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帝王对我俯首称臣(GL百合)——君无我弃

分类:2026

作者:君无我弃
更新:2026-01-12 19:26:06

  如果前朝并未覆灭,如果强寇没有攻城,如果人世清平政通人和。
  那她们,现在是否,真的已经成婚多年恩爱有加?
  思绪千回百转,李去尘不禁以指腹拭去面前人微翘眼睫捕捉的细小水珠,随后情难自抑地加深了这个拥抱。
  还好,现在也还不算太晚。
  她便在她怀中呢喃:“有你在,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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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留言:
  成年人的恋爱法则: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元宝] 所以尘的手指很灵活(这是可以说的吗?可以[狗头] 想写一两章番外if线,就是她们没有经历乱世与分离,真·两小无猜·年纪一到即刻成婚,糖分爆表的小甜饼!至于两个人if线的身份还需要保密一下(很急切地等待师傅出场)[闭嘴] 日更时间放在24:00前后叭,存稿燃烧完以后,大概每天下班回家疯狂码字[好运莲莲]感谢阅读!


第40章 江南灾(一)
  虽是雨密风狂, 但船娘多年行舟经验老道,仍是一路有惊无险将二人送至了洞庭湖南岸。
  在船篷中换了一身干净外袍,谢逸清按约定付清了银两, 便扶着李去尘踏上了阔别已久的土地。
  山河如旧, 故人同归。
  然而没有时间抚今追昔, 方才湖中秋雨已耽误她们不少时间,现下天色将晚灯火阑珊, 于是两人翻身上马径直前往淮南军大营驻地。
  全力奔袭的路上,陆续可见或紧闭门窗或肩负行囊的百姓, 她们无一例外均是惊慌不已。
  “小今, 湖州城恐怕事态严峻。”
  见此模样,李去尘亦面露了几分焦虑:“我想起来, 三师姐前段时间亦在湖州城, 不知她是否已去往别处, 现下又如何了。”
  “淮南军大营不足二十里了,届时我们一问便知。”
  谢逸清拍马赶路的同时柔声安抚道:“你三师姐想必也是本领不凡, 定能自保无虞, 我们可以一路上打听她的行踪。”
  言谈间,谢逸清领着李去尘顺着蜿蜒资江向南,一炷香工夫就行至多座大山之间的险峻隘口,随后沿着主道路过暗藏的陷马坑与铁蒺藜, 最终安然抵至被重兵把守的高大辕门前。
  绣着“沈”字的飘扬旌旗之下, 全副武装的一队精兵神情肃杀, 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提前下马示意并无歹念的二人。
  谢逸清牵马快步抵至守门营兵前, 略一作揖便向她们递出先前许守白交付的私章:
  “我等有要事求见沈总兵, 劳烦军娘持此信物通传一声。”
  面前人气度非常, 印章亦材质不凡, 故而这兵士不敢耽搁,立刻知会了同伴一声,便小跑着入了大营。
  在等待之时,顾虑到稍后将见之人脾性桀骜,谢逸清凑近李去尘,在她耳边小声嘱咐道:
  “阿尘,这小沈总兵名曰沈若飞,是漠北军沈总兵的孙儿,其人素来骄矜自傲,一会我知会她信函之事后,再请她协助找寻你的师姐。”
  李去尘便乖巧地点头:“我都听你的。”
  那兵士去得快回来得更快,竟是从营中快跑而至,片刻之间就回到她们二人面前挥手作请:“总兵大人邀二位一见。”
  “多谢。”谢逸清礼节性颔首,随即将马匹托付给守门营兵后,牵着李去尘穿过辕门,迈入淮南军大营驻地。
  两人路过宽阔校场与威严仪门,又步入整个大营驻地中心帅堂,再绕过御赐旌节与山海屏风,便随着身前不断接替的领路营兵一直行至后堂内宅前。
  最后一位军士在堂门前站定,面容严肃地垂首向内通报:“总兵大人,客人到了。”
  于是一声铿锵冷厉的声音由房中传来:“请进。”
  谢逸清闻言推门踏入堂中,李去尘紧随其后,即见一名眉目英朗的红衣武将稳坐书案之后。
  她原本正低首端详着那枚印章,听闻动静便微抬眼皮向门口瞥去,看清来人后锐利凤眸竟陡然睁大一瞬,又极快地压下眼睫敛藏情绪,只是在起身逼近的同时切齿掷出两个字:
  “是、你。”
  此人略显不善,谢逸清却也见怪不怪面色平常,随即淡淡一笑寒暄道:“小沈总兵。”
  话音刚落,沈若飞与她朱红官袍补子上的猛狮一般,已气势汹汹地步至谢逸清面前,似笑非笑睨着她冷呵一声:“你如今,是该尊称我一声——”
  “小、沈、总、兵。”
  狠声间,她竟猛然出手径直掐向谢逸清脖颈!
  仿佛早有预料,谢逸清在她起手之时,亦即刻抬起左手格挡,却因着伤势未愈而被这武将稳压一头。
  “看来你也成了饭囊……”沈若飞不屑的目光在触及面前人渗血的布带时轻微一变,“你受伤了?”
  灵活躲开沈若飞要反扣自己掌腕的手,谢逸清向后退了半步平和开口:“小沈总兵勇冠三军,在下自叹弗如。”
  不等沈若飞回声,李去尘见状不妙已快步挡在谢逸清面前,按住疼痛加剧的手心不禁有些不快道:“小沈总兵,对信使动手是为何意?”
