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攻[快穿]——木木无言

分类:2026

作者:木木无言
更新:2026-01-12 19:51:05

  他就犹如一株被遗弃在沙漠里的花,在剧烈的阳光下,炽热的沙土上,反复煎烤至融化。
  他想要水,无穷无尽的水;
  他需要凉爽,哪怕是冰窟临身都在所不惜。
  恍惚间,余水仙听到了谢九朝的声音,意外的沙哑低沉,威胁的嗓音又危险又幽冷,还有几分凶。
  他下意识缩了缩,害怕,想躲,却被强势拉了回去,耳畔传来细细碎碎模糊的谢九朝的声音,又像在凶他。
  他有点委屈。
  不知道那香粉到底有什么作用,熏得他真快跟金水仙一个脾性,没来由的委屈涌上心头,酸得他可想哭。
  “娇气,又哭。”
  朦胧间,谢九朝又开始说他,可还不等他恼,温柔的吻落到眼皮,低沉沙哑戏谑的笑声震荡着传到耳畔,一下把他还没聚成型的火气震散。
  他记得他抱紧了谢九朝,然后还被谢九朝顺势抱了起来,跟抱小孩似的,肚子有点难受,顶得慌,他没忍住,又开始委屈……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水仙总算清醒了过来,发沉发肿的眼皮抬不起来,他索性就闭着,黑洞洞的脑海浮现无数帧乱七八糟不堪入目的画面,看得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只想冷笑。
  他娘的,还不如忘了。
  可他越想忘,x脑海里那些画面就越深刻,他是怎么攀上谢九朝让他留下来的,是怎么求着谢九朝,是怎么……
  谢九朝明明警告过他,忍耐过,哄过,可热疯了的他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凉快,他要凉快,贴着谢九朝他很舒服,他想要更多。
  【这可是你自找的,别哭。】
  他怎么说来着,他好像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抱着谢九朝的双手,难耐地、无声地催促……
  一想到这些,余水仙脸都要被自己气黑了,差点就想不管不顾撒泼大喊发泄一下心中郁气。
  这叫什么事!
  可他不能,谢九朝还在,还没走,他得继续装睡,不然,一时半会,他都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之前几个世界,除了第一个第二个,跟乌苍那是水到渠成,跟祀无救,哦,没跟祀无救发展到这一步,他心里也没这么多顾虑纠结,可现在,跟谢九朝……
  余水仙头一次心烦成这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谢九朝。
  推脱给香粉?好像有点不负责任;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这也不现实。
  “醒了?饿么?”谢九朝觉察到余水仙起伏无序的呼吸,一下睁开了眼。
  余水仙自觉装不下去,只能缓缓睁开眼。看着谢九朝袒露的胸前全是红痕,肩膀手臂,鼓囊囊的肌肉布满抓痕,余水仙心虚地蜷了蜷爪子,抬眼就直直坠入谢九朝那双幽深却意外温柔的眸子。
  不知道怎么的,莫名有点熟悉。
  见余水仙不说话,谢九朝还以为他还难受着,面上罕见有几分讪讪,他探了下余水仙的额头,热度下去了,正准备撤开时,余水仙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谢九朝疑惑看他。
  他一只手撑着半身,一手落在他额上,异常锋利、自带冲击力的五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深邃的黑眸又深又浓,乍然一望,只有无尽的凶戾与冰冷,一如他脸侧那个深刻入骨的“盗”字,不仅没有削弱他的气势,反倒增添了说不上来的威严与霸气,叫人看一眼便不寒而栗。
  可余水仙却偏偏感受到过这张凶悍面皮下的柔情与偏爱。
  他泄气,认了,郑重地同谢九朝说:“这件事,我会负责的。”
  谢九朝:……
  “我会给你一个名分,虽然……”余水仙略有点纠结,他已经跟乌苍结过契,不知道再跟谢九朝结契能不能成,但谢九朝一个凡人,应该不成问题。
  谢九朝:……
  “罢了,试试看吧,结不上再说。”余水仙自言自语了一会,又去看谢九朝:“你等我好点,我能下来了就把名分定下来。”
  谢九朝:……
  他头一次体会到啼笑皆非是什么意思。
  ……
  等余水仙身子利索了,能下床了他才发现,整个县令别庄好像成了谢九朝的领地,庄子里出现了不少陌生面孔,唯谢九朝马首是瞻。
  到底看过剧本,他知道这些人都是阁老派给谢九朝的,甭管这些人是否真的服气谢九朝,但他们现在能为谢九朝所用就够。
  如今当今圣上越发昏庸,前几天刚罢免了几位位高权重的老臣,还赐死了几个忠言逆耳的忠臣,最后提拔上几个太监,让他们身居高位。
  阁老被气得不行,告病在家,实则就是跟谢九朝飞鸽传信,议论国祚。
  阁老显然是不想再忍了,那昏聩糊涂的老皇帝已经触犯到他的底线,他必须重新扶持一位傀儡,为他所用的傀儡,而谢九朝是个合适的人选。
  虽说谢九朝是一匹狼。
  阁老却有信心能驾驭住这匹野狼。
  谢九朝对阁老的意图也是心知肚明,阁老想利用他,他也需要阁老的势力相助,相互利用,无非就是看最后究竟是谁棋高一着。
  谢九朝也有自信,赢家只会是他,而第一步,就是顺着阁老的意思积攒势力谋反。
  如今安民县可以说是群龙无首,县令赵林已经命丧于谢九朝之手。得益于赵林平日在安民县作恶多端以至于百姓心中积怨已深,谢九朝杀了赵林反倒得了不少民心,再加上有周瑞自知有愧,自发从旁辅助奔走,谢九朝在安民县的威望与日俱增。
  得到消息,老皇帝十月来此的行程不变,阁老的意思是让谢九朝继续潜伏在安民县,等待刺杀,如今距离十月也不过就一个来月的功夫。
  阁老是让谢九朝趁此机会做足准备。
  但余水仙看过剧情,老皇帝到点根本没来,人也不是在安民县死的,而是在谢九朝成功入主东宫,抓着老皇帝,当着天下众百姓的面,把人杀了祭天的。
  普通人只想着推翻暴政,可谢九朝不同,他要推翻的不止是当今这个昏聩的皇帝,还有这千百年来沉淀积压的严苛的阶级制度。
  规则,他要成为重新制定规则的主人。
  而非遵循规则的傀儡。
  

