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马上(近代现代)——陀飞轮

分类:2026

作者:陀飞轮
更新:2025-11-19 16:44:55

  玉芙手攥着身下滑腻的单子,眼神是慌的,透着羞赧。
  “怎么还这么怕?”
  “轻,轻些…”玉芙嗫嚅。
  周沉璧没应,可到底放轻了些手脚。
  昨儿是八月十五,正是“得徬蟾宫客”,身下之人又是个“不在梅边在柳边”。
  一切的营造仿佛成就了这场华丽荒诞的春梦———
  那双在台上颠倒众生的眼睛,此刻盈盈欲语,百花低躲,只盛着他一人倒影。
  周沉璧听见自己腔子里的一颗心,擂鼓一般,不管不顾地。这番荒唐也终于有了落处,似是他的心叫他荒唐,一种“痴”把他带进了一帐子的星河流坠里。
  他晃了一下神。
  纵是予取予求习惯了,也仍觉得老天待他确是不薄。身下的人云鬓散乱,眼尾洇着胭脂,顺从地承受着。
  每一次抚触都能激起他的一阵战栗,每一声软哼也皆因自己而起,脊背被人紧紧扣着,自己被他强烈的需要着,依赖着。
  这人任他采撷。
  仿佛因他而生,又可以为了他去死。
  他突然就不想放轻手脚了。
  一寸一寸,不知餍足。
  玉芙仰面躺在这片氤氲的红雾中央。帐子拉得不严,偶尔露进一束光,忽明忽暗。
  所有的痛楚,欢愉,执念,光明,黑暗,统统都砸在少年身上。
  “疼么?”
  玉芙点头,却又更加乖顺地辗转。
  “疼了才能记着…”周沉璧哑着嗓子。
  身下那些硌人的吉祥果,和皮肤摩擦着,让他痛着,先前那份恍惚、忐忑也被这层层密密的疼放大开来,变得真切。
  他为他哭过,疼过,如此再真实不过,定是都要作数的。以往的一些个卑微的恳求和哀怜也有了“名分”。
  在这个荒唐的白日里,他是被他全心全意拥在怀里,啜泣时会被温柔吻去眼泪的菩萨,终于不再是戏台上供众人掷赏的“玩意儿”了。
  他有了依靠,这个人终是接住了他。
  其实,这场盛大的仪式,怎么也落不到玉芙的身上。
  可他仍然甘愿承受。
  身体因吃痛而微微蜷缩,偶尔溢出几声压抑的呜咽,半是痛楚,半是顺从。
  许久之后,周沉璧才终是满意了。他一把把他扯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轻轻安抚他被硌疼的皮肤。
  “小东西,天儿还早呢…”
  帐内春光缭乱,昼夜难分。那件红色软缎肚兜早已滑落,似一朵被揉碎了的殷红的花般,掉进帐外明晃晃的天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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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bgm,那就是《牡丹亭》了。
  一般儿娇凝翠绽魂儿颤。这是景上缘,想内成,因中见。呀,淫邪展污了花台殿。


第67章 
  远远地,柏青就看到玉芙在春和楼门口。
  “师哥,你怎么来了?”他赶紧迎上去。
  玉芙吞吞吐吐着,这就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
  “师哥!”柏青直直揪着他,“那你怎么才告诉我呀!”
  “这…这事情一早才落听…我,我现在不就来了…”玉芙自己也都还没回过神来呢,只是觉得要知会一声师弟,便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师哥,你怎么和周公子……”
  “就是你听见的这回事,我……先回园子,准备开锣了。”
  玉芙没说几句就匆匆告辞,柏青也忙着赶戏,只好是先按下疑问。
  如今,柏青在三庆班里挂了牌,排在中轴子,一出《思凡》,一出《拾玉镯》,最是叫座。从清明唱到这八月十五,倒也攒了不少戏迷。
  方抚维也已潜回北京,倒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仍然围着柏青转悠。
  最近正给人家张罗着组班子的事儿呢。趁着柏青开锣前,方抚维又给他引荐了几位票友。
  几人看着颇为年轻,都是洋尼西装的新派公子哥打扮。
  “今儿方二爷非拉我们来听戏,说是北京出了个顶好的旦角我们还没得见。”
  柏青正要行礼,却被方二拦住。
  “结香弟弟,现在他们要想受你的礼,可得出点彩头。”
  几人还真带了字画小摆件儿之类的礼,这就遣着小厮给人送去后台。
  “结香老板,什么时候有挎刀活计,我给您作配。”几人又纷纷说着自己的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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