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攻[快穿]——木木无言

分类:2026

作者:木木无言
更新:2026-01-12 19:51:05

  如今真的直面过成千上万的难民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深一脚浅一脚艰难走来的惨烈场面,余水仙冷硬的心还是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太真实,太震撼,身处其中,他根本没办法保持绝对的理智。
  没来由的,他有种不祥的恐慌,他有点担心,再多经历几个类似的世界,他的神性将逐渐湮灭。
  这是一种堕落。
  他曾经多次用这两个字斥责过司命星君。
  身为神,就该抽离一切七情六欲,无视一切苦难折磨,以最公平公正的态度对待世间万物。
  他不能看着这个种族可怜,看着那个种族邪恶,就自发批命给某一个或某一种族超出平衡的能力。
  那会儿他根本不懂。
  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可以肆意指点,他可以用最公正清醒的角度批判司命星君偶尔夹带私货的行为不仁不义,可以痛斥太白金星搞出的改革多此一举。
  但当他真正身临其中,真正见识到,真正感受到,真正体会到,他才发现,哪怕是神,心也是偏的,也是软的。
  他确实没办法对凡人遭受的苦难无动于衷。
  看着关林联合镇上的大夫日以继夜替难民们诊治,忙得脚不沾地,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看着关七儿跟东娘子联合镇上所有妇人一起忙碌施粥加菜,忙得大汗淋漓,自己饿得咕噜响却根本没想着先喂饱自己,看着关刀连同程家衙役、下人一块儿维持秩序,解决混乱,身上不多时便多了好几道伤……
  他实在没办法继续做个旁观者。
  【系统任禹:水仙上神,你可要想好了这样做的下场,这么重的因果,你不一定能背负得起。】
  余水仙眼皮一抖,手心下意识捂上自己最看重的脸。
  不可否认,落无忧这话让他有几分退缩,但——
  【我只是在帮关刀,做好我辅助的职责,系统应该判不了我违禁。】
  说是这么说,余水仙真的去做的时候,心里还是打起了鼓。
  他这会儿要做的是改变所有难民的寿命,对于普通人来说算是大功德一件,可对已经成神的余水仙来说,就是一份沉重巨大的因果。
  “小大夫,小大夫,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啊……啊……”一个饿得眼睛都凸了的母亲死死抓着关林的衣摆向他重重叩头求他救人,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女婴,面色枯黄,生气渺茫。
  关林到底只是个二十左右的青年,他能救人,却救不了将死之人,更何况这孩子进气少出气多,任谁都知道她活不成。
  面对她母亲悲痛的哭求,关林心中不忍,抿直了唇,却还是歉意地拉开了妇人的手:“对……”
  “交给我吧。”
  “夫人?”关林惊愕,见妇人一下子有了希望地看向余水仙,冲着他磕头拜谢,眉头不赞同地皱起:“夫人,你这可是在——”
  余水仙知道关林要说什么,冲他摆摆手,接过女婴:“我能救她。”
  ……
  余水仙加入了救人队伍,不止如此,他还帮着关七儿她们一起施粥给药,帮着关刀一起管理秩序。
  他的杀伐果断,雷厉风行,刚硬手段间又不失怜悯柔肠,着实征服了许许多多的人。
  以至于,因为他救下的人太多,几乎所有闻讯而来的难民也好,投奔者也好,在见识过余水仙的为人行事,见识到愈发欣欣向荣的关山镇,见识到其乐融融、平等和睦的群众氛围之后,说什么也不肯走了。
  没多久,两江便流传出这么一首赞歌——
  永州府,关山镇,关山出了个善菩萨;
  善菩萨,好心哇,大显神威救苦啊;
  救苦啊,救难啊,两江再无苦难呀。
  世人啊,有苦啊,前去关山消难吧。
  

