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秋季(近代现代)——周凉西

分类:2026

作者:周凉西
更新:2026-01-12 19:57:16

  杨致当然了解喻家迎在这方面的青涩,从他每一次回应吻时不自觉皱起的眉头和轻颤的眼睫就能看出来。他本意是不想喻家迎事后不舒服,可喻家迎百分百的信任和献祭般的坦诚像一把烈火,把他最后那点儿理智思想也烧了个干净。
  “好,那就现在。”杨致亲了亲喻家迎的脸颊,说,“疼要告诉我。”
  喻家迎答应了一声“嗯”,但是他知道,他不会告诉杨致。他就是想要杨致带给他的全部,包括世俗不喜欢的痛觉。
  真正的经历比想象中困难,喻家迎不喊疼,但眼眶倏地就红了。只是在这近乎撕裂的感觉里,他反而没有半分恐惧,毕竟打开他的是杨致,占据他的也是杨致——他全部喜欢的具象化。
  杨致看出他在强忍,停下问:“还好吗?”
  喻家迎努力放松,挤出几个字:“放心,很好……继续。”
  喻家迎自认为没有骗杨致,他是真的很好。他那颗空悬了太久、因酸涩和求不得而时常作痛的心,在杨致彻底融入他的时候被安抚了。
  他才发现极致的痛与极致的满足可以同时发生,而他心甘情愿地沉溺在其中,一边颤栗,一边尽情汲取前所未有的爱。
  待到逐渐适应了充盈带来的剧痛,喻家迎开始贪心。比起被温柔对待,他更需要一些真实感来告知他和杨致正在做什么。
  他说:“可以……对我再重一点儿,没关系,我没关系……”
  闻言,杨致憋忍的渴求在血管里瞬间奔涌叫嚣。他丢舍弃担忧,如喻家迎所愿,当即把爱送到了底。
  他们都难以抵挡这片海,因而结束得比预料中更快。浪潮过去,留下满屋甜腥的气息。
  杨致抱着喻家迎,他觉得怀里的喻家迎像极了一条不小心离水的鱼,并拢的脚尖还在无意识地颤。只是这样简单的触碰,他很快又有了感觉。
  “还行吗?”杨致声音低沉,“想再来一次。”
  喻家迎还没完全回神,已经本能地点了头。他声音细若蚊蚋,内容则大胆得惊人:“多少次都可以。”
  时如潮水,时如骤雨,这次延续了更长时间。
  喻家迎忍不住喊杨致的名字,一遍遍轻唤:“杨致……杨致……”
  到后来他口干,没了太多力气,他便在心里喊:
  杨致,我喜欢你。
  好喜欢你啊。
  或许是因为紧密相连,或许是因为两颗心在此刻全然相通。在最后那阵灭顶般的浪潮将两人共同吞没之际,喻家迎恍惚听见杨致在他耳边说:“好喜欢你,喻家迎。”


