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暗生情愫(近代现代)——背脊荒丘

分类:2026

作者:背脊荒丘
更新:2026-01-12 19:45:34

  陈明节的视线淡淡地掠过他,落向桌面上那几张还没来得及收好的画。
  许庭有点尴尬地笑笑,开始胡扯:“画得太好了,我发给庄有勉欣赏欣赏。”
  “是吗?”陈明节抱手倚着门框,语气平静。
  “对呀。”许庭走过来,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探身,朝他弯起眼睛:“庄有勉夸你是神。”
  陈明节的视线不由自主被吸引——许庭可爱的脸在眼前放大,眉眼清晰,甚至能数清他微颤的睫毛,闻到一点他呼出的温热气息。
  许庭的笑容太明亮,也太乖顺了,以至于陈明节忘记下一句要说什么,只是静静垂眸睨着他。
  果然,见这招有效,许庭立马靠近一点,犯规地握住他的手腕:“我饿了,咱俩快去吃饭吧,好不好?”
  陈明节的目光自下而上,轻轻扫过他润泽的唇瓣,最后落进那双眼里。
  不知道是否为许庭的错觉,每次对上这样的注视,他总觉得陈明节像是有许多话要说。
  可能是因为受到惊吓,又或许是别的,许庭今晚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陈明节不再惜字如金,而是流畅地对他说了很多话,许庭特别惊喜,甚至开心到自己变成了那个语无伦次的人。
  可下一秒陈明节却忽然吻上来,堵住了他的嘴,刚开始只是很用力地、紧紧地碰了一下。
  后来见许庭没有推拒,陈明节慢慢伸出舌头抵在他唇瓣上,温柔地启开齿关探了进去。
  彼此的舌头温度不一样,但都很软,带着呼吸声,以及熟悉的薄荷味,没过多久,许庭就嘴唇酸软,只能被动地张着嘴任由对方/扌觉/弄,意识也渐渐模糊。
  直到陈明节的手掌拢住他的侧腰,指尖顺着腿/根缓缓向/内/侧/摸,许庭猛地吓醒。
  睁开眼,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心脏在胸腔里胡乱撞着,身体又软又麻。
  卧室没有开灯,他转过头,陈明节躺在身旁,呼吸均匀安稳,睡得正熟。
  两人挨得很近很近,近到许庭稍一动弹,就察觉到对方的手正自然地搭在自己肚子上。
  完了,许庭望着黑暗中充满虚影的天花板,自暴自弃地想。
  对好朋友做这种梦,实在太不像话,也太可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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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对着天花板忏悔了足足十分钟,许庭绝望地发现,非但没有半点困意,反倒是身体越来越明显的感觉让人羞耻,烧得他耳根发烫,心烦意乱。
  真的想不明白,自己一个直男梦到跟男人接吻就算了,梦里另一位主角还是他最好的朋友,结果醒来后发现身体有反应了。
  一时间,许庭内心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他闭了闭眼,小心翼翼地将陈明节的手扒开放回去,轻轻转过身,犹豫片刻后,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将手伸到温热的被子里面。
  许庭自动忽略身体的感受,跟完成任务似的,解决完后脱力地瘫了一会儿,才起身抽了张纸巾,闷闷不乐地把自己收拾干净,背对陈明节躺好。
  有点尴尬,也很羞耻,许庭甚至假清高地开始自厌,小腹酥酥麻麻地,快感恍惚的余韵还停留在身体里,困意随之来袭。
  他缓缓闭上眼,在即将入睡的前一秒,耳后传来陈明节的低问:“你刚刚在干什么?”
  几乎是一瞬间,许庭猛地睁开眼,耳朵滚烫地烧起来,浑身僵住,动都不敢动,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很热的灼感。
  这是在做梦吧,许庭心想,一定不是真的。
  可陈明节像是有读心术一样,立马验证此刻的真实性,结实的身体靠近贴住许庭的脊背,灼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他嗓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在干什么?”
  许庭红着脸,声音比身体还要软:“没、没什么……我做噩梦了,你是刚醒吧?”
  陈明节没有回答。
  许庭整颗心都像是被挤到嗓眼里,不上不下。
  片刻后,陈明节低低嗯一声,语气平淡:“房间有点冷,我就醒了。”
  许庭暗自松了口气,心脏早已在这段沉默的时间里失去章法般狂跳着,就像一头困兽,在肋骨间冲撞寻找一个出口。
  夜色沉寂,陈明节原本搭在许庭侧腰处的掌心缓缓上移,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最终不偏不倚按在他胸上,作出评价:“心跳太快了。”
  许庭依旧僵着身子,小声辩解:“啊,可能是做梦吓到了。”
  陈明节没有理会这句话,而是又靠近了一些,将鼻尖抵在许庭的后颈,呼吸深沉绵长,像是即将陷入睡眠,又像是在嗅闻什么。
  空气中确实散发着若有似无的、羞耻的味道,许庭生无可恋地闭了闭眼,只觉得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突然,荒谬地叫人无法应对。