第217章
  217.
  阁老意图将谢九朝培养成他的傀儡,他每一次飞鸽传书,都是命令式的信条,逼着谢九朝按照他的计划走。
  可谢九朝岂是唯他人命是从的人,听话,只是他蒙蔽猎人的一种手段,况且究竟谁为猎手,不到最后一刻,哪见分晓。
  阁老派给他的人手他起初还有在用,但后续收纳进周瑞等人,甚至将安民县衙牢狱里还剩的囚犯收入囊中之后,谢九朝便再没重用过那些人,而是借由阁老计划的名头,把人全都发配去运石场建行宫。
  这决策真的妙,物尽其用,余水仙发现自己对谢九朝是越来越欣赏了。
  扪心自问,谢九朝除了长得不符他的审美外,其他完全没毛病,甚至看久了,这脸其实也不丑,挺顺眼的,那个“盗”字更酷,残缺的美被这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以至于好几次余水仙都能对着这张脸入神,怎么看怎么霸气,怎么看怎么有种,不愧是被他看中的男人的自豪。
  不过余水仙最近有点心烦,他说是说要给谢九朝名分,可真能下床了,他又有点犹豫。倒不是想反悔,就是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尤其是现在谢九朝在忙着搞势力,做计划,准备来场农民起义,或者是奴隶起义,整天除了夜里回来抱着他睡,白天基本很难见到人,他就更没机会跟他谈这些私事。
  当然,如今也是时间紧迫,阁老的意思是让谢九朝在安民县做足准备,等狗皇帝十月出巡,就在安民县别庄行刺,务必要让狗皇帝驾崩。
  留给谢九朝筹谋的时间并不多。
  除了余水仙,没人知道皇帝十月来不了,不论是谢九朝还是周瑞还是那些已被谢九朝收服的奴隶头子,他们都在蓄势待发中,就等着弑君造反的一天。
  十月转瞬即到,越是临近阁老给的时间,整个安民县的人便越紧张。
  这可是弑君,谋逆,要是不成功,株连的便是九族。
  所有人都在数着日子,余水仙到哪都能感受到气氛的凝重焦灼,仿佛只要滴一滴油进去,立马就能爆发出轰鸣的巨响。
  余水仙又开始犹豫。
  他对自己这种状态很是心烦厌弃。
  不知道是不是被原主人设影响到,他怎么越发婆妈,剧透这种事有什么可让他这么纠结的,能说就说,不能说就不说,他何必这么墨迹。
  但每每看到谢九朝忙里忙外就在筹备这么一天,他要是突然上去就是一句别忙活了,都是白费功夫,人根本不来,谁会信,谁又接受的了先前的准备付诸东流的滋味。
  可他也知道,就算他现在不说,过几天,阁老的飞鸽传书也会告知,届时结果也都一样。
  余水仙翻来覆去睡不着,晚上还特意熬到谢九朝回来,想跟他商量这事儿。
  可谢九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把他束缚在怀里,自然地吻上他眉心,让他安分睡觉。
  “不该你操心的,别多想。”
  “可是——”余水仙话还没开个头,腮帮被谢九朝捏住。
  “小东西,我没你想的那么蠢。”
  谢九朝贴着他的耳朵说着,被刻意压低的嗓音又低又沉又喑哑。初秋的夜有些冷了,刚从外头回来的谢九朝实际是凉的,可余水仙偏偏就被这股凉意勾起了燥热。
  他脸黑了黑,逐渐又转为尴尬。
  大离谱,现在又不是水仙花的繁殖期,他为什么……
  可谢九朝是他的人,就算不是繁殖期,他有点那什么想法,应该也不算是过错……
  不过名分还没给……
  余水仙纠结死了,但最后还是罔顾一x切地强硬着从谢九朝禁锢的怀里转了个身,昂起头看他。
  烛火早就熄了,屋里唯一能带来光线的只有床前那扇半开的窗子带进来的月光。
  临近十五,月亮又大又亮,光源充足,轻易照亮了床尾。
  谢九朝又是习武之人,夜能视物,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此时此刻余水仙脸上的任一表情。
  那双乌亮的眼睛睁得又圆又大,亮晶晶的,坦诚又直白地透露着让他心惊肉跳的念头,他昂着头,期待地看着他,微钝的眼角眉梢飘着他自己都未觉察的羞涩与引诱。
  谢九朝没来由的口干,心跳在加速,加重,每一下如擂鼓,密集的鼓点在催促着他……
  身体在发烫。
  他狠狠滚动着喉头,克制着抬手蒙上余水仙那直白的双眼,声音前所未有的嘶哑。
  “别招我。”
  可回应他的只有余水仙奇怪疑惑眨动的眼睫,搔动着他柔软敏锐的掌心,挑拨着那根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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