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天龙人前夫缠上后(近代现代)——棠小露

分类:2026

作者:棠小露
更新:2026-01-13 19:51:07

  林麦钝钝的,好一会才呆呆地说:“好。”
  他人生的控制权,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李娟心里十分复杂,自己曾经劝林麦分手的“素人男友”竟然是徐彻。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思绪,把两份合同摊开,替大老板说话:“徐总投了五亿新建的娱乐公司,麦麦,你瞧,甲方艺人只有你一个人呢。这一份是剧本《山河颂》,主旋律的献礼剧,不挑演技,咱们非科班出身,慢慢学,慢慢演,有我帮助你。”
  业内泰斗的老导演,原本定了别的老戏骨做主演,但徐彻额外投资了三亿,又托徐家老爷子和这位老导演叙叙旧,老导演才松口让这个新人来演主角。
  徐彻用金钱和权力铺就一条星光大道,可林麦望向他的眼底,只有疑惑和胆怯,软软地说:“老公,你肯让我出门了吗?”
  徐彻若无旁人地亲他,大探进他的睡衣下摆,抚摸着他腰侧的皮肤:“嗯。”
  李娟暗暗在心里抹了一把汗,她并不想知道太多豪门艳史,职业素养让她戴上耳机,低下头整理合同,等二人静下来后,礼貌地微微一笑告辞。
  最后,她说:“麦麦,徐总他很在乎你。”
  “在乎。”林麦轻声重复,像在嚼出它的含义,“是呀,他在乎。”
  徐彻的下巴搁在他肩上,亲了又亲那圆润的耳垂:“宝宝,你只需要听我的。”
  “好。”
  -
  《山河颂》的开机仪式很隆重。
  林麦作为主角,站在导演和制片人中间。记者们的镜头对准他,问题一个接一个抛过来。
  “林小姐第一次演电影就是张导的戏,如此好的资源,您有什么感想?”
  “对于外界说你是资源咖,您怎么看?”
  “网上流传您在演艺圈横空出道是因为背后有金主,金主投资三亿让您出演女主角,这是真的吗?”
  林麦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按照团队事先准备的答案一一回应。他的表现无可挑剔,连一向挑剔的张导也在私下说:“确实乖,态度端正,一直认真学习,也不惹事。”
  林麦的演技虽然青涩,但够努力,也愿意学。更重要的是,他从不抱怨,无论是凌晨的通告,还是反复重拍十几条的戏份。
  徐彻每隔两三天会来探班,每次来都会带整个剧组的下午茶或夜宵。工作人员私下议论,这位公子哥出了名的清心寡欲,不近人情,难不成片场里有心上人?
  只有林麦知道,徐彻在看他有没有和男同事说话,肢体触碰,甚至微笑。
  占有欲极强的Alpha会询问他和每个人的对话内容,甚至会在情动时逼问:“有没有人对你示好,嗯?”
  林麦总是摇头,然后徐彻会吻他,吻得很凶,像是要把他吞下去。
  拍摄进行到第二个月时,林麦开始感到不适。最初只是偶尔的恶心和头晕,他以为是太累了,没有在意。直到有一天在片场,他毫无预兆地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在医院VIP病房,徐彻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宝宝,我们要做爸爸妈妈了。”
  林麦愣了很久,才慢慢把手放在小腹上。那里还是平坦的,却已经有一个小生命在生长。
  他抬头看徐彻,不知该说什么。
  他该是什么表情?欣喜,还是解脱?有了这个孩子,徐彻会对他少那么一点点恨吗?
  可徐彻的脸上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
  男人伸手轻轻抚摸林麦的脸颊,动作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徐彻说:“宝宝,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林麦轻轻一笑:“我想要女孩子。”
  “嗯,女孩子会随妈妈的气质,一定和宝宝一样漂亮可爱。”
  那一刻,林麦几乎以为他们可以像普通夫妻一样,期待新生命的到来,规划孩子的未来。徐彻甚至开始准备婴儿房的建设,要请哪位设计师,要买哪个品牌的儿童家具。
  可一纸通告打破了这个充满幸福的期盼。
  寂静的办公室里,彼时还是掌权人的徐正明把报告扔在徐彻面前。
  “林卫安他该死!”徐正明提高声音,几近疯狂,“等你孩子出生,还要继续认这个杀人魔外公吗?他凭什么儿孙满堂?!”
  “二选一,孩子、还是你妻子心心念念的父亲?”
  徐正明见他无动于衷:“做不了决定?徐彻,如果你不忍心,我就让你的妻子来决定。你选哪一个?”
  徐彻冷笑:“林卫安死了就死了。”
  林卫安目前在南方小镇隐姓埋名的生活,不敢轻易打扰林麦的生活,如果悄无声息死了,林麦也不会知道。
  但医生的谈话,生生将他扯进万丈悬崖。
  “林小姐体质弱,先前经历了长时间的精神压力,有抑郁倾向。”医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告,语气沉重,“胎儿发育异常的概率是百分之六十七,如果继续妊娠,林小姐死亡…不,一尸两命的风险超过百分之八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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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麦醒来时,窗外正下着细雨。
  雨丝轻轻敲打着小洋房的玻璃窗,模糊了外面世界的轮廓。
  他缓缓从床上坐起,腹部隐隐作痛。这种空荡荡的疼痛已经伴随他半年,提醒着他,那个不曾到来的生命是如何离去的。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冷冰冰的病房里绝望、无助地尖叫,歇斯底里,冲着那个男人崩溃大喊:“ta死了!我的孩子死了!我的孩子被你杀死了!”
