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小马俱乐部(近代现代)——麻薯球麻薯

分类:2026

更新:2026-01-11 20:14:30

  那个周末正逢付文钰回家探望母亲,他被迫独自呆在宿舍,因为空间的空旷而胡思乱想,对死亡的恐慌和对姜柏的思念裹挟他,他焦虑地在空地上走来走去,奇迹般发现尼古丁能缓解他的症状。
  然后姜柏就从天而降打开了宿舍的门,给了他失而复得的希望。
  但现在应该不会有,因为刚刚回来的路上,姜柏的心情肉眼可见地糟糕。
  付初谦强制自己停止抽烟,不去想自己那句没等到答案的“我爱你”,把花洒开到最大,水花四溅,砸在他的肩背上。
  把club的味道洗干净后,付初谦认为自己的焦虑症状有所好转,站在镜子前耐心地用毛巾擦头发。
  擦到半干,门被敲响。
  “你的领带落在我那了。”姜柏的声音朦胧不清。
  付初谦把毛巾放在一边,拉开门。
  姜柏头发湿着站在门外,穿了简单的纯色长袖,手里攥着几个小时他解下的领带。
  “谢谢,”付初谦接过来,舍不得他就此离开所以去握姜柏的手腕,“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有什么好坐的,明明都是一样的布局。
  “你又抽烟了。”姜柏陈述这个事实,嘴轻轻抿起。
  “抱歉。”付初谦忘了这件事,他找不出别的借口挽留。
  不过姜柏还是走了进来,虽然有点迟疑。
  付初谦关上门,他徒劳地上下吞咽空气,看着姜柏的背影,十分想拥抱他。
  他走过去,因为比姜柏高一些,所以低着头和姜柏说话,问得诚恳而小心:“我能…抱你吗?”
  “可以,”姜柏表情很温和柔软,他又变成容易心软的那个姜柏,“没关系。”
  付初谦被允许揽住姜柏的腰,非常轻地拥着他,他们的胸膛相贴,交颈相缠,不带任何其他意味,仿佛森林中不起眼的两棵相偎绿树。
  “你不要气。”他说得含糊不清,因为让姜柏可以气的事有很多,近到被弄脏的手套,远到那座佛山上的分别。
  “我没气,”姜柏停顿了一下才再说话,声音低着,“就心情一般而已。”
  “以后不会了,”付初谦隔着衣服慢慢顺姜柏的背,“我不会去见其他人,也不会让别人随便碰我,我也不喜欢那样。”
  姜柏换了一边脸贴在他的肩膀上,简单嗯了一声,很温顺,没有重逢以来的愤怒,让付初谦又有些想吻他。
  他还是没有说不允许,付初谦就真的低头去吻,吻得慢又轻,把干燥的嘴唇吻到湿润。
  等他们分开的时候,姜柏突然看着他,呆呆地说了一句“我讨厌你”,付初谦把他抱起来放在置物柜上,他的情绪开始有了比较大的起伏。
  姜柏抓住他的头发,膝盖触碰他的腰,他们亲了一会,付初谦就尝到姜柏流下来的眼泪。
  他很久没见到姜柏哭,今晚见了两次。
  “我知道你想问我们可不可以在一起,”姜柏自己用手心擦眼泪,“你别问,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让我想一想?”
  “可以,都可以,”付初谦答应他,“你别哭了。”
  他不知道姜柏在今晚的一切发后为什么还这么犹豫,也不知道姜柏为什么一瞬间脆弱起来,付初谦想他可能有地方还是没做好,希望姜柏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
  但是他让姜柏别掉眼泪,姜柏也没有听从他的建议。
  

