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算(近代现代)——十一月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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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1-13 19:47:38

  毕竟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有机会把靳怀风踩在脚下了,这几个星期遭的罪吃的苦,就都能从靳怀风身上讨回来了!
  他心情不好,摆着个臭脸杵在那,一副全世界谁来我都会炸死他的暴躁样子,姜沼本来就不高兴,也臭着个脸,还好左明喻很会做人,指了指酒吧VIP区域的包厢:“虔少,来都来了,要不……去玩会儿?”
  左明喻组局很快,包厢里面很快就热闹起来。
  这酒吧是个正经酒吧,包厢里陪酒的男男女女都是来玩的各位纨绔自己的伴儿,没有旁的人,所以玩得不是很大,唱歌的唱歌,打牌的打牌,又另摆了张桌子摇骰子。
  左明喻又要了个果盘,坐姜沼旁边开始剥橘子,连上面的白色橘络都撕得干干净净,递在姜沼嘴边。
  靳怀风那一茬事儿了了,赵虔这才有多余的注意力分给姜沼一点,想问问姜沼今天是闹哪出,就看见左明喻往姜沼嘴里喂橘子瓣。
  赵虔看着就心烦,要不是因为该死的靳怀风,他这会儿也有人讨好着,何至于落到现在这么个孤家寡人的地步。
  想到这,赵虔又想起来前一天晚上被他骂走的那个肌肉男模。
  现在想来,对方的身材也没有那么不够看,睡着应该也是爽的,不知道昨天他犯什么毛病,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告诉冯三,回头可别再传出什么“他不行”之类的鬼话。
  赵虔胡思乱想着,心里又燥又烦,满腔情绪无处发泄,只能闷头喝酒。
  这家酒吧他没来过,他原本其实是有点嫌弃的,不过好在左明喻会做事,包厢安排打点得很到位,一应酒水零食的品质也都符合赵虔的要求,比如这会儿摆在桌子上的酒,除了几瓶洋酒之外,还有特调的鸡尾酒,都很漂亮。
  其中有一样最特别,颜色像是赵虔以前去赤道附近国家玩的时候听说过的有毒植物,赵虔端起来尝了一口,酒劲相当给力。
  赵虔把手里这杯喝完,又在桌子上一堆东西里头看了看,没找见。
  刚刚姜沼出去洗手间了,左明喻也跟过去,赵虔这帮狐朋狗友没人留心他,赵虔就起身从包厢走出去,亲自去吧台点酒喝。
  他不知道自己喝的酒是什么名字,在吧台费劲描述了一番,才得知那杯他很中意的鸡尾酒就叫“热带雨林”,挺土的名字。
  赵虔点了点吧台,告诉调酒师:“就给我调这个。”
  他懒得再回包厢,就坐在吧台喝闷酒,喝到第四杯时,酒劲上来了。
  酒是烈酒,后劲又猛又烈,赵虔感到头晕,浑身也燥热得厉害,模模糊糊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喝多了,他一边伸手将身上的衬衫扣子扯开两颗散热,一边站起身摇摇晃晃想要回包厢找姜沼。
  才一起身,赵虔就脚软地栽了个踉跄,撞在了身边一个人的怀里,听见对方说:“小心。”
  赵虔的意识被酒精侵蚀,迷迷糊糊地想,见他妈鬼了,这声音怎么那么像靳怀风。
  于是赵虔一边晃晃悠悠地要从对方怀里起来,一边仰起头眯着眼去看被他撞的人,昏暗的酒吧灯光中,他看清楚扶着他的人的脸,心想是真见鬼了,他看见靳怀风了!