  永远强大、永远不可一世的男人,紧紧拥住他时,垂下的眸中掉出一滴泪,承受的痛苦似乎并不比他少。
  冰冷的泪落在他额上,他在徐彻怀中嚎啕大哭,几近昏厥。几名护士快步上前,为他注射镇定剂。
  电视上的直播新闻镜头扫过京城最繁华的十字路口,铺天盖地的电子屏上闪过王念一的脸。
  她饰演的那个命运多舛的小哑巴,意外地成为了今年人气最高的角色。人人都在称赞她的盛世美颜,惊叹她富有灵气的演技,预言着她的前途不可估量。
  她没有成为天后,转而去做了演员,而他,在同龄人都享受大学生活的美好年纪,成为了徐彻的新娘,失去了第一个孩子。
  林麦下了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露台。明亮宽敞的空间里,种着一片风华正茂的风信子。
  他伸出手,慢慢地一株一株抚摸过花朵。想起昨晚徐彻的发.情期,熟悉的Alpha信息素弥漫整个房间,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屈服,他的身体依然记得如何回应他。
  在发.情期的意情迷乱中,他清晰地听见,徐彻喃喃低语:“宝宝…永远在我身边…”
  某种走火入魔的、病态的、疯狂的占有。
  林麦忽然感到恐惧和恶心。
  自己不恨徐彻、
  仍然爱着他的事实......
  “太太,您醒了吗?”门外传来王阿姨的声音,“徐总吩咐今天下大雨,您不能外出......”
  林麦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听着王阿姨远去的脚步声。
  这栋小洋房像个精美的笼子,他被软禁于此,以养身体的名义。半年过去,那位Alpha不允许他接任何工作,不允许他外出,甚至不允许他和以前的任何朋友联系。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盆栽里的风信子在雨中低垂着头,像在哭泣。林麦走到落地镜前,镜子里的他被养得气色很好,肤若凝脂,粉嫩的小脸似桃花,可眼里没有任何光彩。
  *
  徐彻在办公室里莫名心神不宁,他拨通家里的电话,王阿姨接起:“太太在休息,一直没出房门。”
  徐彻皱起眉:“去看看他。”
  等待回电的三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电话再次响起,王阿姨的声音惊慌失措:“先生......太太不见了!”
  徐彻拿了车钥匙径直往楼下走。细细的雨越下越大,被淋湿的徐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脚踩下最大的油门,后视镜里映出的是沉郁又苍白的脸色。
  油门轰鸣声里,他死死地盯着前方。
  他冷静的心忽然焦躁起来,林麦那宁静的小脸,从被雨水打湿的玻璃上慢慢浮现出来,随着雨刮器的冲刷,若隐若现。
  徐彻静静地看着,一遍一遍喃喃他的名字,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青筋凸起,“林麦,林麦。”
  为什么不能永远留在他身边?
  他让陈锐派人蹲守京城每一个车站、路口、机场,他满城地找他,对每一个神似林麦的人出神地看。
  甚至没发现不远处两道明亮如昼的货车大灯正照着他的车子驶来,尖锐的刹车声中,巨声响起。
  剧痛在一瞬间蔓延。黑沉沉的天,闪电划过,映亮了嘈杂的街口。按得震天响的车喇叭声,指挥着拥堵车辆的交警吹口哨的声音,天越来越暗,他躁动不安的心,似乎也被大雨浇得渐渐安静,沉入无边的黑暗。
  满地流淌的血色混着雨水蔓延,像是永无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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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彻是在八个月后真正醒来的。
  澳洲的天空和大海还是那样蓝,广袤柔软的蓝,像小婴儿的灵魂,纯真又美好。
  阳光温柔地照进这栋白色大房子的每一个角落,也洒满了宽敞的露台,洋桔梗在这开得鲜艳茂盛。
  他顺着石台阶往上走,花匠见了他,立刻停下手中的活,恭敬地低头问好。
  “少爷刚恢复,还是少些走动。”姓陈的管家跟随在他身后,贴心地为他披上一件大衣。不惜和徐家断绝关系也要迎娶的妻子,到头来还是一场空,何必呢?
  他像个长者一样慈爱地对徐彻说,“过去了,都过去了......”
  花匠说:“少爷曾经说,只准种夫人生前最喜欢的洋桔梗......都照顾得很好,一年四季都开花。”
  徐彻只是说:“种些别的花。”
  徐彻也诧异自己为什么忽然想看别的花,好像睡梦中,一直有个冥冥的声音在唤醒他。
  “种风信子。”
  花匠应下,很快规划出一大片新的地方,飞花雨般洒下风信子的种子。
  越来越多的亲信和骨干选择从徐正明手下离开追随徐彻,渐渐地,徐家的权力和财产,终于全部被徐彻握在手里。头发花白的徐正明,坐在轮椅上,开启了新的晚年生活。
  年复一年,澳洲的春天来了。
  温暖的庭院里开满了风信子,穗状的花朵,浓郁的、蓝中透紫的颜色,大片大片地沐浴在午后的阳光里。淡淡的幽香,在光下挥发得愈发清甜和迷人,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这样熟悉的味道……是谁……?
  徐彻坐在这里,沉默地喝着咖啡,整个人无比安静。吐司和煎蛋各吃上两口,等到阳光漫过这些风信子,便放下瓷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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