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与莫医生(近代现代)——洪州的拿拿斯

分类:2026

更新:2026-01-12 19:31:55

  会议室里坐着科室的骨干医生,还有行政部门的负责人。大家都认真听着,不时记录。
  这两年,微创心脏手术中心已经成为光禾的明星科室。手术量从第一年的三百例,增长到去年的六百例,预计今年能突破八百例。死亡率控制在1%以下,并发症发生率也远低于国内平均水平。
  莫清弦的团队拿了两个国家级的科研项目,发表了七篇SCI论文。他本人也从副主任升为正主任,还兼任了光禾的副院长。
  “莫院长,”张明开口,“施密特教授那边,需要我们这边谁主讲?”
  “我来主讲。”莫清弦说,“另外,小王医生可以讲一例复杂二次手术的病例。他去年跟的那台手术,录像被选进了国际会议的案例库。”
  被点到名的小王医生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的莫院长,我准备!”
  会议进行了一个半小时。
  结束时,莫清弦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陆景行。
  “忙完了吗?”陆景行的声音传来。
  “刚开完会。你呢?”
  “在你们中心楼下。”陆景行说,“下来吧,带你去个地方。”
  莫清弦走到窗边,往下看。果然,陆景行的车停在楼前。
  “去哪?我下午还有事……”
  “就一会儿。”陆景行说,“很快。”
  十分钟后,莫清弦坐进车里。
  “到底去哪?”他问。
  “到了就知道。”陆景行发动车子。
  车子没有开远,就在光禾园区内转了个弯,停在一栋新建的大楼前。
  大楼只有三层,但设计现代,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门口挂着牌子:光禾医疗中心·微创心脏手术研究与培训中心。
  “这是……”莫清弦有些意外。
  “上个月竣工的,还没正式启用。”陆景行下车,为他打开车门,“进去看看。”
  两人走进大楼。
  一楼是模拟手术中心,摆满了各种高端模拟设备:3D打印的心脏模型、虚拟现实手术模拟器、机器人手术训练系统……
  “这是按照德国汉堡中心的规格建的。”陆景行说,“以后年轻医生可以在这里培训,不需要在病人身上练习。”
  二楼是实验室和会议室。三楼是办公室和休息区。
  整个中心设计合理,设备先进,光线充足。
  莫清弦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光禾的园区,轻声说:“什么时候建的?我怎么不知道?”
  “去年开始规划,上个月完工。”陆景行走到他身边,“想给你个惊喜。”
  “为什么……建这个?”
  “因为你。”陆景行说,“你说过,医学需要传承。这个中心,就是用来传承的。以后,这里可以培训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医生,可以把微创技术推广出去。”
  他顿了顿:“这也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莫清弦转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有些湿润。
  “陆景行,”他说,“这太……”
  “不重。”陆景行打断他,“比起你为光禾做的,这不算什么。而且,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董事会全票通过,因为大家都看到了微创中心的成绩。”
  他握住莫清弦的手:“这是你应得的。”
  两人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风景。
  阳光很好,五月的风温柔。
  “对了,”陆景行突然说,“晚上吃饭的地方,我改主意了。”
  “改哪了?”
  “游轮上。”陆景行说,“黄浦江夜游,我包了艘小船。就我们两个人。”
  莫清弦看着他:“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有吗?”陆景行笑,“我只是觉得,今天天气好,适合在江上吃饭。”
  “只是吃饭?”
  “还有……说点事。”陆景行握紧他的手,“重要的事。”
  莫清弦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好。”
  “那晚上七点,我在码头等你。”
  “好。”
  陆景行送莫清弦回办公室,然后自己离开。
  莫清弦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他的车驶出园区,心里有种说不清的预感。
  今天,陆景行确实不对劲。
  从早上开始,那种隐约的期待,那种藏不住的紧张,那种……准备做大事的神情。
  他想起陆景行早上说的“去取个东西”,想起刚才在培训中心说的话,想起晚上的游轮晚餐。
  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
  但他摇摇头,笑了。
  不会吧?