第89章
  89.
  “程、水、仙!”闻晋延收到关山镇相关邸报时正在赶回皇城的路上。
  关山寨一役大败,x父皇对他极度不满,迫于颜面未加处罚,只是命他尽快回京,但闻晋延心里清楚,这趟回去了,他日想再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如今关刀借着程水仙造的势来势汹汹,两江地区已沦陷多县,下一步就要攻进永州府。
  永州府的知府可是跟关刀母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关刀同他会了面……
  闻晋延满面忧虑,幕僚为其分忧,示意先下手为强。
  “有程水仙在关刀身边,想动他,难。”闻晋延提到程水仙就怄得心血沸腾。
  他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程水仙还有这些能耐,口口声声说喜欢他,想嫁他为妃,结果,对他行尽欺瞒不说,还如此费心尽力帮他的敌人!
  闻晋延印象里的程水仙柔柔弱弱,真如一朵只配陶冶情操、闲时观赏的娇花,有点爪子,但挠不疼人。哪知道他识人无数,竟在程水仙面前栽了跟头。什么无害娇花,什么柔弱无用,全是假的。
  在他身边娇娇滴滴,在关刀身边……
  一看到邸报上对程水仙活菩萨般救民助民的形容,又是救世金刚又是济世菩萨,闻晋延便忍不住一再冷笑,愤恨难当,同时还有一丝后悔。
  早知道程水仙不是一块无用的花瓶,他能拢在身边,如今哪需要像只丧家之犬狼狈回京。
  “如此,便只能先动刑知府了。”
  闻晋延面色冷硬,团起邸报,攥紧拳,沉声:“那便如此,先生无须再派人前去,本宫已经安插好人手。”
  ……
  说来也巧,闻晋延安插在永州府的杀手正准备对刑昌动手时,余水仙跟关刀的兵马正好在这个点攻了进来。
  余水仙他们来势汹汹,攻势迅猛,永州府的兵马根本抵挡不住,没多久就被攻破南北两个大门,前后包抄,直逼永州府知府府衙大门。
  闻晋延安排的杀手便在攻占府邸的流箭中惨被射死,死不瞑目。
  余水仙跟关刀不是滥杀之人,行事果决狠辣也只是为了用最小的代价达成最大的目标。
  先兵后礼,这招他们屡用不鲜。
  不过刑昌是个硬茬子,在没见到关刀前,他宁死不降,即便被余水仙压跪在地,一身铮铮铁骨也挺得笔直,说话之犀利尖刻,听得余水仙极度不悦,就差当场暴走。
  由于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如今余水仙全身上下长满了象征因果的青斑,这些青斑既会游动又会啃啮,以至于他不得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层接一层,以免碰触到这些青斑激活它们咬他骨肉。
  在没体验功德系统的小世界之前,余水仙从不知道睡眠不足对凡人的影响竟然如此巨大,如今,已经快一个月没睡过觉的他现在就像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其他人都在好言劝着刑昌降,细数着余水仙跟关刀一路以来行的善事,但刑昌就跟聋了似的梗着脖子无动于衷,时不时还冷笑着点评一句沽名钓誉,道貌岸然,弄虚作假。
  余水仙被气得连连冷笑:“不降?很好,那就等着整个州府的人都给你陪葬吧。”
  “关幺,把人绑了带到城楼上,眼皮支好,我要这位刑大人,亲眼看着他的百姓为他陪葬。”
  “夫人……”关幺有点犹豫,但被余水仙杀气腾腾的眼神一震,立马利索着照办。
  寨主说了,现在夫人是在特殊时期,不能骑着他,一切顺着他,恩,得顺着夫人,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关幺将刑昌五花大绑了起来,还让人拿了两根竹签,强逼着刑昌闭不上眼。
  一行人来到城楼时关刀正在带人回收兵器,远远看到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就露了两个眼孔的余水仙怒气冲冲地过来,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怎么了,谁惹我们的活菩萨生气了?”关刀下意识想摸摸余水仙的脸安慰他,被余水仙躲开,虚虚捂着脸侧别过脸。
  “别碰,会疼。”
  “还没好?”
  “没那么快。”余水仙顿时有点恹恹。
  这次惩罚果然严重,都快一个月了也不见消,还趋于严重。
  尽管早就做好了被惩罚的心理准备,可真被罚的时候余水仙心里还是有几分不服气。
  说了他是在做辅助的本分,不算违禁,结果还罚他罚得这么狠。
  等着,他一笔一笔全给记着呢,回去了就找他们一一算账。
  “对不起。”
  “干嘛?这又不是因为你,你少自作多情。”见不得关刀露出这么一副关心他心疼他的样子,只会让他心跳失衡,余水仙撇撇嘴,口是心非地说着。
  关刀哪看不出余水仙的别扭,又好气又好笑,可看着最在意自己脸蛋形象的余水仙如今只能把自己裹在黑不溜秋的衣服里,见不得人,吹不得风,心里泛起密密实实的酸楚。
  不想在这个让余水仙难受的话题上继续,他看向余水仙身后,被关幺强押着过来的刑昌形容狼狈,被强撑着的双眼目眦欲裂,眼神询问他这是来干什么。
  余水仙轻蔑哼哼:“他想找死,我送他一程。”
  “唔,唔唔唔唔唔!!”
  刑昌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忽然挣扎了起来,关幺差点没控制住被挣开,还是关刀眼疾手快将即将暴起的刑昌压了回去。
  刑昌拼命向后斜着眼去看关刀,嘴里不住唔唔唔,像是有话要说,关幺怯怯出声提醒,余水仙呵呵冷笑:“要说遗言,等陪葬的人都下去了再说。”
  “唔唔唔!!”
  “夫人,他好像真的有话要说,会不会是怕了要降了?”关幺急忙说。
  关刀看了眼余水仙,恰好跟余水仙朝他看来的目光对上,余水仙闪躲了下,又觉得这一下躲得有点丢脸,重新理直气壮地跟他对视。
  “你决定吧,让不让他说话。”
  关刀拿出了堵着刑昌嘴的布巾。
  从关山镇一路打到永州府,他们靠的不止是武力镇压,更多的是以德服人,以善服人,以事实服人。
  他们说到做到,会让所有跟随他们的人有吃有喝有健康有自由,他们不会受冻忍饥,不会成为俘虏奴隶,他们跟其他关山寨的兄弟姐妹们一样,都是这个日益壮大的家庭的一份子。
  这里没有偏见,没有等级,为善者有奖,为恶者重罚,所以他们途径攻下的每一座镇子城池,都在短时间内恢复了以往的繁荣平和。
  毕竟百姓们并不关心在意执政者是谁,长什么样,只在乎执政者能否让他们安居乐业,能否让他们祥和平安,能否让他们衣食无忧。
  余水仙颁布的法令有奖有罚,哪怕短时间内无法贯彻到家家户户,也能让大众有个深刻的影响,再加上余水仙还有信仰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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