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帝王对我俯首称臣(GL百合)——君无我弃

分类:2026

作者:君无我弃
更新:2026-01-12 19:26:06

  然而胜利并非一蹴而就,落难帝王的投诚之书仿佛不怀好意的诈降骗局。
  “李道长。”是道貌岸然的称谓。
  世人眼中天真无邪的年轻道长此刻即便落入红尘,那双浅灰眼瞳却是依旧清澈纯净,只不过在这声尊称下染上了莫名的羞赧与惊乱,以至于旋即识破了落难帝王的所有阴谋与诡计。
  于是前朝遗孤决定不再对不知天高地厚的落难帝王网开一面。
  天地都变得粘稠,飞雪都变得滚烫。
  冬至长夜未央,月亮都已潮了。
  ••••••••
  作者留言:
  点一下本文标题,写了两天反复修了一天……宝宝们答应我评论区见好吗好的[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化用老子《道德经》:“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第56章 萧墙祸(一)
  一年之中最漫长的夜晚被温暖的炭火灼开一条缝隙。
  橙黄的朝阳便从中喷薄而出, 自此之后直至明年夏至,每一天的白昼都将比前一天更持久。
  冬雪初霁,晴光绚烂, 如母亲般温柔地拭过相拥入睡的二人眉眼。
  值守一夜的赤炭疲倦地发出轻微爆裂声, 将枕着温软的谢逸清从孟浪不堪的梦境中唤出。
  睡前凤凰于飞, 眠时和鸣锵锵。
  十丈软红的尽头,依旧是她爱慕了许多年的阿尘。
  谢逸清轻喘着气略睁双眸, 即见方才梦中即将吻上的饱满双唇近在眼前。
  记忆与现实相撞,阵阵余波让谢逸清再次目眩神迷。
  谢逸清在羞赧中将周身萦绕的淡淡沉香全数吸入胸腔, 这才逐渐稳住了心神, 继而脸热地发觉自己此刻正窝在李去尘的怀里,后脑枕着她的手臂, 额头贴着她的脸颊, 嘴唇就在她的颈侧, 右手搭在她的腰间。
  所有触碰之处,统统没有衣物的阻隔。
  刚刚安定的神智便再次摇摇欲坠, 心脏几经飘荡后, 谢逸清不禁屏住呼吸一点一点仰首延续了梦境。
  是和昨夜与梦里一模一样的柔软触感。
  许是尚在熟睡的李去尘察觉到怀中的纹丝动静,便本能地抬手抚了抚谢逸清散落在额前的鬓发,随即又垂首与她亲密无间肌肤相贴。
  于是谢逸清在绕身温暖中骤然发觉一个通理。
  好像从儿时至现在,她们每次相拥而眠时, 睡前大多时候是她搂着李去尘, 可在醒后却几乎都是李去尘抱住她。
  似乎在她们二人之间, 她向李去尘献出的, 不论是少年时为她打架出气还是偷摘果子, 又或是成年后为她抽刀出鞘甚至引火自燃, 全都是她近似自毁式的守护与牺牲。
  而李去尘给予她的, 从来都是似水般的承揽与接纳,无声又自然地滋润着她从童年起便已有了细小裂痕的灵魂,却又仿若无物般未曾带给她任何沉重和压迫的感觉。
  这样一看,是她还不够好。
  她的爱太过深重且暗含痛楚,不应该原封不动双手奉上。
  现在她们已然定情互付终身,她首先就不该再如从前一般死气沉沉三缄其口,而是得学着渐渐袒露想要躲藏的全部心思。
  她之前做错了很多事,大约也伤了她的阿尘许多次,但好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她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
  她确该像她的阿尘信她一般,对她的阿尘深信不疑。
  自省觉悟之下,谢逸清再次抬首吻上了李去尘的双唇,随后轻轻蹭碰再也不想离开。
  原来与所爱之人亲吻是如此引人沉迷。
  在毫无间隔的接触下,谢逸清又开始不再满足于双唇相碰。
  可是昨夜她们已经痴缠了不下小数十次,直到近五更天才堪堪相拥睡下。
  她的阿尘先前为了躲避玄璜追击,应是日夜兼程抵至京州城,此刻她应该让她好好休息而非纵情过度。
  思及此处,谢逸清最终以舌尖舐了舐李去尘的双唇,随后半沉着眼眸轻手轻脚地从她怀中抽身而出,再将屋内屏风横至榻前遮住床上人,才披着中衣步至窗前低声唤道:“玄璜呢?”
  她的阿尘昨日已至京州城,想来玄璜那不中用的东西也随之赶到此处了。
  “陛下,臣在。”屋顶旋即传来一声细微的回应。
  “下来。”谢逸清双手负至身后吩咐道,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手脚轻点。”
  于是身手矫健的暗卫统领便迅速翻窗而进,随后双膝跪地额头近乎贴地,同时双手将腰间长刀递至自己陛下面前:“恳请陛下降罪赐死。”
  然而谢逸清并未低首看向她,仅仅是视线下垂睨了她一眼:“说吧,怎么把李道长看丢的。”
  “李道长足智多谋,借机贴了几道符箓在臣的身上。”玄璜仍是保持着伏地的姿势,字字恭敬地交代道,“臣并不知晓符箓法威之巨,便只得由其控制定住身形口吐真言。”
