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腺(推理悬疑)——惜路

分类:2026

作者:惜路
更新:2026-01-14 19:36:45

  “唐队,对不起啊……我也很难受,为什么啊?我们市局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大家人心惶惶,都感觉身边的人可能是叛徒,这都什么事儿啊。”
  唐行舟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对不起,这是你的工作,人心难测,你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还有……相信余规。”
  “嗯!我肯定相信余哥!”
  话音刚落,余规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唐行舟。”
  “嗯。”唐行舟的回应很淡。
  “钱涛名下的一处房产里,发现了两具水泥封尸。”
  警笛声撕裂了午后的平静。
  艾瑞带着她的法医团队,与唐行舟等人同时赶到现场。
  现场景象令人脊背发寒。
  粗糙的水泥块被破开,露出里面蜷曲变形的人形,丧心病狂。
  艾瑞蹲在尸骸旁,初步检视后沉声道:“腐败过程被水泥极大延缓,出现局部干尸化现象,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超过十年。”
  唐行舟走近,目光扫过那两具女性遗骸。
  一个模糊的猜测在他心中成形,或许正是因为这桩深埋十年的旧案,钱涛才甘愿成为弃卒,替人顶下所有罪名。
  “雷云,”余规同样明白,他立刻下令,“去查十年前钱涛身边是否有女性失踪,以及当年他所在医院的人员异常流动记录,有没有报失踪的案子。”
  雷云闻言,下意识看了看唐行舟,又看了看余规,有些犹豫,陈局明确要求他寸步不离的看着唐队来着。
  “我马上就去!”他最终还是应下了,心想现场有这么多人,唐队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
  人走后,唐行舟环顾着这间弥漫着陈腐气息的屋子,对余规低声道:“怎么想到来查他这处房产的?”
  “师傅教的,”余规目光仍落在勘查现场的法医身上,声音不高,“不偷懒,挨个查。”
  唐行舟点点头,没再说话。
  余规叹了口气,终于侧过身,靠近他,声音压得更低:“陈局跟你说了什么?”
  “他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余规眉心微蹙。
  “让我转告你,从我家搬出去。”唐行舟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没告诉他,其实是我住到了你家,今晚,我会回我自己那边。”
  “什么?”余规猛地转过头盯着他,声音没控制住,引得附近几个同事抬眼望过来,他立刻拉着他到无人角落,压低嗓音,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火气,“他为什么连这个都要管?我们谈恋爱同居怎么了?我不搬!”
  唐行舟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怔,下意识解释:“不是要分手……”
  “谁跟你说分手了?”余规截断他的话,眉头紧锁,眼底混着气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唐行舟,你不能这样,吵个架你就要跟我分手?”
  唐行舟有些尴尬地瞥了眼周围,怕被旁人听去更多:“我……”他以为早上余规那番带着审视和隔阂的态度,就是默认关系到此为止的意思。
  他不会纠缠,他可以接受。
  “唐行舟,”余规盯着他,语气执拗,“早上吵完,我是不是抱你了?我都哄你了,你还在生气?还什么都不问就跟我单方面分手?”
  “余规,我不是这个意思。”唐行舟知道自己理解错了,试图解释。
  余规看着他,脸上清清楚楚写着“你就是这个意思”。
  “哎!那边那两位!”艾瑞的声音从房间另一头传来,黑眼圈极重,“是在聊关于案子的事儿吗?我能不能听一个?”
  唐行舟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快步走向艾瑞那边,将余规幽怨的目光留在了身后。
  

