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意外(近代现代)——半时秋

分类:2026

作者:半时秋
更新:2026-01-11 20:20:52

  小插曲很快过去,服务员端酒上桌,温敛夏看了看在场的女,又要了一扎橙汁。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氛围越来越热闹,有人提议玩游戏,一群人七嘴八舌讨论了半天,最后班长大手一挥,拍板玩大家都会的真心话大冒险。
  真心话大冒险就是熟人局才好玩,一群人纷纷响应,班长看向角落说悄悄话的两个人,大着舌头问道:“傅逢野,温敛夏,你俩玩不?”
  温敛夏本想拒绝,傅逢野却拉着他到人群中大咧咧坐下:“玩。”
  “行。”班长满意了,把啤酒瓶放在桌上一转,好巧不巧,瓶口对准了被迫营业的温敛夏,他嘿嘿一笑,“真心话大冒险?”
  温敛夏不确定这群醉鬼玩的尺度,想也不想:“真心话。”
  不知道谁“吁”了一声,“没意思。”
  傅逢野却觉得很有意思,他看向瓶底对着的还在思考的人,主动道:“想不出来的话,要不要我帮你问一个?”
  那人本来就不会提问,闻言自然乐意卖小少爷一个面子,送出了提问权。
  温敛夏不知道为什么右眼跳了一下,没来由心慌。
  傅逢野托腮看向温敛夏,周身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危险气息:“哥最近撒的一个谎是什么?”
  最近的一个谎……温敛夏想起早上从静园出发,傅逢野临走前问他的一个问题:如果他做错了事,日时许的那个愿望还作数吗?
  以温敛夏的性子,如果真有人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不管是谁,必然先坑回去再说,之后大抵就是陌人了,更遑论一直在一起。
  但对上傅逢野忐忑的目光,他抿了下唇,还是点了点头。
  可心里想的确是,如果是很过分的错误,不管那人是谁,他都一定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傅逢野看见了温敛夏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即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的心底仍旧不安。
  傅逢野知道温敛夏和梁安饶的赌约,但不知道他和梁安饶之间已经说开,所谓的协议名存实亡,还以为他在毕业后就会离开自己。
  他接受不了,也绝不允许。
  便借着酒桌游戏,再次试探温敛夏的真心。
  而现在,看见温敛夏抿了下唇,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傅逢野眼中晦暗更深。
  哥哥,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吗?
  ……
  空了两轮,再一次转动酒瓶时,瓶口对准了傅逢野。
  他选了大冒险,酒壮怂人胆,提问的那人也不怕得罪傅小少爷了,嘿嘿一笑:“去亲现场你最有好感的人一口。”
  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
  温敛夏酒量不好,他喝醉后很容易受周围气氛感染,倚着沙发痞气的吹了个口哨。
  从始至终傅逢野的视线都没有从温敛夏身上移开,见他此刻醉意上头,眼中含着湿漉漉的水雾,嘴角噙着的笑有些傻,摆出一副街边流氓做派。
  被调戏了的傅逢野也不恼,反而因为温敛夏和平日的截然不同,让他心底的躁郁稍缓。
  他轻笑一声,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扣住温敛夏的头,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空气仿佛一瞬间凝滞。
  “咔嚓!”
  酒杯掉落发出清脆的声响,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关凇终于明白之前的不对劲从何而来,指着傅逢野“你你你……”了半晌,硬是说不出半句话。
  温敛夏迟钝的觉察出异样,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让他喘不过气,他扶着椅背起身,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关凇和喻时下意识起身想跟上,又被傅逢野骤然冷下的目光阻止,再难前进一步。
  傅逢野看着包厢内的其他人,毫不在意的嗤道:“继续玩啊,我脸上有花啊,光往小爷这里看?”
  众人如梦初醒,齐齐收回视线,欲盖弥彰的继续游戏,余光却频频瞥向被大力关上的门外。
  ……
  傅逢野追了出去,外面天已经黑了,KTV的光影在他的脸上时明时暗,路上人流如织,却一直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傅逢野不死心的在四处寻找,终于在不远处的巷子里,看见了蹲在墙角,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温敛夏。
  “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傅逢野在温敛夏身前蹲下,说话声突然顿住。
  温敛夏听见动静,从膝盖里抬起头,脸上带着未干的泪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傅逢野的心没来由一疼,温敛夏在人前一直是笑着的,竟让人忘了他也是会难过的。
  他抬手拭去温敛夏眼角的泪珠,轻声哄道:“哥,不哭。”
  看清来人,像是终于找到可以给自己撑腰的人,温敛夏扑进傅逢野怀里,小声的哽咽控诉:“你怎么现在才来?”
  傅逢野猝不及防被温敛夏主动抱住,一时舍不得推开,目光看向别处:“哥,你看清我是谁。”
  温敛夏抬起头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温热的呼吸喷在傅逢野颈窝:“我知道,你是阿野。”
  “唔?”温敛夏的脸突然被捏住,湿漉的眸中满是迷茫,酒醉迟钝的大脑来不及反应,嘴被另一片柔软堵住。
