为讲前世那点事而兴奋?
  蔺渊却被他看得呼吸粗重,跟前世无关,只因为他在看他。
  他跳过一些内容,故意提起不想提的某个人:“后来有一次,犬舍的狗们突然全都跑出来,别墅乱糟糟,有条藏獒钻进关小鹿的地方……”
  沈乐缘的注意一下子被转移走,急急地问:“他们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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