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难帝王对我俯首称臣(GL百合)——君无我弃

分类:2026

作者:君无我弃
更新:2026-01-12 19:26:06

  随后呼吸颤抖地将她的明月紧紧搂入怀中。
  谢逸清当下的这个怀抱太过用力,李去尘能感知到自己肺腑里的空气被逐步挤压得几乎殆尽,可她却不明不白地很是喜欢和享受这种窒息感。
  除去了呼吸的干扰,李去尘此时才能感知到面前人的心跳有多么的快。
  原来她有这么担心自己。
  “阿清……我无事。”在昏厥的边缘,李去尘颇有些费劲地戳了戳谢逸清的脊背,这才重新邂逅了新鲜空气。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被压制的黑影从剧痛中缓过了神,趴在地上恶狠狠地喊话。
  谢逸清将李去尘松开,又郑重细致地将她的衣襟捋平,上下检查确认她的明月的确完好无损后,才转身将那黑影的覆面布条用力扯下。
  暗夜下隐藏的竟是一张年轻苍白又妩媚动人的面孔,只不过她本应明艳的眼神,在此刻阴鸷得如同蛰伏多年一朝出击的毒蛇。
  “真是可笑,我看你武功高强仪表堂堂,却干的是替这群畜生卖命的勾当!”
  “慎言!”李去尘不能接受她对谢逸清的如此诋毁,不假思索抬手在她嘴上“啪”地贴了一张符箓。
  那人当即支支吾吾地连嘴皮都张不开了。
  那人被谢逸清拽起反绑住双臂,用左脚单腿费劲蹦跳着,十分狼狈地被拖回八角井阵眼处。
  井口周围已经聚集了一众闻声而来的村民,那老人颤颤巍巍地上前,拱手恭敬问道:“道长,贵人,这人就是那邪魔外道?”
  “我呸!我是邪魔外道,你们难道就不是吗?!”那人神态如疯似魔,竟强行破开了嘴上符箓封印。
  鲜红的血液从她嘴角淌至下颌,映衬得她原本如纸的脸庞更为惨白。
  从地狱爬出来复仇的恶鬼,怕是也不过如此。
  她用盛满滔天恨意的狐狸眼眸仔细瞧了瞧老人及四周村民的样子,确认她们浑身溃烂流脓后,仰头十分痛快地大笑不止:“好啊好啊!你们这群畜生如今也尝到这邪阵的滋味了!”
  “你……你!”老人怒不可遏地抬起右手指向这女人,片刻后忽然不可抑制地瞪大了双眼,面上显出惊惧之色。
  那人止住大笑,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咬牙狠声质问:“怎么?认出我来了?”
  那老人深吸一口气,随后面色恢复了平常,将衣襟撕下塞至那人嘴中,冲李去尘低声请求:“道长,劳烦帮我们解开这咒阵,这贼人就交由我们报官,不再扰了您的耳目。”
  “善人,在此事未明之前,贫道无法解开咒阵。”李去尘在一旁淡然回应。
  那老人慌忙上前:“道长!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就是她这个邪修设阵害了我们整个村子啊!”
  周围村民也跟着吵闹起来:“道长,快点解开法阵救救我们吧!”
  “善人少安毋躁,贫道方才听闻此人所言,猜想这其中许是另有隐情,或许你们可以对质一二。”李去尘心如止水地回答,像模像样地端着一副游历多年看破红尘的老道姿态。
  然而有些村民却开始不耐烦地推搡上前,数十人渐渐围成了一个包围圈,好似准备采取强硬手段,逼迫李去尘就范解开咒阵。
  谢逸清迈出一步侧身护住李去尘,将刚刚拾起的长刀举在胸前,周身煞气腾腾,凛声呵斥道:
  “我看谁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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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留言:
  忘记定时orz 本周轮空,今天周四已更新,接下来周六、下周一、下周三12点更新,谢谢大家的理解和耐心,我一直在库库存稿,已经只隔着一层窗户纸了! 净心神咒戏份很重:“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不知道大家看出来没有,其实这里清宝是想亲上去的(因为太后怕所以本能想亲亲才能安心[狗头] 配角:Hello?一定要压在我身上这么亲密吗?