  “烦死人了你。”赵虔咕咕哝哝地骂,但因为喝醉了,其实声音很含混,“阴魂不散呢。”
  靳怀风扶着赵虔,瞄见吧台上还剩下的半杯酒和三个空杯子,有点没招。
  小少爷是真猛,这款酒都敢连点四杯。
  他扶着酒劲彻底上来以后已经醉得靠在他身上站不起来的人,拍了怕他脸:“还能走么?我送你回去。”
  赵虔人是醉了,可还能分辨出靳怀风的声音,然而他听见这动静就烦,一抬手,“啪”一下拍在靳怀风嘴上:“你别说话了。”
  他手上没有准头,一巴掌糊了靳怀风半张嘴,连带半边左脸,跟扇了靳怀风一嘴巴也没什么两样。
  靳怀风被他一巴掌打得都愣了愣,听清赵虔在咕哝什么又只能哭笑不得,彻底不再寄希望于赵虔还能有半分清醒,掏出手机来喊代驾来接他,而后把赵虔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一只手搂着赵虔的腰往外走。
  但赵虔又闹起来,架在靳怀风身上的胳膊忽然高高抬起:“我要喝酒——”
  靳怀风抬手把他镇压了,一边扶着软脚虾似的赵虔往外走,一边还要腾出手来喊代驾,没辙地叹了口气:“没酒量又没酒品,还敢喝这么多,我就应该给你录下来。”


第22章 
  天光大亮时,赵虔是被咖啡机磨豆子的声音吵醒的。
  赵虔顶着一脸怨气从在床上翻了个身,心想今天家政阿姨怎么这么毛手毛脚,忽而又想起来水吧厨房都在楼下,他住三楼的主卧,怎么楼下的动静还这么清楚。
  “王姐……”赵虔喊了一声,挣扎着翻身坐起来,“你别弄那个破东西了,好吵啊。”
  他话说完,才看清楚自己是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头。
  前一天的记忆终于模糊地回笼进他的脑海里,赵虔浑身一炸,睡意登时消散了个干干净净。
  他这是在靳怀风家里!
  前一天晚上他大概是喝多了,对着靳怀风耍了一通酒疯,后来好像是还吐了……他回忆起自己断片之前最后一个记忆片段,是他抱着靳怀风家里的马桶吐得头晕眼花。
  可现在,他身上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身上也清爽干净,穿的也根本不是昨天那身衣服,而是一整套的灰色睡衣。
  不用想,必然是他断片的那段时间里,靳怀风给他洗了洗,还换了衣服。
  这个意识让赵虔整个人都不好了,甚至用了一秒钟的时间考虑自己要不要跳窗而逃。
  但他目前住的不是自己那套别墅的三楼主卧,是靳怀风家的客房,而靳怀风的家,在七楼。
  赵虔生无可恋地又躺回到床上,假装自己还没醒,逃避现实。
  但靳怀风已经听见了他意识不清醒时候的那句话,端着一个青瓷的小碗过来了,也没有敲门,径直推门进去,走到赵虔床边上,拍了拍赵虔的肩膀:“醒了?醒了就起来吃饭。”
  赵虔一动不动,装死到底。
  “不理我?”靳怀风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撩开赵虔盖着脑袋的被子一角,把赵虔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和睡眼惺忪的一张脸露出来,问他,“你不饿吗?昨天吐得胃液都要呕干净了。”
  靳怀风这算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赵虔装睡装不下去了,“腾”地一下坐起来,瞪着靳怀风,先发制人地胡搅蛮缠道:“谁让你不打招呼把我带回你家?我是和我朋友一块的,用得着你管!”
  前一天的时候,酒劲彻底上来,赵虔醉得东倒西歪,是靳怀风给他洗的澡,洗完头发只吹了半干就把人塞被窝里了,赵虔的头发睡得毛毛躁躁,真正意义的上的炸毛了。
  靳怀风不跟他一般见识,挑着眉点了点头:“那怎么说,你这就走了?还是先吃个早饭再说?”
  吃,凭什么不吃,靳怀风的话也没有全说错,他的确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而且不知道是饿得太凶,或者刚刚被靳怀风气得从床上翻坐起来速度太快了,他现在还有点头晕眼花的。
  赵虔撩开被子,低头去床边找拖鞋:“你做了什么?”