  不想她的陛下闻言竟然轻笑了一声,才不紧不慢追问道:“怎么没有追回李道长?”
  玄璜举着长刀的手此时都有些发颤:“臣带人从庐州至京州各个官道沿途追击,却不料李道长不辞辛劳每日换马直奔京州,速度……速度居然堪比军中八百里加急。”
  这下她的陛下倒是没有再笑出声,反而沉默良久令她生怖。
  横竖都是一死,玄璜便将额头磕在地上,却将双手抬得更高,随即咬牙狠声道:“出此纰漏,臣百死不足惜,恳请陛下……”
  然而她话语未尽却被她的陛下骤然沉声打断:“小点声。”
  于是她遵从命令声若蚊蝇道:“恳请……恳请陛下降罪赐死。”
  仿佛是生命尽头最久远的静默,随后她的陛下少见地悠悠长叹了一声:“术法之事,下不为例。”
  玄璜额头贴紧地面,有些不可置信地并未立刻开口回应。
  陛下的意思是……放过她了?
  “还不走?”头顶又传来了陛下低声的问话。
  陛下真的放过她了!
  玄璜随即半跪起身,同时垂首小声应道:“臣谨遵教诲。”
  天不亡她,多亏这李道长俘获了陛下的芳心,现下使得陛下龙颜大悦,自己这才留得一条狗命。
  而在她翻出窗外时,屋顶忽而又传来一声禀报:“陛下,朱怀中带着金吾卫逼近此处,再有一炷香工夫便到了。臣猜想,恐怕是乱臣谢靖寻您入宫,您看是否提前离开?”
  “无事。”谢逸清即刻回绝,“正合我意。”
  她思索片刻又抬首嘱咐道:“青圭,我入宫后,通知京州大营预备随时起兵,一旦皇城正门发出暗号,便即刻带兵围困并攻入皇城。”
  “至于朝堂那边……”谢逸清以食指敲了敲窗棂,接着沉着安排道,“对于边疆宣战出兵之事,继续上谏或罢朝。若是她恼羞成怒下旨降罪,就由你们护住朝臣及其家人亲眷。”
  话音刚落,窗外人旋即恭敬应下:“遵旨。”
  看来她的好小姨比她预料的更为心急,因此也更快屈服于她的阳谋之下。
  原来时隔五年,她还是得回到那个天空四方的皇城之中。
  满腹心事回到榻边,谢逸清俯身端详了李去尘的睡颜片刻,才轻轻地吻上心上人的双唇,温柔地一点点唤醒了心上人。
  “阿尘。”伸手覆上李去尘的侧脸,谢逸清情不自禁地加深了这个亲吻,“醒一醒。”
  李去尘在迷迷糊糊之中双手环上了她的脖颈,把谢逸清身体拉得更低,将她们之间的距离缩得更短。
  呼吸不禁又乱了起来,然而另有要事当前,谢逸清只得恋恋不舍地与李去尘分离,随后将她托起又为她仔细地穿上衣袍,同时认真解释道:“阿尘,皇城守卫名曰金吾卫,她们稍后大约会带我入宫,这些时日你就在京州城中好好待着,我的人会护好你的。”
  李去尘任由她为自己着衣,随后又吻了吻她的双唇,才直视她问道:“小今,我不可以随你一道入宫吗?”
  “我知道皇城内存有凶险尸傀。”李去尘从床榻上起身披上外袍后展臂拥住了她,“我能够寻机启用禁阵,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可是……”谢逸清习惯性想推拒,却又在越来越紧的怀抱中,蓦然回想起自己晨醒时的决定。
  于是她踌躇片刻便倚在李去尘的肩头郑重交代道:“阿尘,与我一同入宫很危险,可能会被监禁,也可能行差踏错导致丧命。”
  “为了尽可能减小京州与皇城的动荡,我预备迫使小姨认下我为她在乱世中丢失的亲子。”谢逸清撤身与李去尘对视,微蹙的眉眼挟着决意与谋虑,“我在宫内安排了暗线,按我的预想,应是里应外合兵不血刃拿下皇城,逼迫小姨传位于我并剿灭皇城尸傀,同时停止对边塞增兵出战,如此天下才能维持安定。”
  她此刻语气中掺杂了一份担忧:“虽是如此,我与她仍然有可能在皇城与京州挥刀相向,你若随我一同入宫,届时怕是会经历许多纷争与兵乱。”
  “我不舍得。”谢逸清再次亲了亲李去尘,随后轻叹了一口气,“我不舍得你跟我一起遭受这些,你能明白吗?”
  李去尘闻言便双手捧住她略显惆怅的容颜,好似惩罚一般以齿磨了磨她的嘴唇才回应道:“你不舍得我遭遇这些危险,难道我就舍得你一个人去趟这龙潭虎穴吗?”
  “谢今,早在来京州的路上,我就都已经想明白了。”李去尘拥住她肃然道,“我会助你除去尸傀,护住皇城京州,护住大豊百姓,这也是我要追寻的无量度人之法。”
  “此间事毕,你若是生,我想与你相守;你若是死,我也不会苟活。”李去尘抬眸注视着心上人,一如既往地坚定道:“总而言之,不论最后是生或死,我都要与你在一起。”
  屋外传来甲胄相撞的铿锵嗡鸣声,随后房门被人有力地叩响。
  “金吾卫领旨,请即刻入宫面圣。”一道无情冷厉的嗓音伴随着一次次叩门声闯入屋内,撞进两情相悦的二人耳中。
  在开门之前,谢逸清垂眸看向李去尘,凝视着心上人的清浅杏眸最后确认着:“阿尘,当真与我一同入宫?”
  “我认真的。”李去尘再次轻啄了一下她的嘴唇,“我要与你一同入宫。”
  于是谢逸清便不再犹豫,随即牵着李去尘打开房门。
  初雪皑皑,阳光热烈。
  屋外身披轻甲映着暖光的金吾卫将军面无表情抬手作请:“请二位即刻入宫面圣。”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