第16章 行路难(六)
  周围一众村民被这声厉喝震住,竟果真无人再敢前进分毫。
  刚刚众人对谢逸清追捕那人的身手有目共睹,虽然她们人多势众,但在大多数人在体无完肤的折磨下,已是摇摇欲坠的强弩之末。
  一时之间,人数极不均衡的两队人马居然呈现出僵持之势。
  李去尘则抬手掐了一个道诀,气定神闲地瞥了一眼那人,又扫视了一圈村民,老神在在地笑里藏刀道:“以防万一,贫道已于今日在这处布下了一座拘灵锁魂阵,各位善人,可要小心些才好。”
  随后她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中,缓缓踱至那人身旁,伸手扯出她嘴里的布条,语气和善地说道:“贫道愿闻其详。”
  那人显然没有料到,刚刚还想要擒住自己的道士,转眼之间就像是与自己站在了同一阵营。
  但很快她便意识到要抓住这申辩的机会,恨不得把每一个字咬碎了再吐出:“十年前,这个村子,她们!咒杀了,我的双亲!”
  “胡说!”以那老人为首的村民骤然喊冤起来,“道长!她一派胡言!”
  “嘘……”李去尘将食指伸至唇边,嘴唇勾起但眼眸未弯,神色冷淡地将嘈杂叫嚷声生生压下,又开口问那人,“善人如何得知?”
  “当年她们觊觎我家金银,竟找人布下邪阵,要生生咒杀我们一家三口!”
  “她们将门窗封死,我母亲和娘亲只得拖着没有一块好肉的身体,将窗户砸开了一角,把我推了出去!”
  触及内心深处埋藏了十年的痛苦,那人声泪俱下字字泣血地控诉所有人:“我东躲西藏逃出了村,幸得一方士救助,才堪堪捡回一条命。”
  她眼球因声嘶力竭而爬满血丝:“我苟延残喘,就是为了今日,让你们尝尝这咒阵的痛苦!”
  周遭邪风呼号,似是为她的言辞作证。
  李去尘静默片刻,随后抬眸看向眼神怨毒的老者:“善人又怎么说?”
  老人深吸一口气,决然地伸出三根手指起誓:“我对天发誓,绝无此事!”
  李去尘神情平淡地仍然注视着她:“当真?”
  “真的!”老者一口咬定。
  “既然你们两方口供对不上……”李去尘仰头看向暗夜里悬着的那轮圆月,冷静清明的眼眸终于含笑弯起,“子时已至,现请第三方禀明因果。”
  她猛然回身,直面那口幽深诡异的八角深井,同时从衣襟中取出一枚明黄繁复的符箓,以右手两指夹住高高举起,又左手迅速掐诀,口中高声诵咒:
  “魂离酆都,魄出铁围。有罪无罪,急觐无违!”
  一阵比已有阴风更为狂躁的鬼气乍然从井中喷涌而出,将李去尘道袍衣角掀得猎猎翻飞。
  伴随着鬼风呼啸的是两道凄厉尖锐的哭泣与咒骂,两只身形模糊但漂浮不定的鬼影骤然飞现,一刻不停地分别朝着谢逸清与那人扑去!
  谢逸清周身的紫微帝气倏然迸发护体,同时那枚李去尘亲手系上的山鬼花钱竟悬空而起,发出低沉的金石嗡鸣声,将那厉鬼猝然牢牢当空制住。
  李去尘则脚步快速地挡在那人身前,手上换了另一张飘逸符箓举在面前,声音清脆又肃然:
  “拔赎一切,宿对罪根。皆蒙解脫,拷掠俱停!”
  那鬼影与符箓相撞的瞬间,一道划破黑夜的金色光芒倏然显现,将水井周围一切活人厉鬼都笼罩其中。
  澄明浮光缓缓流动,仿佛一条可以洗去一切罪孽的河流,将那两道模糊鬼影身上的冲天怨气冲刷得一干二净。
  褪去一身戾气后,若不是那两道身影仍然漂浮于空中,她们乍一看上去与凡人几乎无异。
  那村中老者与一众村民被眼前异象震撼,不由得纷纷双膝跪倒在地,无法再狡辩掩饰真相。
  “母亲!娘亲!”
  那人顾不上手脚疼痛,在那两道翩翩魅影显现的刹那,便双膝跪地肝肠几欲寸断地呼唤着她们。
  李去尘默然绕至她身后,替她解开了束缚双手的布条,随后温和地叹道:“和她们最后说说话吧。”
  “母亲……娘亲……”那人泪水涟涟,却哽咽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反复喃喃呼唤着这两个自己已经十年不曾叫出口的称呼。
  “离儿,原来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其中一道虚影蓦然伸手想抚上那人脸颊,却发现这一举动徒劳而已。
  她的手意料之中地虚化穿过女儿的皮肤,再也无法将女儿的双颊捧在手心。
  “离儿,你这些年,过得可好?可有交到几个朋友?游历过几处山河?”另一道身影随之柔声开口。
  “孩儿……孩儿这十年随师傅学习术法,为的就是今日替你们报仇!”那人的动人眼眸又被仇恨占据,夹杂着复仇的快意咬牙狠声,“母亲,娘亲,快看她们!她们如今也被咒阵折磨!”
  第一道虚影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离儿,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我和你母亲都知晓。”
  “我们也恨过、怨过,才成了冤魂恶鬼,如今……也借着你布下的这座咒阵还治其人之身,她们如能挺过去,那咒阵伤痕也将日日夜夜继续折磨着□□和灵魂。”
  “可离儿,我的孩子……”那身影抬手欲抹去泪珠,才发现自己已经流不了眼泪。
  另一道身影本能地想揽住身旁魂魄,却也无法再将对方拥至怀中,只得怅然若失地叮嘱自己的女儿:
  “离儿,你已经在仇恨和痛苦里挫磨了十年大好年华,从今往后,我们希望你能够抛却旧仇,就此新生,去追寻自己的人生。”
  李去尘见那两道虚影已交代完毕,便上前一步,仍是一手两指夹着一张复杂符箓,一手不停掐诀施法,同时沉声提醒道:“时候不早,二位该上路了。”
  那两道虚影恭敬有礼地对她拜谢道:“多谢道长,此恩来生定结草衔环,涌泉相报。”
  “无须多言,分内之事。”李去尘低首向仍跪伏在地抽泣不止的那人发问,“善人可还有话未言尽?”
  那人右手紧紧揪住心口衣料,语气万般依恋不舍地诉说:“母亲、娘亲,来世……孩儿能否再成为你们的女儿……”
  “若你我母女缘分未了,自然能再成为一家人。”虚影颤声开口,“只是离儿,我希望你能好好过完这一生,不要再为仇恨浪费时光。”
  李去尘警示道:“不能再等了,鬼差已在路上。贫道即刻为二位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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