  傅逢野扣住温敛夏的后脑勺,毫无阻拦的在他口中肆意掠夺。
  黑暗中,一双含着欲色的黑眸亮的惊人。
  ……
  月光照进狭小的房间里,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不停震动,却无人问津。
  傅逢野无师自通地进入了温敛夏。
  平第一次,温敛夏尝到了后悔的滋味,原因并不是自己现在的狼狈境地,很难说究竟是什么。
  他知道傅逢野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知道他对自己隐秘的掌控欲,但他不确定那是不是喜欢——因为他自己也不理解这种感情。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对傅逢野而言的确是特殊的。
  习惯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为自己谋求更多存空间,温敛夏利用傅逢野可以说毫无负担。
  他从来不是单纯的良善之辈,相反他是一个卑劣的自我主义者,自私、伪善、记仇,所以他的确存了勾引傅逢野,再甩开他的心思,他想以一种卑劣,且大概率不会被报复的方式报复傅逢野。
  不过这些算计都仅限于最初。
  他没想到傅逢野真的对他从不设防,也没想到傅小少爷潜意识把他排在了最高的位置,他想不明白傅逢野为什么会做到这个地步。这太傻了。
  也许是对傻少爷出怜惜,也许是诱哄成功的太过轻易而失了兴趣,又或者是什么更深层的原因,温敛夏打消了这个念头。
  所以当梁安饶给他选择机会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留下来。
  隔着朦胧的水雾,温敛夏好像看清了那双黑色眼眸深处,埋藏已久的自我剖白。
  被哄骗的那个人告诉他,他一开始就知道真相,只是心甘情愿的沉溺其中。
  如果爱你意味着奔赴深渊,那我自愿为你献祭。
  温敛夏发出猫崽似的一声呜咽,像是心理防线崩塌,冰冷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他没法再骗自己了,不仅是傅逢野,他也变得有些奇怪。
  再这样下去的结果无人可以预料,他能做的只有及时止损,可他的疏远却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催化剂。
  还是错了,说到底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眼尾的泪被腥红的舌卷走,罪魁祸首似乎不满他的走神,挑逗似地舔砥着他的耳廓,“哥,喜欢吗?”
  “滚……呃唔……”温敛夏疲惫的闭上眼,抬脚就要踹过去。
  黑暗中似乎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像是为了验证温敛夏没有听错,愉快的近乎天真而又残忍的声音响起:“哥在邀请我吗?那,却之不恭。”
  下一瞬,浅褐色的瞳仁猛得缩紧,纤长的脖颈不自觉后仰,清瘦的青年如濒死的天鹅发出一声似痛似愉的哀鸣。
  ……
  傅逢野恶劣地伸手戳了戳自己的杰作,感受着温敛夏因他动作而一下下的颤栗,眼底晦暗不明。
  躺在床上的温敛夏浑身不住痉挛,大脑已经停止思考,那股落在自己身上,仿佛盯着猎物的危险目光始终挥之不去。
  他一个激灵,出于本能的往床头爬去。
  猎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居高临下的欣赏猎物的挣扎,在他自以为躲过一劫时,纤细的脚踝被一把握住,整个人又被扯进了猎人的网中,只能被迫随着对方的沉沦。
  第一缕晨光从地平线升起,傅逢野紧紧抱住不知道什么时候昏过去的温敛夏,头抵在他凸起的脊骨上,嘴角上扬,似在做着什么美梦。
  与之相反的,是温敛夏紧闭的双眼,和眉间化不开的不安。
  ……
  温敛夏是在中午才醒过来的,头晕乎乎的,视物有些模糊,傅逢野的睡颜猝不及防撞入眼中,令他有片刻怔楞。
  昨夜荒唐的记忆渐渐回笼,他喝醉了记起了小时候的事,缠着傅逢野带他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记忆很乱,他想起了十二中刚受霸凌不懂反抗的时候,错把傅逢野错当成救世主,寻求强者庇护的本能让他选择向傅逢野示好,然后……
  最不想面对的事还是发了,脑子一时乱极,他暂时只想先离开案发现场。
  温敛夏嘴角抽了一下,深呼吸好几次,才按下和罪魁祸首同归于尽的想法。
  他小心翼翼把自己移了出去,脚刚落地,就双腿一软跌在地上,有什么东西顺着腿根流了下去。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看清后面上有一瞬的空白,下一秒,绯色顺着脊骨爬上了耳根。
  昏沉的迹象没有散去,眼前的世界反而更加天旋地转,他抬手捂住阵痛的脑袋,这才意识到手下温度烫的不正常。
  幼时营养不良,温敛夏体质一直算不上好,隔三差五就要一次小病,好在痛觉迟钝,所以他倒是习惯了病时的难受,不以为然。
  但这次烧的似乎有些厉害,也可能随着长大,那迟钝的痛觉有了恢复的趋势,竟隐隐感到发自骨头缝的酸疼,忍不住发出微弱的呻吟。
  头抵在墙上缓了一会儿,温敛夏咬住嘴角,硬撑着扶着墙站了起来,颤巍巍挪到浴室,花了好些时间终于清理干净。
  换好衣服,布料擦过股间带来难以言说的感觉,温敛夏走路姿势有些跛,即使他已经尽力维持正常,可仍旧带着些别扭的好笑。
  温敛夏的眼神很复杂,他看着躺在床上尚在睡梦中的傅逢野,良久无言。
  睡梦中的傅逢野翻了个身,惊的温敛夏后退一步,察觉他仍在梦中,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才松了一口气。
  若说之前还能确定,他对傅逢野只存了利用之心,可一次次违背初衷的心软,一夜夜心事重重的懊悔,一直到昨夜悖伦时不想承认的隐秘欢愉……现在他也说不清,究竟是傅逢野喜欢上了自己,还是自己喜欢上了傅逢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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