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帝王对我俯首称臣(GL百合)——君无我弃

分类:2026

作者:君无我弃
更新:2026-01-12 19:26:06

  与此同时,她亦强行止住了长太刀的运势,自右往左径直向谢逸清平斩而来!
  东瀛武者的第二把刀出现得太过突然,谢逸清瞬间反转手腕,肘臂外翻刀尖向下,不得不强行格挡长重太刀,顾不得完全避让那把短刀。
  刀光一闪,钢铁铮鸣,谢逸清右手虎口受力崩裂,小臂亦多出了一道血痕。
  鲜血自伤口溢出,沿着她的手臂与手背淌上刀镡,滴滴洒在擂台之上。
  “谢今!”
  李去尘见状猛地站起,仿佛即刻要冲上擂台,又被李均垣生生摁下:“还没结束。”
  “你是第一个,逼我拔出胁差,又躲过这一式的人。”东瀛武者面露惊讶,随即手持双刀抓住战机欺身逼近。
  谢逸清在对方言语之际,已用左手撕下一块衣襟,快速缠上刀柄,以防血液湿滑从而脱手。
  她随之后退几步调整呼吸,心里已有对策。
  本以为这名东瀛武者只有一把双手长太刀,攻势虽沉猛但笨重,而现在她左手握着短刃以防自己近身,只余右手持着太刀,较双手而言不免迟缓吃力。
  因此,自己可以先在短刀范围之外,利用轻快的雁翎刀缠住长太刀,再伺机突袭一刺定胜负。
  此举虽险,却是胜率最高的打法。
  心思一定,谢逸清即刻如方才一般利用巧力,用雁翎刀或削或抹或拨,每一招都贴着太刀刀身游走,将东瀛武者的劈斩之力引向空处。
  东瀛武者本以为稳操胜券,却在谢逸清灵活的缠斗中逐渐泄劲,双手如同深陷泥沼。
  感知到处境不妙,她眯目暴喝一声,突然弃了左手短刀,踏步前冲的同时,双手持着长太刀高举过顶,作势要速战速决,以这一斩定胜负!
  谢逸清竟未躲避,反而横刀上前悍然迎击!
  破绽已现,她亦要一招制胜!
  刀刃相接,谢逸清顺势向左泄下太刀力度,顾不得左肩空门大开,径直转刀刺向东瀛武者的脖颈。
  刀尖扎透夏风,在东瀛武者喉前一寸骤然停住!
  与此同时,东瀛武者的锋刃也抵在了谢逸清的肩头,力道之大,以至于斩破了她的皮肉才堪堪停下。
  胜负显然已分。
  当朝观战众人静默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真看不出来,谢修撰能文能武!”
  “这刀法,怕是能与二殿下比肩!”
  “所谓深藏不漏,大抵如此罢!”
  东瀛武者不可置信地垂首看了一眼颈前刀刃,不得不将太刀收入鞘中咬牙道:“我输了。”
  谢逸清亦送刀回鞘,以带伤的右手扶上新伤的左肩,微微喘息着沉声回敬道:“你的刀,太长,太重。”
  东瀛武者面露羞愧,只得低头转身下台。
  谢逸清看着她的背影,保持着身形挺立,却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东瀛人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方才收力的速度实在太慢,以至于在她肩头留下了一道不浅的伤口。
  “医师呢?!”
  就在谢逸清愣怔之时,李去尘早已自坐席起身,一边命人去唤医师,一边快步至擂台下方,在众目睽睽之下作势要扶她下台。
  “臣,幸不辱命。”谢逸清俯身半跪于擂台之上,很想将手置于李去尘的手心,却只能克制着抱拳小声回应道,“殿下,容臣守擂。”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守什么擂。”李去尘焦急地拉过她的手,检查着她手臂和肩头的伤势,素净指尖拂过伤口时,不可避免染了些血色。
  谢逸清见此往后一缩:“殿下,勿要脏了手。”
  不料李去尘加大力道,不容抗拒地将她往自己身前一揽:“谢今,不准再行险招。”
  “你可知,那东瀛人若是未收住力道,你的左臂……”李去尘捂住她仍在渗血的左肩伤口,有些哽咽和发颤道,“会被直接削去……”
  李去尘的双眸一点点泛红,谢逸清不禁抬手想要抚摸她的眼尾,但接近她侧颊时却又不得不顿住。
  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逾矩的行为。
  谢逸清只能收回左手,在大多数人视线所不能及之处,用额头轻轻顶了顶李去尘的胸口,仿佛儿时玩闹撒娇般,声音柔软地解释:“阿尘,我顾不得那么多。”
  她抬眸仰视李去尘,眉眼里藏着最虔诚的情意:“我只想为你赢下这一局。”
  ••••••••
  作者留言:
  尝试写点打斗(叠甲,写东瀛使团与时事无关,老早就想写中国刀pk日本刀了[闭嘴]