第46章 42
  42
  “然后呢?”Kelsey把头靠在车窗上,问得漫不经心。
  付初谦及时打了转向灯,他拐上高架,觉得有些热所以把暖气开小,最后才不情不愿地回答Kelsey:“你觉得有然后吗?”
  “噢天啊,”Kelsey不知道是真是假地替他惋惜,“又碰壁了。”
  “不过好在隔壁刑诉的小裴和我一样屡屡碰壁,”付初谦百无赖聊,捡了点出差回来后从柳知濡处听来的八卦说,“三天向你表白了三次,都被你拒了。”
  “他那不叫表白,只是想找人发性关系,”Kelsey懒懒的,“你应该看看他听说我和女孩恋爱更多时的表情。”
  周五的中午,付文钰给他们挨个打了电话,委屈地指责Kelsey回国以后还没和她一起吃过饭,强烈要求付初谦今晚回家顺便带上Kelsey,“反正你们都一起上班”。
  “她怎么那么聪明?”Kelsey抱怨,“今晚Kerwin一定也在。”
  “你们俩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出现过了,不难猜是又吵架了,年纪大了就喜欢做和事佬,你多担待。”付初谦微微笑着。
  “你出差前说要和阿姨坦白,”Kelsey撑着下巴问他,“还准备这样做吗?”
  “我不知道,要再等等吗?”付初谦很迷茫,“现在姜柏也没有要和我在一起的意思。”
  “你不要那么悲观,可以吗?他都说要想一想了,你让他想一想。”
  付初谦笑得无奈,垂下眼掩饰疲惫,没什么情绪波动地解释:“姜柏不是喜欢考虑的人,他如果想要就会积极行动,一旦要停下来想一想,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不要。”
  Kelsey干巴巴地安慰了他几句,又偏头看路边萧条的树,付初谦感觉到她心情也不好。
  “要见Kerwin你压力为什么这么大?”他拐了个弯,熟悉的湖边公路出现在眼前,天早早全黑,路灯寂寥地竖立在夜幕之下,摇下车窗能听见湖水轻拍岸边的声音。
  “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Kerwin啊?”Kelsey突然转头看他,她抛出这个重量十足的问题后又颇为不屑地耸耸肩膀,揭开最初的真相,“其实是他先喜欢我的。”
  付初谦眉毛跳了一下,他踩了刹车,轿车亮着前灯停在湖边。
  “噢,天啊。”付初谦思来想去,也只能干巴巴地找了Kelsey的口头禅来回应。
  “他就是一个自私软弱的混蛋,”Kelsey愤愤不平,“我和他说,我们可以一起找爸妈聊聊,如果他们气也没关系,总会有解决办法的,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
  “但他选择回避这个问题,装作没听到,天啊我真的恨死他了,有那么多次机会,我光是等国内的学历认证准备法考就用了一年,他无动于衷!现在又跑过来满嘴兄妹,谁想和他做兄妹了?”
  Kelsey说得掷地有声,在一长串夹枪带炮的抱怨中付初谦见缝插针问了一句“他是怎么喜欢你的”,得到了Kelsey不耐烦的“说来话长”。
  她最后恨恨地发誓:“我绝对不会原谅他!”
  付初谦觉得自己现在可能确实太悲观了,悲观到有些敏感,他听了一个云里雾里的故事,却代入了不被原谅的一方,还开始怀疑姜柏是否也发过这样的誓。
  他光是想想都心脏钝痛到无法呼吸。
  “是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被原谅?”付初谦低落极了。
  “付,你在想什么!”Kelsey又大呼小叫,“你和Kerwin没有共同点,他有骗婚的爹病的妈不讲理的小姨吗?不,总之我的意思是他不像你那样有苦衷,如果他有苦衷的话我会试着理解的!”
  “你最近中文突飞猛进,”付初谦觉得她可能是刷国内抖音刷的,暂且不理会她直白的话语,忍不住确认:“这些真的是可以被理解的苦衷吗?”
  “…好吧,”Kelsey放弃了睁眼说瞎话,抱着手臂,“其实我是觉得,当初你们也有很多解决办法的,因为在一起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如果你没做好准备,可以先对阿姨她们撒谎。”
  “但我觉得我做不到,”付初谦烦闷不堪,“一想到要对我妈撒谎,我就浑身难受。”
  “你当然做不到啊,你要是做得到你就不可能是你了,”她意料之中,“因为你不允许自己背叛文钰阿姨,我的意思是你会觉得那是背叛。但是付,你必须有一个地方,能让你自己不背叛自己。”
  付初谦摘掉眼镜,把车窗半摇下来,他把脸埋进两只手的手心里,又抬头看向黑不见底的湖面。过去的某一个清晨,姜柏气地把他推开独自离开,背部撞在树干上引起阵痛,但实际上,毁掉那段关系的是他自己。
  “其实我不止一次想过要和姜柏说清楚,但我觉得很难开口,觉得丢脸,”他第一次讨厌自己的人际遇,“我不想说因为我的爸爸是同性恋所以全家对此都有极大的应激反应,说这个到底有什么作用?我觉得像刻意地装惨,因为只有我自己能克服,我也不想让姜柏因为这件倒霉事可怜我,原谅我。”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类似于抱怨和埋怨的话,语气愤怒而无奈,仿佛在指责谁,可谁也不应该被指责,付初谦匆匆冷静下来,对被拽进他情绪的Kelsey说“抱歉”,看着夜幕繁星而鼻酸。
  付初谦有点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哭,正如他不清楚自己十八岁日的黄昏有没有坐在湖边掉眼泪,他陷在巨大的失落、软弱和怨恨当中,但也不想苛责谁。
  Kelsey拽了几张纸递给他,付初谦十八岁时她叹过的气在河流当中悠悠地打了个旋,又回到了二十七岁的他的身边。
  由于在进门前,付初谦严肃地警告了兄妹俩绝不允许在付文钰面前起争执,这顿饭吃得还算和平有趣,付文钰一向很喜欢兄妹俩,始终笑眯眯的。
  最近付文钰迷上了看花草直播间,到点就捧着手机在沙发上不肯动,也不用人陪,饭一吃完,兄妹俩又百无聊赖地钻进厨房,一人一边,把洗碗的付初谦夹在中间。
  “你们还要干什么?”付初谦很头痛,“吃完就回家啊,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是邻居没错吧?”
  “不要,我今晚不住这。”Kelsey撑着灶台边盘腿坐在上面,她把窗户开一条缝,鬼鬼祟祟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长爆珠烟,下一秒就被黑着脸的Kerwin抢过去。
  “这是在阿姨家,”Kerwin一板一眼,“而且已经很晚了,付送完你再赶回来要花很久,你不要总这么任性。”
  付初谦甩干手上的水,并不想搭理一来一回斗嘴的兄妹,他去拿旁边震个不停的手机,首次祈祷不是紧急的工作,因为今晚付初谦没有心情想其他的。
  他和姜柏昨天中午返回律所,下午姜柏就开始发烧,今天上午看起来好多了,但气色还是差。
  付初谦觉得可能是在更衣室着凉了,虽然后台开了暖气,但姜柏的裙子裸露面积大。
  还是不应该在更衣室,付初谦这么想着,又觉得耳朵发烫。
  「你感觉好些了吗?」
  他低头编辑好给姜柏发的短信,犹豫了一会才点发送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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