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腺(推理悬疑)——惜路

分类:2026

作者:惜路
更新:2026-01-14 19:36:45

  “其实我在村民那里的时候看到他了,他应该是被金迦的人从山里放了出来吧,我就是因为跟踪他时偷听到他说你被金迦的人扣住了,我担心你的安危,才决定摸黑上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你,你看,我被眷顾了。”
  “山上很危险,你怎么能一个人上来?余规,你真的不应该来这里的,如果出事了,珩珩怎么办?”
  余规理解唐行舟的担忧,他亦然:“我们要共进退,我们会平安,珩珩还在家里等着我们。”余规注视着唐行舟,生硬转移话题:“所以你信任吕署长吗?”
  唐行舟沉默片刻,认命道:“不算信任,他只是我退无可退的选择罢了。”
  

第77章
  转瞬间,乌云悄然吞噬了月光。
  唐行舟享受这一刻来自于余规的安全感的,但他突然闻到了一些讨厌的气味。
  “余规,有人来了,你先躲起来。”
  “你回去会有危险吗?”余规死死抓住他的手。
  唐行舟摇头:“金从勒不敢拿我怎样。”说话的同时释放出浓烈的Alpha信息素,森林的气息瞬间淹没了草莓的甜香,他将余规推进灌木丛,最后深深望了一眼:“别冲动行事,几天后我会回维鹄。”
  “行舟!”余规极为低声喊道。
  唐行舟已经转身迎向来人。
  为首的男子冷笑道:“诺亚先生,您这是要往哪儿逃?”
  唐行舟轻笑,眼底寒冷,“有一就有二,你们又能关我到几时?”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对方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次,还请您乖乖跟我们回去。”
  唐行舟理了理衣服,看向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又看了看身边的几人,他从容迈步,期间,衣服掉落在地,无人发现。
  只有鬣狗一直在对着林子低吠。
  唐行舟回头望向那摇曳的树影,在心底默念一切平安。
  两小时后,晨光熹微。
  金从勒的鼻翼翕动,捕捉到唐行舟身上的Alpha信息素。
  浓郁的森林气息确确实实是Alpha。
  唐行舟只是不依靠信息素压制他人,但他的信息素真的只是Alpha,几年前金从勒就知道的事实。
  想到这,金从勒不知怎的,瞬间暴怒,一把掐住唐行舟的下巴:“谁给你的胆子逃跑?”
  “金老板,”唐行舟躲开他钳制,眼中讥诮,“被囚禁的人想获得一点自由,不是天经地义么?况且……”他意有所指地环顾四周,“您这儿的安保确实有待加强。”
  金从勒怒极反笑,“带走!给我锁进地下室!”他冲着踉跄的背影吼道:“诺亚,你真是让我生气!”
  唐行舟被关进地下室。
  四壁冷硬,仅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金从勒的人猛地将门关上。
  唐行舟扫了一眼,神色平静,径直走到床边躺下。
  思绪逐渐回到余规身上,余规会听他的话吗?那家伙向来固执,万一又犯轴劲,不管不顾地跟上来了怎么办?
  还有珩泽……在爷爷奶奶家里开心吗?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珩泽刚出生时的样子。
  那时候小家伙特别爱哭,唐行舟整夜整夜地睡不着,那么小一团,软乎乎的,后来稍微懂事了,反倒不爱哭了,还会笨拙地给他洗水果,然后玩水玩到发烧,小脸烧得通红,他不放心单独放医院,只好带在身边,结果……结果就让一岁多的珩泽亲眼见到了血腥的画面。
  鹄满琮是故意的,故意在小孩面前杀的人,就是为了刺激他。
  唐行舟猛地攥紧被单,强迫自己停下回忆。
  刚有珩泽那阵,他抱怨过余规,为什么要让自己怀孕,可说到底这事也怨不得任何人,都怪自己太相信那万分之一的几率了。
  唐行舟咬紧牙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自己的衣服里感受一点点余规的味道,湿漉漉的,唐行舟明白,再这样下去他会生病。
  不知过了多久,地下室的门被推开。
  金从勒亲自端着饭菜走进来,放在桌上,语气微妙:“该吃饭了,诺亚。”
  唐行舟坐起身,冷冷瞥了一眼饭菜,又看向金从勒:“我不是囚犯,放我出去。”
  “自然。”金从勒假笑,“吃完就能回二楼。”
  唐行舟嗤笑一声:“检测结果出来了吧?我是Alpha的事实,你该认了。”
  金从勒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眼神阴鸷地盯着他:“其实我在想,我从来不碰Alpha,是因为信息素相斥,也不稀得用转换针,可唯独你……”他向前一步,嗓音低哑,“诺亚,我不讨厌你的味道,也不讨厌你的人。”
  唐行舟眼神骤冷,一字一顿提醒:“金老板,我背后是维鹄,你要想清楚,还有,真到那时候,谁上谁还不一定。”
  这句话就是实实在在的提醒,金从勒怒极,猛地挥手将饭菜扫落在地,瓷盘碎裂的声音在封闭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唐行舟十分不解的看向金从勒,这又是发火给谁开。
  金从勒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昨天为什么要跑?”
  “试试能不能从你们眼皮子底下溜回维鹄。”唐行舟漫不经心地整理衣服,“看来挺容易的。”
  “那为什么又回来?”金从勒眯起眼,“我知道,我的人抓不住你。”
  唐行舟轻笑:“仔细想想,金迦和维鹄还有合作,我回去了好像有点背信弃义,万一你不合作了怎么办?到时候鹄爷会找我麻烦,所以不如留在这儿休息几天。”