第77章 完美世界if线(四)
  若是她战败, 李去尘定会提刀而起。
  所以,哪怕是断舍左臂,即便是血洒擂台, 她也不能让她的小殿下以千金之体轻易涉险。
  她会用身体和性命守护她的荣耀。
  “我是很想赢。”李去尘闭上双眼, 止住流泪的冲动, 避开她的伤口将她搂入怀中,心疼地喃喃道:“可我更想你好好的。”
  这个在众人眼前的拥抱太过张扬, 谢逸清一时间受宠若惊,竟不敢当即抬起双手回应。
  她犹豫片刻后, 才轻轻扯了扯李去尘的衣袖, 低声安抚道:“我无事的,阿尘, 旁人都看着呢……”
  哪怕自己几乎是埋在李去尘怀里, 谢逸清也能想象到, 台下所有人的视线应该都汇聚在她们身上。
  只因众人眼中骄矜尊贵的二殿下,毫不掩饰对她的亲近和关怀。
  “那又如何。”李去尘将她抱得更紧, 双唇停在她的额前一寸, “她们都知晓,我们两小无猜,我自是心疼你的。”
  这一瞬间,谢逸清只觉浑身疼痛随风而散, 她的心也在李去尘的怀中化成了一池春水, 全身的每一处血肉都在悸动和欣喜。
  原来心上人的一句话便可疗伤止痛。
  她无法不为她倾倒。
  就在二人心跳相贴时, 不远处的李均垣极力压着嘴角, 好整以暇地用指尖点着桌面, 直到数名医师都齐聚台下才朗声问道:“可还有武士有意攻擂?”
  东瀛使团鸦雀无声。
  连佳子大人最宠爱的“西门寺的刀”都认输了, 她们之中当然无人能够夺回擂主。
  李均垣等了数息也无回应, 当众吩咐道:“既如此——谢修撰当得黄金百两!”
  欢呼声骤然再起,李去尘半扶半抱着将谢逸清领下擂台,牵着她往一旁营帐而去,对周遭道贺人等疏离地挥了挥手:“诸位,且让医师先替谢修撰疗伤。”
  二殿下既已发话,其余人便很有眼力见地快速散去,只剩几名医师分别为谢逸清处理和包扎伤口。
  李去尘替谢逸清擦了擦额角冷汗,在医师禀明伤势退出营帐后,才松了口气叮嘱道:“谢今,余下的射柳和马球赛,你好好歇着。”
  谢逸清尝试活动了一下左肩,忍痛争取道:“殿下,臣尚可……”
  “不可,还有,此处并无第三人。”李去尘毫不犹豫地打断拒绝,又有些骄傲地轻笑道,“若论骑射,东瀛人不足为惧。”
  她俯身凑到谢逸清耳边,有样学样低声道:“谢今,下一局,该我为你赢下。”
  随着李去尘的动作,一阵比平常稍浓的沉香味道将谢逸清严密包裹,而她的目光也不可避免落在李去尘的后颈上。
  光洁如玉,想咬一口。
  大胆!
  谢逸清做贼心虚地猛然偏头,挪开视线盯着草地时,却被李去尘轻碰了一下肩头伤口关切道:“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很痛?”
  伤口泡在沉香里是不痛的,谢逸清心想。
  是心脏,跳得有些太快了。
  因为她心怀不轨。
  谢逸清只得拉过李去尘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欲盖弥彰地结巴掩饰道:“阿尘的箭术,自是世间第一等。”
  就在此时,营帐外传来一声通传:“殿下,该更衣了。”
  在上场前,李去尘还得褪下蟒袍,换上便于动作的骑射服,故而此刻,她确该先行离去准备着。
  于是,李去尘在离开营帐前,亲昵地点了点谢逸清的鼻尖,眼中神采飞扬:“谢今,看我的。”
  谢逸清不舍地任她抽手转身,在帘帐平静许久,直到外头响起呐喊声时,才起身走出营帐,不由自主地寻找着那道倾慕多年的英姿。
  猎场之中,同龄少年驭马徘徊,众星捧月般环绕一人。
  那人身着朱红骑射服,长发高束成马尾,背负箭匣,手持长弓,微微仰首直视悬柳,意气风发地向左右交代着什么。
  自八年前她就是如此这般,为众人所簇拥,比夏日烈阳还要夺目。
  谢逸清遥望间不禁捏拳,直到已敷了药粉的伤口又传来痛感,才堪堪找回清明神志,止住近乎自虐的动作。
  每每看到此种情景,她都会生出一瞬妄念。
  如果能回到儿时,回到十岁之前,回到她身边只有她的那些年就好了。
  可是,在渊潜龙,总会翱翔九天。
  就譬如现在。
  射柳之技,在于骑射。骑者自二百尺外驾马疾驰,必得在柳枝五十尺外射出箭矢,若能射断悬挂的柳枝且策马徒手接住断柳,则计得三筹。若断柳但未能接住,则计得一筹。
  眼下这场比试,当朝五人由李去尘领队,而东瀛五人由利子亲王领队,两队各五人,每人各发五箭,得筹更多的队伍获胜。
  在喧闹声中,两支队伍各人先后上场,而作为领队的李去尘和利子亲王列于末位。
  今日风大,前八名骑者或多或少都有所失手,以至于两队筹数相互赶超,未见明朗形势。
  而利子亲王因骑术精湛、弓马娴熟,竟在上场后五发四接一中,得了十三筹,下场时昂首挺胸,大有锁定胜局之态。
  全场目光全聚于李去尘一人。
  现下当朝占居下风,李去尘需得五发五接才能反超筹数赢得此局,然而如此难度之大,饶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北狄人也不敢打包票。
  在众人凝重的注视下,李去尘未露怯意,反而好似更为斗志昂扬,在哨声响起后,如离弦之箭般驭马疾驰而出。
  马速渐快,悬柳愈近,李去尘稳如磐石坐于马背,一手持弓,一手引箭,眼神锐利仿佛草原鹰隼。
  下一瞬间,利箭破空,柳枝应声而断,自高空翻转坠落,又被李去尘乘着夏风精准揽入怀中。
  毫不理会场外渐起的呼声,她随手将那截断柳插入马旁木筒,目光如炬锁定下一处悬柳,在约莫六十尺处拉弓放箭,再次纵马抓住断枝。
  同样的场景在第三处、第四处柳枝下再现。
  席间呼声如翻涌潮水,随着李去尘四发四接而一浪高过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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