第41章 
  等到床上的动静完全停下,时间接近凌晨两点,喻家迎身体深处涌出的已近乎清液。
  杨致常年锻炼,体力好很正常,不过喻家迎这副上学期间体育成绩平平、并不算强壮的身体竟也能支撑这样一夜漫长的纠缠,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眼下,喻家迎的四肢虚软得像是散了架。他清楚,如果杨致再提出一句想做,自己依然会毫不犹豫地点头,哪怕天亮之后下不了床。
  杨致倒是及时止住。他食髓知味,要得的确有些过头,却也始终留意着喻家迎的状况。中途担心喻家迎的腰不舒服,他特意拿了个高枕头垫在他腰下。
  就是没想到这一垫,角度反而更深,以至于喻家迎最后大腿根处止不住地痉挛。
  彻底结束,杨致下床去倒了两杯水。自己先灌下一杯,回到床边将瘫软的喻家迎捞起来,喂他喝完另一杯。
  喻家迎靠在他的臂弯里,闭着眼睛“咕咚咕咚”吞咽的样子非常可爱,有种带着迷糊的乖巧。杨致看着,直接低笑出声。
  喻家迎听到了,眼神涣散地抬眼望他,声音黏糊糊的:“怎么了吗?”
  杨致说:“觉得我像在救一条搁浅的鱼。”他用指腹擦掉他嘴角的水渍,“还是美人鱼。”
  喻家迎这会儿的脑子转不动,没有太多力气思考,只呆呆地弯起嘴角跟着他笑,说:“美人鱼好看。我可能是热带鱼。”
  “怎么说,你喜欢热带鱼?”
  “热带鱼在每个鱼鸟市场都能很容易见到,和我一样。”
  杨致听他语速慢慢的,顿时更加心软,说:“再常见,我想带回家的也只有一条。”他拿过空杯子,“还喝吗?再给你倒一杯。”
  喻家迎点点头,“谢谢你呀。”
  很快,他又被喂下满满一杯温水。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事前没提前做足准备。现在床单沾染得一团糟,显然没法儿睡了。
  杨致想了想,索性抱喻家迎去浴室简单清理,然后到客卧过夜。
  躺在客卧的床上,喻家迎眼皮沉得快要黏住,还强撑着说:“床单,等我休息一会儿,我来换。”
  杨致拉过被子盖住他,“不用,你闭眼睡觉。”
  “那你呢?你要去吗?”喻家迎努力睁开一点缝儿看他,顿了顿,他声音更轻了些,带有些不易察觉的依恋,“你也不要去了,明天我换吧。你也来睡觉吧。”
  杨致听出来了,不是换床单的问题,是不想他离开。
  “我不去,我就关个灯。”杨致温声说,“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
  听到他说不走,喻家迎似乎没有全然放心,硬是撑着眼皮眼睁睁看杨致走去关灯,接着回到床上在身边躺下,他这才松了口气,还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
  杨致轻笑,伸手将他整个搂进怀里。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就当杨致以为喻家迎睡着了,怀里的人忽然用气声叫他:“杨致,你睡了吗?”
  “没呢。”
  “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你问。”杨致以为他想聊一会儿,说着便要伸手去开不远处的台灯。
  “别开灯——”喻家迎急忙制止,“我想就这样说,开了灯,我觉得我可能就说不出来了。”
  “行。”杨致收回手,“你说,想问什么都可以。”
  喻家迎静了几秒才攒足勇气般开口:“刚才,你是不是说了‘喜欢’?”担心杨致没联系到是哪一句,他害羞地补充:“就是你第一次弄进来的时候。”
  喻家迎认为自己没有听错,但他仍想再确认一遍,向目前过于美好的现实索取一份证明。
  杨致没有犹豫:“对,我说了。”他发觉喻家迎实在是谨慎且心善,连问句都只敢截取一半,问他是不是说了“喜欢”,而不是“喜欢你”,给他留有否认或退后的余地。
  杨致没打算改变想法,也不需要余地,他决心把话说清楚,将喜欢者与被喜欢的对象直白表明:“我喜欢你,喻家迎。”
  他们都没有穿衣服,肌肤相贴,毫无阻隔。杨致收紧手臂,企图通过体温和力道将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烙印进对方的骨血里,让喻家迎再也不能怀疑。
  “我是认真的,喜欢你,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喻家迎。”
  这句话精准地落向喻家迎,他明白杨致在给承诺,实际上对他而言,这无异于嘉奖。
  获奖的喻家迎一夜无梦。
  白天在陌生的房间里醒来时,摸到身旁空空,喻家迎一下子惊醒。等看清四周还是杨致家的客房布置,他缓缓吐了口气。
  还好,是现实。
  他打开房门,听到客厅隐约传来杨致讲电话的声音,便想趁机溜去主卧找裤子穿。谁知蹑手蹑脚走过去一看,床单被褥都换了新的,他昨天丢在浴室的裤子不见了踪影。
  喻家迎正无措地站着想自己该怎么做,身后传来杨致带笑的声音:“找你的裤子吗?我拿去洗了,晾阳台了。”
  “啊…… ”喻家迎并拢腿,两只手不太自然地垂在身前,有意挡住昨晚已经被杨致碰过看过数遍的地方,“那个,我的内裤,也洗了吗?”
  杨致没戳穿他的小心思,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天蓝色的运动服递过来:“对,刚才下单给你买了一次性的还没到。衣服就先穿我的吧。”
  喻家迎不知道他睡着的期间杨致做了多少事情,他穿好衣服走进卫生间,发现杨致连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都给他备好了。
  他刷着牙,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耳边回响起杨致那句混合着喘息的“好喜欢你”,从嘴里薄荷味的牙膏都尝到了浓厚的甜。
  他收拾好到客厅,看到吧台上摆了简单的早餐。
  杨致说:“过来吃,豆浆有点儿凉了,我给你热一下。”
  喻家迎习惯性地不想麻烦他,脱口而出:“不用了,凉的也行,我都能喝。”
  杨致将豆浆倒进杯子,放进微波炉,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早上还没缓过来,喝热的身体比较舒服。”
  喻家迎没有坚持,把这句寻常的关怀妥帖地收好。与此同时,杨致的另一句句“我喜欢你”也在耳边回响起,仿佛他每感受到一次被爱就能清晰地听到一遍。他看向眼前的杨致,不自觉扬起了嘴角。
  杨致端着温好的豆浆转身,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喻家迎望着他,眼里是遮藏不住的、根本痴然了的爱意。
  杨致不禁想起来一个网络上的土味情话。
  有人问:你猜我想吃什么?
  答案是:我想痴痴地望着你。
  从前杨致要是听见这种话,多半要笑着说还真有些土,但是如今面对喻家迎,他只觉得可爱了。
  喻家迎的爱有一种“痴”感,你很难明白他为什么能够做到无条件地付出,不声不响地爱得那般专注和疯狂。而当你感受到他的爱,也不会在意其中的理由逻辑,只会想伸手收住,留住,要到更多。
  杨致将杯子递过去,问:“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喻家迎自然不好意思说出口,回过神,他含糊道:“没有想什么。”
  喝了两口温热的豆浆,暖意从喉咙滑至心底,喻家迎到底没忍住,实话向杨致坦白:“其实,我在想,相互喜欢的感觉……真好。”
  好到那些暗恋杨致的时日真的变成了没关系。不过这句话,喻家迎决定一辈子藏在心里,不告诉他。


第42章 
  整个周末,喻家迎都待在了杨致家。直到周日傍晚,他不得不回去准备第二天上班,才恍然意识到这两天自己穿着完整衣服的时间加起来恐怕还没有几个小时。
  喻家迎暗暗吃惊他和杨致在这方面有着不可思议的默契,他近乎贪婪地接纳,而杨致恰好有源源不断的兴致,他们都从中获得了前所未有的酣畅体验。这是他从前独自幻想杨致时,无论如何也无法达到的巅峰,怕是以后仅靠自己动手都难以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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