  “楼下买的,虾饺,叉烧包和艇仔粥,吃就下来洗漱。”靳怀风说完,又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醒酒汤,“刷完牙先把这个喝了,醒酒的。”
  他说完,先转身出去了。
  这些早饭哪里是楼下买的,他起了个大早,专门去一家老字号的粤菜馆挑的,不敢太丰盛,怕赵虔品出不对劲来,也不好太苛待,毕竟那是他老板家唯一的娃。
  靳怀风走出客房,他已经吃过了,去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坐到客厅沙发上看手机上的财经新闻。
  这是他这些年来养成的习惯,一开始他只关注康怡集团的相关动向,后来也不只看那一家了,财经频道的消息他都大概看看。
  等了会儿,他杯子里的咖啡喝完了,赵虔那边却还没动静。
  这是又睡过去了?
  靳怀风往卫生间的方向张望了一下,又等了两分钟,那边还是没动静,只好锁屏了手机丢在茶几上,起身又走过去客房看赵虔。
  客房的门开着,赵虔一只脚穿着拖鞋,另一只脚还光着,上半身趴在床边上,正在努力扒拉放在床内侧的他自己的手机。
  “怎么了?”靳怀风两三步走过去,掐着赵虔的腰把人扶到床上,瞧见赵虔脸色已经没了血色,刷白的,他皱了眉,一边给赵虔垫枕头一边问,“不舒服?”
  赵虔半合着眼:“我头晕。”
  靳怀风给他盖上被子,说:“你等会儿,估计是低血糖,我去给你弄点糖水喝。”
  他平常逗着赵虔玩,这会儿却不敢懈怠,很快就弄了杯糖水过来,插着吸管喂到赵虔嘴里,找手机想给赵竟成打电话。
  赵虔借着靳怀风的力道半支起身子喝水,几乎整个人都靠在靳怀风的肩膀上了。
  热烫的温度透过肩头那一块睡衣布料传递到靳怀风肩头上,他反应过来,搂住赵虔去摸他额头。
  这哪是低血糖,赵虔是折腾发烧了。
  靳怀风没招了,半搂半抱地让赵虔喝完一杯水,又扶着赵虔躺下去,告诉赵虔自己的诊断结果:“你发烧了,自己不知道吗?”
  “啊?”赵虔睁着迷茫的眼睛看他,又很快闭上,“我好难受。”
  病来如山倒,这话在赵小少爷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早上那会儿还能跟他横眉冷对呢,现在这会儿就蔫吧成了缺水的小草,没精打采地窝在被子里。
  靳怀风又出去一趟,他不敢随意给赵虔吃退烧药,找了额温枪和退烧贴过来,先给赵虔测了体温,又把退烧贴贴在赵虔的脑门上,才跟赵虔打商量:“我给你喊家庭医生?还是让赵……让爸来接你?”
  赵虔听见靳怀风喊赵竟成“爸”就心烦,不过他实在是没精力跟靳怀风置气了,发烧又头晕,他整个人都难受极了,哼哼唧唧地说:“不能你照顾我吗?”
  “我?”靳怀风翻找赵竟成电话的动作顿了下,去看赵虔,赵虔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头顶着一个退烧贴,脸颊烧得通红。
  他微微阖着眼睛,要睁不睁的,用因为生病而有点虚弱的声音问靳怀风:“你不是我哥吗?不能照顾我吗?”


第23章 
  靳怀风站在那,一时间哭笑不得。
  他想说自己是来跟他抢家产的私生子,是他哥又怎么样,没趁着他病了给他使点坏已经是品德高尚了,可赵虔难受得脸通红、嘴煞白,他又没法对着赵虔说出什么重话,毕竟他又不真的是什么抢家产的私生子,与赵虔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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