  “赤发灰眸,却是汉音道士。”沈若飞淡漠至极地瞟了一眼李去尘,却看向谢逸清不悦地质问道,“你带来的是何人?”
  “自然是我信重之人。”
  谢逸清覆上李去尘的手掌以示安抚,又将她轻带至自己身后才直视面色越来越难看的沈若飞:“凤凰山,李去尘,李道长。”
  “凤凰山?”沈若飞的眼眸便眯得更狭窄,“正巧了。”
  “是否真是凤凰山道长,即刻便可知。”她随即朗声向屋外值守军士吩咐道:“去请赵道长、陶道长。”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姓氏,李去尘不由得呼吸加快起来——若真是那两个与她同承一脉的人,只怕会在见面的第一刻便道出她发色变化。
  到时候,她又该怎么和她的小今掩饰?
  冷眼盯着脸色逐渐紧绷的道士,沈若飞胜券在握地讥讽道:“等着瞧吧,你识人的眼光从来都不怎么样。”
  “小沈总兵慎言。”
  谢逸清面色即刻沉了下去,竟一反方才无谓的神情,向前倾身半步呈现逼迫姿态:
  “是我五年前一纸诰书将你遣来此处,你大可以怨我恨我,却不应如此迁怒猜疑旁人。”
  “尤其是,我身旁的人。”
  她对沈若飞越来越阴沉的表情视若无睹,继续替李去尘辩护道:
  “李道长生长于江南水乡,从小便在凤凰山清虚天师座下修习道法经文,除了血脉之外,与那北蛮外族无甚关系。”
  “从小?你如何确信?”沈若飞竟迎着谢逸清不耐的目光,向前一步与她凑得极近,“你就这么维护她?”
  “你问我如何确信?”谢逸清嗤笑一声,作势就要将身后的李去尘拉至一旁,“她与我……”
  剑拔弩张之时,从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句笑声:“沈总兵今日房中如此热闹?”
  随着这道问候一同踏入房中的,是一位岁数已过而立之年却神色宛如无忧少年的道士,然而她可掬的笑容在看到李去尘后随即一呆。
  “这,这,这——你是……”
  她惊愕间一手颤抖着指向李去尘,另一手顺势扯过身后年纪尚轻的另一名道士:
  “阿忘,她她她——是小尘吗?”
  被拉住的道士神色相较之下十分稳重:“阿灵,她是小师妹。”
  得到身旁人证实,那年长道士却语气反倒更惊异:“小、小尘?你怎么这副……”
  “师姐!”
  自知不能再放任那人随意说话,李去尘惊慌地扑去捂住她的嘴,同时将二人推搡出了房间才回头关门交代道:
  “小今,我和师姐去外头叙叙旧。”
  “好。”看来她的阿尘已经寻到了牵挂的师姐,谢逸清不禁眼神柔和地轻笑应道,又回身看向面色差得不能再差的沈若飞,学着她方才嘲讽的表情以牙还牙道:
  “小沈总兵,是你识人的眼光不怎么样。”
  无可挑剔之下,沈若飞偏首冷哼一声,余光静默打量了缠着布带的左手片刻才问道:“贯穿伤,是箭?”
  “这并非要事。”谢逸清从怀中取出那信封递与沈若飞,“沈总兵亲笔信。”
  然而沈若飞并未即刻接过,她似怒非怒地又是一声讥笑:“我道你为何多年杳无音信却于今日突然现身,果然是受祖母之托。”
  见她没有启阅信件的意思,谢逸清便不理会她没有放晴过的脸色,随即自行拆去了信封,展开字迹遒劲的信纸快速阅读后,才紧锁眉头将纸张不由分说地往她怀里一扬:
  “小沈总兵自观吧。”
  “你……”
  未料到谢逸清的耐性已经耗尽,沈若飞不得不动手攥住飘落的纸张,低头一张张扫视后却忘了责难:“前朝皇族一夜覆灭竟是因为……”
  “因为食人怪物。”
  谢逸清面露讥讽与鄙夷:“原是那愍戾帝昏庸妄为到此等地步,竟在皇城中豢养走尸,结果一个不慎自食其果。”
  “祖母当年围困皇城一年之久,方才将那些怪物生生耗死。”沈若飞接着面色一紧,“肃州惊现走尸?”
  “漠北军已将其处理了。”
  谢逸清指尖轻轻点了点信纸一处提醒沈若飞:“最要紧的,是沈总兵追查到,那向漠北军大营报信之人,竟与现下皇城之中的那位有关。”
  “若是她安插在肃州的眼线自行护国保民也就罢了。”谢逸清的眸光随之一沉,“就怕,并非表面上看那么简单。”
  近日路上她亦收到南诏王府递来的消息,经段承业属下调查,最初于拓东城尸变的两名大豊人曾为燕东军士,而燕东军总兵实为那个人的附庸。
  如此一来,原本浅显的事情便变得扑朔。
  那个人整修官道预备增兵之时,边疆正好出了被外敌联手窥视试探的变乱,又被那个人将消息递到大营最终及时解决危情。
  现下大军同仇敌忾,那个人亦能师出有名。
  然而,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吗?
  看来,她还要再等等京州皇城暗桩传来的消息,才能最终确认那个人的真正图谋。
  谢逸清的这一句话太过晦涩难懂,沈若飞愣了一瞬才应道:“边塞动乱于国无益,她还能怀有何种居心?”
  “我已命人再去多方探听。”谢逸清看向沈若飞,神情严肃认真,“现下我想知道,湖州城果真已被走尸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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