第57章
  唐行舟走到艾瑞身边没说话,艾瑞正蹲在水泥块旁,戴着口罩的声音有些发闷,没有扯刚才的话题,她道:“初步判断,两位死者都是Omega,都曾被永久标记,其中一具女尸骨盆和耻骨有异常损伤,可能遭受过轮J,具体情况得回去做详细解剖。”
  唐行舟颔首,对别墅再次检查完后,示意现场收队。
  回程车上,余规和唐行舟一车,前者握着方向盘,认真道:“今天哪儿都不准去,就跟着我。”
  唐行舟自知理亏,不过该敷衍还是敷衍,他“嗯”了一声,知道反正这事又不是余规能决定的。
  车厢内一片寂静。
  余规发现唐行舟似乎还在生闷气,明明自己刚才也有点儿火气,在此时此刻居然也没了,甚至还在心里想着怎么哄唐行舟。
  “唐队……”
  “嗯?”唐行舟低着头在回孟尹蓓的信息,她刚才被雷云带着出外勤了,正在问一些查案技巧。
  唐行舟认真回答着爱学习的小孟:【实在不会的也可以问问雷云。】
  【我才不要,他就知道跟我炫耀!还是唐队您最好了。】
  余规叹气,识趣闭麦,一直到了市局审讯室,钱涛的妻子被带来问话,是个全职太太,他们两个人审。
  “我们虽然没办离婚,但早就分居十几年了,他只负责打钱,这些都能查到的。”女人神色疲惫。
  “为什么分居?”余规问。
  女人面露难色,咬了咬牙,下定决心:“我怕染病!哎,反正我孩子前两天刚成年,在国外读书,我没什么不能说的了,钱涛这个人不干净,我怕他染上什么脏病传染给我。”
  “你知道他在外面乱来,以前为什么不说?”余规是问上一次的电话询问。
  “我哪知道会闹出人命啊!”女人声音高了些,“我以为他就是爱嫖,这种事儿,那能不说就不说吧,丢人现眼的,反正也没被抓住,他那帮狐朋狗友,总拉他出去鬼混,我第一次抓到的时候,孩子才刚满月,我原谅他了,谁知道他变本加厉。”
  她断断续续说了很多,其中提到了一个关键人物:“好像姓盛……对,姓盛!他们俩关系特别好,总一起玩,那个姓盛的还说带他赚大钱,反正都就是一种人。”
  唐行舟立刻将盛楷的照片递过去。
  女人仔细辨认后,肯定地点了点头。
  审讯室外,唐行舟靠着冰冷的墙壁:“看来,盛楷或许是用那两个人的死亡原因要挟钱涛。”
  “别靠着墙,凉。”余规先扶直他,再道:“等艾瑞那边的PCR结果出来,应该就能钉死他了。”
  “嗯,先去看看钱涛肯不肯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吧。”唐行舟提议。
  再次提审钱涛。
  当他听到他的其中一处房产里挖出两具女O尸时,瞳孔骤然放大,冷汗瞬间浸湿他的表皮,连信息素都失控地溢散出来。
  余规不得不用抑制剂帮他稳住。
  针剂注射过后,钱涛声音仍在发颤:“什么尸体?我家吗?”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唐行舟声音平静,审视地看着他。
  钱涛强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说不定是别人栽赃我呢?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低下头,像在给自己催眠,“你们要是真知道怎么回事,还用得着来审我吗?对吧?”
  “无可救药!”余规吼道。
  “盛楷呢?你们还关着他?他是律师!他又没犯法!”钱涛死不悔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指望他捞你?”余规冷笑,“他现在自身难保,邹丁琼的人,对吧?”
  钱涛眼神闪烁,每一个细微的躲闪都暴露了他的恐慌,但他仍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这时,雷云和孟尹蓓带着调查结果回来了。
  会议室内。
  雷云道:“查到了,十年前医院确实有一名规培生失踪,叫罗思念,当时家属报了警,但没过多久又撤案,说是女儿回去嫁人了,这事就不了了之。”
  所有的资料都被放在了会议室每个人的桌子面前。
  唐行舟看了一眼,与余规对视,重新返回审讯室,唐行舟将这个名字缓缓念出:“罗思念。”
  钱涛浑身剧烈一抖。
  唐行舟眼神冰冷:“一定要我们亲自跑一趟,去查查罗思念是死是活,你才肯开口?”
  “医院那么多学生,我哪记得住!跟我没关系!”钱涛嘶声否认。
  见此情形,唐行舟和余规不愿再与他浪费时间,争分夺秒,当即决定兵分两路。
  “余规,我和雷云去罗家,你留在市局,继续深挖那两个律师和两个货车司机。”唐行舟快速安排。
  “好。”余规点头,看向雷云,“照顾好唐队。”
  唐行舟弯弯了唇角,这时,正巧孟尹蓓风风火火地跑来,给大家带来了关于货车司机陈良善的新线索:“他之前有过两次事故记录,其中一次致人死亡,但两次都判定无责,也没有逃逸,看起来,真的就是正常事故。”
  唐行舟听着他们交流,转身和雷云出发了。
  一小时后,城郊自建房。
  罗思念的父母都已白发苍苍,听到警察是来询问女儿的事,两位老人脸上交织着痛苦与怨怼。
  “不孝啊!白供她读书了,还不如当初就让她嫁人!”罗母抹着眼泪,“居然跟人私奔了!”
  “私奔?”唐行舟蹙眉,“你们没有亲自送她出嫁?”
  “……一开始她联系不上了,我们急得要命,还报警耽搁了警察,后来收到一封信,她说遇到个好人,结婚去了。”罗父摇头叹息,“这叫什么事!”
  “这十年来,你们一直没有联系过吗?”唐行舟问,十年不归家,实在不合常理。
  “联系啊!”罗母抢白道,“她经常打视频电话回来,还总寄钱,就是不回家!不过也没关系,我们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唐行舟看着被蒙在鼓里、满腹怨气的老人,心情沉重。
  DNA比对尚未完成,他不能贸然告知死讯,万一死者不是她呢。
  也希望不是吧。
  “郑阿姨,”他语气尽量温和,“能麻烦您现在给女儿打个电话吗?我们有些情况需要核实。”
  罗母一口答应,拿出智能手机,手指不太灵便地操作着。
  唐行舟同时示意雷云联系市局技侦,准备对这通电话进行追踪定位。
  铃声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唐行舟心下了然,白天挖出尸体的动静,显然已经惊动了幕后之人。
  他暂时安抚了老人,并索要了那些寄钱来的信封,上面的地址将是下一个调查方向。
  回程车上,雷云百思不得其解:“人死了,怎么还能打电话寄钱?”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