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与莫医生（近代现代）——洪州的拿拿斯

第70章 正式公开
　　上午，光禾医疗中心三楼大会议室，心血管外科月度例会。
　　长桌两侧坐了三十多位医生，从住院医师到主任医师。莫清弦坐在张明左手边，正汇报微创中心的建设进展。
　　“设备采购已经全部完成，混合手术室的批文上周五正式下达。模拟手术中心下周启用，德国汉堡心脏中心的专家团队下个月5号到达，进行为期两周的培训。”
　　他调出PPT上的时间表：“按照计划，微创中心将在10月28日正式启动。届时会有一个启动仪式，邀请国内外专家和媒体参加。”
　　汇报结束，掌声响起。
　　张明站起来：“莫主任这几个月辛苦了。微创中心从无到有，进度比预期快了两个月，这离不开莫主任的努力，也离不开陆理事长的大力支持。”
　　他看向坐在后排的陆景行：“陆理事长，您要不要说几句？”
　　陆景行站起来，走到前面。
　　“各位，”他开口，声音平稳，“微创中心是光禾今年的重点项目，也是陆氏在医疗健康板块的重要布局。我很高兴看到项目进展顺利，也很感谢各位的努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莫清弦身上。
　　“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想宣布一件事。”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
　　陆景行看着莫清弦，眼神温柔而坚定：“我和莫清弦主任，正在交往。我们在一起了。”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恭喜陆总！恭喜莫主任！”
　　“我就说嘛！二位真的很般配！”
　　莫清弦坐在那里，耳朵红透了。
　　他没想到，陆景行会选在这种场合公开。
　　陆景行走到他身边，伸出手。
　　莫清弦看着他，又看看台下兴奋的同事们，最终，也伸出手。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腕上的红绳交叠在一起，鲜艳夺目。
　　张明带头鼓掌：“好事！这是咱们科室的大喜事！今天晚上，科室聚餐，庆祝莫主任脱单，也庆祝微创中心进展顺利！”
　　“好！”众人齐声响应。
　　会议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
　　同事们陆续离开时，都过来道喜。
　　“莫主任，恭喜啊！陆总人真的很好。”
　　“二位一定要幸福啊！”
　　“期待喝喜酒！”
　　莫清弦一一回应，耳根的红一直没退。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他和陆景行。
　　“你……”他看着陆景行，“怎么选在这种场合公开？”
　　“不好吗？”陆景行问，“正式，严肃，有仪式感。而且，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谁是你的。”莫清弦嘀咕。
　　“你就是我的。”陆景行揽住他的肩。
　　莫清弦笑了，那笑容里是无奈，也是甜蜜。
　　“陆景行，”他说，“你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那又怎样？”陆景行笑，“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了。跑不掉了。”
　　莫清弦看着他，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快速退开，耳根更红了。
　　“这是……”陆景行愣住了。
　　“奖励。”莫清弦说，“奖励你今天……很大胆。”
　　陆景行笑了，那笑容明亮而灿烂。
　　他拉住莫清弦的手：“走，男朋友，带你去吃饭。”
　　“去哪儿？”
　　“去庆祝。”陆景行说，“庆祝我们正式公开，庆祝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两人手牵手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遇见几个护士，都笑着打招呼：“陆总好，莫主任好。”
　　眼神里满是祝福。
　　莫清弦刚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就坦然了。
　　是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们是正大光明地在一起，正大光明地谈恋爱。
　　不怕人知道，不怕人议论。
　　中午12点，外滩一家餐厅。
　　陆景行点了菜，又开了一瓶红酒。
　　“庆祝一下。”他举起酒杯。
　　莫清弦也举起酒杯：“庆祝什么？”
　　“庆祝我们在一起。”陆景行说，“庆祝微创中心进展顺利。庆祝……所有好事。”
　　两只酒杯轻轻相碰。
　　发出清脆的声响。
　　“陆景行，”莫清弦喝了一口酒，说，“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很高兴？”
　　“没有。”陆景行说，“现在告诉我。”
　　“我很高兴。”莫清弦看着他，眼神认真，“很高兴能回来，很高兴能遇见你，很高兴……我们能在一起。”
　　陆景行的心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了。
　　他看着莫清弦，看了很久，然后说：“我也是。很高兴，很幸福。”
　　两人安静地吃饭，偶尔交谈几句。
