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字不提(近代现代)——战略审批后

分类:2026

更新:2026-01-13 19:48:29

  帮费家打开新局面的费宜琛,俨然已经做好了接班的准备。
  两个多月前费家的金婚派对上,楚执缨把费家老太太哄得开心,她知道楚执缨在樟湾分公司历练,就专门喊了费宜琛到跟前,要他关照小妹。
  楚执缨当场傲气冲天说用不着,费宜琛笑她好有气势,又和老太太说执缨真是用不着,樟湾谁不知道楚家大小姐的本事。
  聚会结束便有传闻费宜琛对楚家大小姐欣赏不已,传了半个月,费宜琛没否认过,反而还好几次亲自去樟湾处理工作。
  楚时泰就这么算计上了,就像当初算计楚今钊和应眠的好事。
  这事楚今樾还是从高心程那里听来的,他说方至最近很拼都没空和他们聚会,想做出点成绩来,不然哪里比得过费家。
  “他没本事你就逼执缨吗!”楚今樾质问楚时泰,没忘了带着骂楚今钊一句,“你儿子不行你就自己去抢地盘,守不住你这破公司就趁早关门,卖女儿算什么本事?”
  楚时泰从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楚今樾出言不逊,他也不会直接斥责,他只是坐在沙发上听楚今樾发泄完,然后冷冷反问:“你大哥和执缨都能为家里牺牲,就你不能,我对你还不够纵容吗?你每次回来都闹一通,像什么话。”
  “牺牲?”楚今樾扭头看楚今钊,“牺牲什么了?你牺牲什么了?你不讲道德罔顾人伦搞包养搞出人命了又回来找应眠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要不要脸!不找Omega睡觉你能死啊!”
  说完楚今樾忽然转身,头也不回往楼上走去。
  楚今钊顿感不妙,不等楚时泰吩咐便匆匆跟上,但还是没拦住怒气冲天的楚今樾踹开主卧的门。
  站在阳台门边的沈寄回头,他并未受任何Alpha信息素的威胁,只是眼神略瑟缩地看着楚今樾。
  “今樾你别闹了,差不多就行了。”楚今钊拽住楚今樾,不让他往前,“你说我也就算了……”
  “哦说你可以是吧。”楚今樾反手一把拽着楚今钊往前一步,“好,你不是懂事吗?楚时泰都标记他了,那你管他叫过爸了吗?叫过了吗!不怕他也生孩子抢你的家产吗?哄他开心啊,叫爸啊!”
  楚今钊毕竟也是Alpha,在语言和信息素的双重挑衅下,他呼吸变重,抬手要再次对楚今樾动手,拳头在空中划过,最终却还是落空砸在门上,他揪住楚今樾的衣领,语气极尽克制:“从小……”
  “别从小了,我和你没什么感情牌能打。”楚今樾打断他,“自己的Omega都顾不上,这会儿倒是尽心尽力,你儿子以后也像我这样见你就骂,你可别哭啊。”
  楚今钊叹气:“你总呈这口舌之快有什么用,你以为闹这一通就能成全执缨和方家那个小子了?就算不是为这个家做牺牲,你这么疼执缨,费宜南喜欢你海城众人皆知,你怎么不主动帮帮执缨。”
  “谁告诉你我要成全她了,她都比你有本事知道解决自己的事,我就是专门回来骂你们不行吗?海城这么大,离了你们几家海城政府能破产吗,男男女女的没人了是吧?我还是那句话,你Alpha做成这样,害不害臊!”楚今樾把楚今钊的手掰开,整理了一下衣领,给沈寄留下一个鄙夷的眼神,转身准备走。
  “我没想抢你们兄弟的家产。”沈寄忽然轻声承诺道,他已经恢复了神色。
  “谁问你了,你要有本事抢我没意见啊,大少爷比较在乎。”楚今樾冷笑一声,头也没回。
  楚今樾不在家的这几年,是老宅最消停的日子,只不过他回来一次闹一次大的,甩手走人后留下楚今钊和梁雀料理楚时泰的心情,脾气层层传下去,全家都要阴天半个月。
  骂完就走的人也不见得就彻底痛快,每每摔门走人,楚今樾都打定主意以后不回来了,家里这些事,他就是找不到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才只能每次都靠骂人出气,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总不能杀兄弑父吧。
  骂人真是没什么技术含量,还是得抢生意,楚今樾坐在车里给自己定了去樟湾的车票,抬头看到梁雀还站在大门口,观察自己到底走是不走。
  楚今樾拉下车窗,礼貌地道了个别。
  梁雀点头挥手,心中苦笑。
  开出门两个街区,楚今樾又改了主意,决定直接开车去樟湾。
  没想到车又开过一个十字路口时,街边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楚今樾侧头追着瞄了一眼,虽然不确定,但他还是放慢车速又掉了一个头。
  这回看清楚了,果然是应眠,他把车停在路边,正站在车尾喝水。
  楚今樾想起刚才在家里迁怒他来着。
  往前几米停下,楚今樾下了车向应眠走过去,还没走近就被应眠看到了,他立刻皱眉退了一步。
  虽然空气中没有Omega的信息素,但楚今樾还是从应眠的表情和泛红的眼角看出他不对劲。
  “你没事吧?”楚今樾在车头停下脚步,迟疑地问。
  应眠眉头皱得更紧:“你离我远点我就没事。”
  说完应眠从另一侧绕到驾驶位拉开车门,表情痛苦地坐进车里迅速关上车门,可他看起来又没力气把车开动,伏在了方向盘上耸着肩深呼吸。
  楚今樾意识到自己惹祸了,他故意挑起事端,又天真地以为应眠不会真的受到影响。
  怎么会这么蠢啊,楚今樾愧疚不已。
  绕到窗边轻扣了两下玻璃,楚今樾俯下身,看到应眠比刚才喘得更厉害了,他颈侧腺体上盖着阻隔贴,旁边的副驾上已经有拆开用过的抑制剂。
  “应眠,我送你去医院,或者……我帮你叫救护车吧。”楚今樾提高音量。
  应眠动了一下,抬起头往外瞥了一眼,勉力直起身子面无表情地启动了车子。
  看不出车是开往哪里的,楚今樾在好几个路口都犹豫要不要继续跟着,每多过一个路口,他都莫名地紧张。应眠的车开得越稳,楚今樾越没有继续跟着的理由,可他还是跟了,以担心为名。
  车开进陌生的小区车库,楚今樾推测是应眠自己的房产,他想跟下去,却被拦住了。两分钟后后面又来了车,楚今樾不动地方,后车忍了半分钟后摁笛催了一下。
  楚今樾只能把车倒出来,随便往路边一停。
  身后还有保安跑着过来制止的声音,楚今樾心里念了句对不起,贴着墙根步行进了车库。
  “不要命啦!”保安气坏了。
  楚今樾没管,加快脚步往前走,他运气不错,只下了一层就看到应眠的车,歪着停在离入口很近的车位。
  走近了楚今樾意识到并不是自己运气好。
  保安已经跟上来了,楚今樾转身把自己的钥匙丢出去:“帮我把外面的车挪走吧,我的Omega有点紧急情况。”
  保安立刻停住了脚步。
  楚今樾隔着车窗看到应眠正在拆一支新的抑制剂,被阴影笼罩,他慢慢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车外的Alpha。
  试着拉了一下车门,开了,Omega的信息素一瞬间涌出。
  该如何做一个比楚今钊要好的Alpha呢,楚今樾其实并没有答案。
  我有好多奢望。我想爱,想吃,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
  (王小波《黄金时代》)