  他不确定陈明节刚刚是否听到什么,即使没有听见,大家都是男人,猜也猜得到,根本不言自明。
  如果陈明节这样正经的人知道许庭在身旁做这种事,恐怕他会被当成变态掀出去吧。
  心里经过一番天人交战,许庭有点无措地嘟囔着:“很热,你……如果冷的话把被子拿走吧,我不盖也行。”
  陈明节漫不经心地嗯一声,却迟迟没有动作,甚至手臂还横在他腰间。
  周遭漆黑,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线月光,它劈在床上,好像成了一道模糊又羞怯的界限。
  许庭尴尬地要命,偏过脑袋,将大半张脸埋进枕头里,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减少存在感。
  陈明节始终没有说话,反而将许庭露在外面微凉的胳膊捉住,放回被子里,后者僵着的身体慢慢变软,松泛下来,乖乖被抱在怀里睡着了。
  隔天一早谁都没再提起这件事,陈明节起床后去浴室洗澡。
  许庭躺在床里,甚至有点坏心眼地想,如果陈明节要说的话,他就立马讲一万个带颜色的故事出来,比比谁的脸皮更厚。
  故事取材当然要从朋友群里拿——
  意识到这点,许庭才想起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关注群消息了,于是摸出手机。
  奇怪的是,这个群找不到了。
  许庭疑惑非常,再次认真查看一番,发现群昵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改了。
  他硬着头皮点开这个叫作"宁湖市最后的处男"的群聊,上一次聊天就在昨晚,往上翻看历史信息。
  起先有人故意问:谁改的群名,太损了,在这里搞排查呢
  有人回:其实群里根本没有处男
  :有,许庭
  看到这里,他无言地闭了闭眼。
  :许庭长这样没谈过恋爱?我不信
  :谈过吧,去年还见他开车带女孩子去吃饭
  庄有勉站出来回复:是他妹
  :噢,那就是没谈过,怎么回事啊
  尖酸刻薄的庄有勉又道:还能怎么回事,死处男
  许庭怒火中烧,连下面的信息也不想看了,直接@庄有勉:你谈过?死处男
  庄有勉这个时间点已经起床了,回复得同样很快:谈过还要给你报备?死处男
  许庭偏不信这个邪:你要是谈过我就跳楼,死处男
  庄有勉:滚,死处男
  许庭:你给我滚,死处男
  有朋友被吵醒,困惑地发了条语音:“大早上的,你们俩这是骂对方还是骂自己呢。”
  许庭气得半死,恨不得把庄有勉放案板上剁了,竟敢在群里泄露自己的隐私,真是死处……男。
  他顿了顿,意识到自己真的是处男后,心里又不骂了。
  "切"一声,把手机丢到床尾。
  陈明节进来时看到许庭正一脸不高兴地瞪着天花板。
  他擦着头发走近,垂眸端详片刻,随后将有点潮湿的毛巾轻轻丢到对方脸上盖住,问:“怎么了?”
  “没事。”许庭也不动,任由自己的脸被蒙着,声音闷闷地听起来很委屈:“庄有勉骂我了。”
  陈明节在他身旁坐下,掀开毛巾,露出许庭那张干净的脸,他仰面朝上,额间的头发质感很好,以一种很可爱的形态蓬松地散开。
  睫毛弯弯,瞳孔是比黑色浅一些的棕,圆润而亮,这幅面孔完美到连生气和受委屈都是无可挑剔的。
  陈明节垂眼看他了片刻,忽然伸手捂住许庭的下半张脸,手心里潮气未干,加上对方温热的呼吸,皮肤上泛起酥酥麻麻的感觉。
  躺着的人"唔唔"两声,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满是疑惑。
  见陈明节仍然没有松开的意思,许庭只好扒住他的手往下扯,声音闷闷不乐地从指缝里漏出来:“干嘛啊。”
  “没事。”陈明节问,“他骂你什么了。”
  “他骂我是——”
  许庭忽然意识到这话好像放到陈明节身上也是适用的,况且这种词很容易令人遐想,加上他昨晚刚做了那样的梦,还当着陈明节的面干那种事……
  思及此,许庭的耳根开始泛热,触电般松开陈明节的手:“也没什么,他骂我是猪。”
  陈明节没作声,只是略微俯身靠近,许庭的眼睛顿时睁圆一些,是有点紧张、担心或期待对方做点什么的神色。
  “确实说错了。”陈明节注视着他,低声纠正:“你是小狗。”
  过近的距离让洗发水的清香扑面而来,许庭望着陈明节乌黑柔软的头发,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对方刚洗过澡这个事实——这让他不可抑制地想起了梦里的陈明节。
  柔软的唇、舌尖纠缠以及沉重的喘息……许庭慌忙掐断思绪,太荒唐了,怎么能时时刻刻回想这种事!
  对方视他为挚友,而他却在背地里做着如此莫名其妙的梦,这要是让双方家长知道的话,自己岂不是要被乱棍敲出家门?
  于是许庭经过一场头脑风暴,最终确认昨晚那个梦一定是怪太久没谈恋爱的缘故。
  至于主角为什么是好兄弟陈明节,原因有三:
  第一,许庭几乎二十四小时都跟陈明节待在一起,形影不离,情同手足,眼睛和脑子里全是这个人,做梦自然也是他。
  第二,陈明节长得好看,玉树临风,精神饱满,别说是许庭,任何一个人跟他生活久了,自然会被吸引。
  第三,要怪许庭本人的私生活过于简单,清心寡欲,洁身自好,从不与多余的女性接触,导致做梦素材别无他选。
  一番酣畅淋漓的自我剖析后,许庭可算放下心来,不是他有问题,而是人之常情。
  再者,别说是梦里,就算是现实生活中,好兄弟之间亲个嘴又能如何?不过是皮肤和皮肤碰了一下而已,根本不需要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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