　　下午2点，光禾医疗中心。
　　莫清弦刚回到办公室，就收到妹妹发来的消息：“哥！我看到你们医院的论坛了！你和陆哥公开了？恭喜啊！”
　　莫清弦回复：“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眼线啊！”莫小雨发了个调皮的表情，“哥，什么时候带陆哥回家？”
　　“下个月吧。等微创中心启动后。”
　　“好！那我跟妈说。哥，一定要幸福啊！”
　　“会的。”
　　放下手机，莫清弦看着办公桌上的两束花，都已经有些蔫了，但依然美丽。
　　他走过去，轻轻摸了摸花瓣。
　　然后，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陆景行。
　　附言：“花快谢了。”
　　很快，回复来了：“明天送新的。”
　　莫清弦笑了。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光禾医疗中心园区。
　　五年。
　　终于，在这一刻，画上圆满的句号。


第71章 序幕
　　某个周三，上午8点15分。
　　光禾医疗中心心血管外科病房，晨间查房。
　　莫清弦带着住院医师和实习医生走在病房走廊里，白大褂整齐，听诊器挂在颈间。他正低头看着手中平板的电子病历，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年轻医生讲解：
　　“3床的病人术后第三天，重点关注胸引流量和心功能恢复情况。如果今天胸引流量少于100ml，可以考虑拔管。但拔管前一定要做床旁超声评估。”
　　“莫主任，7床的病人昨晚说胸口闷。”住院医师小王汇报。
　　莫清弦停下脚步，调出7床的病历：“二次换瓣术后第五天……昨晚的血气分析给我看看。”
　　平板屏幕上显示出血气结果：氧分压正常，二氧化碳分压偏高，乳酸轻度升高。
　　“可能有肺不张。”莫清弦说，“安排床旁胸片，加强雾化和拍背。如果今天下午症状不缓解，考虑支气管镜吸痰。”
　　“好的。”
　　查房进行到9床时，病房里的气氛明显不对。
　　9床病人是一位六十二岁的男性，三天前做了主动脉瓣置换术。此刻，病人的儿子，正站在床边，脸色阴沉。
　　“莫主任，你来得正好。”病人儿子声音很冷，“我父亲昨晚开始发烧，38度5，伤口疼痛加重。你们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
　　莫清弦走到床边，先查看病人。老人面色潮红，呼吸稍促，监护仪显示心率110次/分，血压150/90mmHg。
　　“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莫清弦问护士。
　　“昨晚9点左右，体温37度8。凌晨2点升到38度5，给了退烧药，现在38度2。”
　　莫清弦戴上手套，检查手术切口。切口局部红肿，有轻微压痛，但没有明显分泌物。
　　“伤口有感染迹象。”他冷静地说，“先取切口分泌物做细菌培养和药敏。抽血查血常规、C反应蛋白、降钙素原。同时用广谱抗生素覆盖。”
　　“感染？”病人儿子声音提高，“为什么会感染？你们手术室不是号称国际一流吗？”
　　“任何手术都有感染风险，即便在最好的医疗条件下。”莫清弦语气平稳，“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控制感染。您父亲的基础情况还好，及时处理应该没问题。”
　　“应该？”病人儿子冷笑，“莫主任，我打听过，你是刚从美国回来的，在光禾算是新人吧？我父亲的手术是你主刀，现在出了问题，你怎么说？”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紧张。
　　几个年轻医生面面相觑，小王紧张地看向莫清弦。
　　莫清弦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看着病人儿子：“陈先生，现在最重要的是治疗。如果您对我有疑虑，可以申请院内会诊，或者转诊到其他医院。但无论您做什么决定，都请尽快，不要耽误治疗时机。”
　　他说完，转身对护士说：“按我刚才说的执行，抗生素用头孢哌酮舒巴坦，先静脉给药。培养结果出来前，每六小时监测一次体温。”
　　然后他对病人儿子点头：“我会随时向您通报病情进展。如果您需要，也可以随时找我。”
　　说完，他带着医疗团队离开病房。
　　走廊里，小王低声说：“莫主任，那个家属看起来不好惹……”
　　“做好我们该做的事。”莫清弦说，“感染是心脏手术后常见并发症，及时处理就好。把9床的病例资料整理一下，包括术前评估、手术记录、术后监护数据，全部准备好。”
　　“您觉得他会闹事？”
　　“预防总是好的。”莫清弦看了眼手表，“10点我有台手术，9床的情况你随时跟我汇报。”
　　上午10点，第三手术室。
　　莫清弦正在做一台二尖瓣修复术。手术进行到关键步骤时，巡回护士接到电话，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走到手术台旁：
　　“莫主任，张主任电话，说9床家属闹到行政楼去了，要求见院长。”
　　莫清弦的手没有停，继续缝合：“知道了。让张主任先处理，我手术结束就过去。”
　　“家属说要投诉您，说您手术不规范导致感染。”
　　手术室里安静了几秒。
　　麻醉师看了眼莫清弦，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手中的针线依旧平稳。
　　“先做完手术。”莫清弦说，“病人的安全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