第21章 
  楚今樾扶着车门抬起头,在逃不掉的诱惑中深呼吸了一下,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威胁,也给自己留了一点冷静的时间。
  手腕再次用力准备把车门全部拉开时,忽然另一股力气从车里推出,楚今樾被动地退了一步让车门敞开,又立刻站回去,弯下腰把坐不稳的Omega扶住。
  应眠的手心干燥炙热。
  “慢……”楚今樾想抱他出来,却忽然被那只手攥住了衣领。
  应眠的唇也有些干,可能因为在发烧了,他糊涂着把楚今樾当成了泉水,贪婪地恨不得纵身跃入。
  不找Omega不行吗?当然行的。
  那么现在舍不得将人推开,是因为他是应眠吗?楚今樾摸到应眠身上是湿的,浸透了衬衫,以及他喉咙里面低沉的喘息。
  不远处传来刹车声,应眠闷哼了一声,低下头躲进楚今樾怀抱的阴影中。
  楚今樾脱下外套,将已经软成了一汪水的Omega裹住从车里抱下来,避开入口开进来的车,一边向电梯走去一边听着应眠在耳朵边断断续续说出门牌号。
  车停得太远了,不得不走很长一段,楚今樾能感觉到应眠在发抖,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是因为发热期的煎熬,又有多少是因为恐惧。
  公共场合中抑制剂的失效,或被陌生Alpha送回家。
  陌生Alpha和楚今樾,又究竟哪一个身份对应眠威胁更大。
  楚今樾想尽量让应眠安心,他控制着自己的腺体,不想给Omega带来更大的压力。
  终于进了电梯,楚今樾将应眠从怀里放下,扒开外套让应眠将脸露出来顺畅呼吸,拦腰抱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最后犹豫着,轻拍他的后背。
  “别紧张,这就到了。”楚今樾低声安慰道,电梯明亮的灯光下终于能看清应眠的脸,他却只看了一眼就挪开。
  可是应眠大概听不清人说话了,他看起来都糊涂了,几乎挂在楚今樾的身上。
  电梯门开,楚今樾准备再次将他抱起来。
  “我能走。”应眠抬手挡住他,皱着眉转身。
  外面的灯亮了,楚今樾站在电梯里没有动,看着应眠扶着墙壁挪出去右转。电梯门慢慢关上,楚今樾吐掉胸口憋住的那口气,低下头想自己做的是对的。
  可是就像那被应眠主动推开的车门,他去而复返,伸手挡住了电梯门。
  “出来。”应眠甚至没给楚今樾拒绝的机会,他走回来,再一次握住了楚今樾的手腕。
  他是什么意思呢?他只是需要一个Alpha吗?
  楚今钊知道的话会生气吗?虽然自己不在乎,但他会迁怒应眠吗?应眠又到底清不清醒,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应眠的家中有淡淡的皂香香氛,但还来不及细细品味,就被Omega彻底放下戒备释放的信息素掩盖。
  黑暗中,门口斗柜上有杂物被扫落,应眠的五官看不清楚,只有双眸中一闪而过的光,让楚今樾想起寿宴那天,他们在宴会厅昏暗的光线下对视片刻。
  不如抢过来——楚今樾那时狂妄地想。
  可是此时此刻,这还算抢吗?这是Omega主动赠与的吻,第一个可以算作他慌不择路屈服于本能,第二个……竟要比第一个还美妙,带着一丝刻意的撩拨,让Alpha真的很难拒绝。
  楚今樾掐着应眠的腰,反吻了回去,他向前将Omega压在墙上,让单方面的索取变成双方的纠缠。
  “你的腺体是石头做的吗?”应眠摸上了楚今樾的脖子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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