  每一句回答都有理有据,说完,他径直绕过金从勒,走向楼梯。
  门口的手下迟疑地看向金从勒,后者阴沉着脸,最终挥了挥手。
  唐行舟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在洗完澡后感觉到自己有点发烫,大概还是病了,他现在不能指望别人,只好自己去厨房煮碗面。
  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金从勒就靠在门边,目光黏在他身上,不死心地又追问起名单的事。
  唐行舟被他烦得不行,筷子重重一放:“金老板,食不言。”
  “你当初刚见到我时也是这么跟我说话,我觉得你特别不一样,但其实你就是为了离间我跟我哥吧……”
  唐行舟阖了阖眼,真心不想听,继续吃面,有些头疼。
  与此同时,余规一路尾随那帮人,终于找到了关押唐行舟的地方。
  深山之中,一栋不起眼的小屋,外表看起来就像普通山民的住处,毫无特别之处。
  如果不是门口站着几个守门的人的话。
  余规躲在树后,眼神锐利。
  他一个人确实不太能潜进去,所以全程伏在树丛后,目光锁定这栋小屋,等待时机。
  下午,远处传来引擎的嗡鸣,一辆黑色轿车碾过碎石,缓缓停在门前。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被推了下来。
  他双眼蒙着黑布,踉跄几步才站稳,直到押送的人扯下布条,他才眯着眼适应光线。
  是老齐?
  余规瞳孔一缩,瞬间认出了这张脸。
  当年,唐行舟和孟尹蓓出车祸时,其中一个货车上原本的司机就是他。
  唐行舟跟自己说过,这个人很危险。
  余规仔细观察着,那边门口守卫与押送者低声交谈几句,又吸引了一些人看过去。
  老齐被放行,大步迈进屋内,余规的目光扫过建筑外围,最终停在顶楼。
  他深吸一口气,这个时机刚刚好,余规身形隐入阴影,悄然向目标靠近。
  一楼大厅内,唐行舟正在吃面,听见脚步声才侧头看了过去。
  见到是老齐,他眉梢微挑:“你怎么来了?”
  金从勒都皱起眉,脸上写满同样的疑问。
  老齐露出笑容:“昨晚联系了鹄爷,他听说你一个人在这儿,实在不放心,特意让我来作陪。”
  “呵,你们鹄爷倒是心疼你,”金从勒对唐行舟讥讽道,“真把你当女婿了?”
  唐行舟置若罔闻,起身将碗筷一推:“困了,上楼睡会儿。”
  他刚迈步,金从勒立刻要跟上,却被老齐横臂拦住:“诺亚既然要休息,金老板何必打扰?”
  “你他妈!”金从勒额角青筋暴起,“我跟诺亚的私事你也要管!”
  “金老板,诺亚是我老板,请你放尊重点。”
  唐行舟恶心了一下,头也不回,加快脚步上楼。
  房门关合的瞬间,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从背后袭来,毫无防备地将他猛地拽向后方。
  他的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退去,那只手则紧紧扣住他的腰部。
  唐行舟本能地想要反抗,手肘迅速抬起,狠狠地向后撞击。
  就在他的肘击动作刚刚启动的一刹那,一股熟悉的甜香突然钻进了他的鼻腔,以及一句:“是我,行舟。”
  这声音让他原本紧绷的肌肉在瞬间松懈下来,但是由于惯性,他的手肘还是不可避免地向后撞去,尽管他已经尽力控制,但最终还是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身后的人身上。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传来一声轻呼。
  “你没事吧?”唐行舟急忙转身,满脸担忧地去拉开衣服下摆,看向自己刚才打到的地方。
  余规站在他面前,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那一下让他有些疼痛。
  唐行舟看到淤青,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愧疚,他连忙伸手去摸余规被打到的地方,抬头关切道:“很疼吗?我不是故意的……”
  余规看着唐行舟近在咫尺的脸庞,这是白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的容貌清晰地映照在余规的眼中。
  他不痛,他现在很暖很暖。
  明明昨晚才刚刚见过面,可是不知为何,余规还是想说好久不见。
  他凝视着唐行舟,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唐行舟见余规一言不发,自己也回过神来,瞪大眼睛抱怨道:“你怎么还是来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来吗?”
  余规突然伸出双臂,将唐行舟紧紧地拥入怀中。
  唐行舟的身体微微一僵,他能感觉到余规的呼吸变得灼热起来,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侧额边,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我不放心你,从他们天台翻进来了,”余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行舟,我不想跟你再分开。”
  唐行舟无奈,这时候也不能把余规赶走了,毕竟老齐来了。
  他比金迦这群人聪明太多,不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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