第81章 戒指
  晚七点,外滩码头。
  夕阳西下,整个外滩笼罩在金色的余晖里。陆景行站在码头边,看着莫清弦从出租车上下来,朝他走来。
  他今天穿了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左手腕上的红绳清晰可见,右手插在裤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盒子里的东西,他准备了三个月。
  从设计,到制作,到今天的等待。
  “等很久了?”莫清弦走到他面前,今天也穿了正装,浅灰色的西装,配深蓝色领带,和陆景行的衣服很搭。
  “刚到。”陆景行说,“船在那边。”
  是一艘不大的游轮,但很精致。甲板上摆着餐桌,铺着白色桌布,放着鲜花和蜡烛。船员已经在准备晚餐。
  两人上船,船缓缓驶离码头。
  黄浦江的傍晚很美。夕阳把江水染成金色,对岸的陆家嘴高楼开始亮灯。
  “今天怎么想到在船上吃饭?”莫清弦问。
  “安静。”陆景行说,“而且,江上的风景好。”
  确实好。
  船在江心缓缓航行,两岸的灯火渐次亮起。外滩的万国建筑博览群,陆家嘴的摩天楼,在暮色中构成一幅璀璨的画卷。
  晚餐是法餐,精致但不过分隆重。前菜是鹅肝,主菜是牛排,配了红酒。两人慢慢吃着,偶尔交谈。
  “培训中心,”莫清弦说,“我下午又去看了。设备真的很好,比我在哈佛用的还要先进。”
  “那就好。”陆景行说,“下个月施密特教授来,可以让他在这里做培训。”
  “嗯。”莫清弦点头,然后抬眼看他,“陆景行,你今天……到底要说什么?”
  陆景行放下刀叉,看着他。
  暮色中,莫清弦的脸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柔和。镜片后的眼睛清澈,带着温柔的疑惑。
  “莫清弦,”陆景行开口,声音有些低,“我们在一起,两年了。”
  “嗯。”
  “同居,一年。”
  “嗯。”
  “买房子,半年。”
  “嗯。”
  陆景行沉默了几秒,然后从裤袋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放在桌上。
  小小的,深蓝色的盒子。
  莫清弦看着那个盒子,呼吸微微一顿。
  “这不是求婚。”陆景行说,语气平静,“或者说,不是那种……单膝跪地、隆重仪式的求婚。”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两枚戒指。
  铂金的,设计简约,没有任何装饰。只在戒指内侧,刻了一行极小的字。
  陆景行拿起一枚,递给莫清弦:“看看。”
  莫清弦接过,借着烛光,看清了那行字:
  “5年等待,余生归处。——陆景行,2023.5.20”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然后又拿起另一枚,内侧刻着:
  “5年成长,余生归处。——莫清弦,2023.5.20”
  今天,是五月二十日。
  “我设计了这个。”陆景行说,“没有钻石,没有华丽的装饰,就是最简单的戒指。因为我觉得,我们的感情,不需要那些外在的东西来证明。”
  他看着莫清弦:“之前,你为我系上红绳,说‘愿你此后,眼见光明,心有归处’。现在,我想用这个戒指告诉你:我的光明是你,我的归处也是你。”
  莫清弦看着手中的戒指,很久没有说话。
  江风吹来,烛光摇曳。
  船正好驶到江心,两岸的灯火如星河倒映在水中。
  “陆景行,”莫清弦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你这是……”
  “是承诺。”陆景行说,“不是求婚,是承诺。承诺余生,承诺永远,承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如果你愿意戴,就戴上。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戒指你可以收着,等你想戴的时候再戴。”
  莫清弦抬起头,看着他。
  烛光里,陆景行的眼神认真而温柔,有些紧张。
  “陆景行,”莫清弦说,“你知道的,我不在乎形式。”
  “我知道。”
  “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我知道。”
  “那为什么……”
  “因为我想。”陆景行说,“因为我想用这种方式,纪念我们的五年,纪念我们的两年,纪念……我们的余生。”
  莫清弦看着他,许久,笑了。
  那笑容在暮色中温柔明亮。
  “好。”他说。
  然后,他拿起刻着陆景行名字的那枚戒指,递给他:“帮我戴上。”
  陆景行的手微微一颤。
  他接过戒指,握住莫清弦的左手,缓缓套在无名指上。
  尺寸正好。
  铂金的微凉,很快被皮肤的温度温暖。
  然后,莫清弦拿起另一枚戒指,握住陆景行的左手,也为他戴上。
  两枚戒指,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光。
  “陆景行,”莫清弦说,“我不需要盛大的求婚,不需要浪漫的仪式。但这个人,是你,我很确定。”
  他握住陆景行的手,十指相扣。
  两枚戒指轻轻碰在一起。
  莫清弦说,“余生归处,是你,我也很确定。”
  陆景行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他倾身过去,吻了他。
  船继续航行。
  夕阳完全落下,夜色降临。两岸的灯火更加璀璨,像散落的钻石。
  两人并肩站在甲板上,看着江景,十指相扣。
  戒指在夜色中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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