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压(古代架空)——半心一念

分类:2026

作者:半心一念
更新:2026-01-11 20:04:44

  澹台信被汗珠迷了眼睛,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地被钟怀琛捏着下颌,微张开嘴喘息。他这副样子与平日相差太大,钟怀琛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直到感觉到袖子被人拉住。
  澹台信似乎费了很大力气,才抬起一只手来,摇摇晃晃地捏过了钟怀琛的袖子。
  “做什么?”钟怀琛覆在了那只手上,捏在手中摩挲,“想要什么?求我。”
  澹台信仰着脸喘息,看样子是不大能说出话来,钟怀琛也没指望他回答,手上的力气一松开,澹台信的手也很快就从他的袖边滑落,继而开始无意识地扭动身体挣出衣物,中衣松散,露出了里面汗湿之后几乎透明的底衫。
  钟怀琛耐性地欣赏他欲!火焚身的丑态,澹台信被他仰面压倒,不自觉地抬高了腿,在他手下挣动不停,最后努力地向下滑,以期够到可以蹭到钟怀琛的位置。
  钟怀琛的神色终于发了变化,他骤然俯身,身体的重量压在澹台信的身上,耳边的喘息瞬间重了,夹杂着轻微而意味不明的颤音。
  钟怀琛心底的某一角卷起酥麻,同时感觉得到他压住的人对他的渴望愈发明显急切。
  他求爱的样子其实并不丑陋,钟怀琛自以为冷静地抚弄着澹台信,听着他随着自己的手劲或轻或重地喘息。澹台信被叫了那么多年小白脸,合该在这种时候有些优势的,钟怀琛勾着他的下巴,顺势向下,拨开他缠绕在颈间的发丝。
  澹台信的要害在他的掌下暴露无遗,仿佛只需他用力……澹台信就会这样,衣不蔽体,毫无尊严地死在荒院陋室,不知道过多久他的尸体才会被发现,然后声名狼藉的卑鄙者会在数不清地流言蜚语里彻底结束自己的一,永无翻盘之机。
  钟怀琛的掌心感受着澹台信颈边的跳动,盘算着他死在德金园对于自己的牵连,在权衡之后,慢慢松开了手掌,又在略微停滞之后向下,扯开了澹台信的衣衫。
  钟怀琛在解腰带的时候依旧在想,说是为了羞辱太牵强,可他想不出更好的借口。
  或者说这样的澹台信没有正常时候的澹台信那么惹人讨厌,他在承受的瞬间哼了一声,像是惊醒一般抬起手,好像是想推开钟怀琛,又好像是想拉住钟怀琛。
  钟怀琛抓住他悬在半空中的手,那手上的硬刀茧在北地的严寒里皲裂,在挣扎时细碎地割着钟怀琛的掌心,这与他以前握过任何一只手都不同,但他来不及留意。
  说什么报复、折磨,钟怀琛握着澹台信的手居高临下地驱策着他,澹台信起伏的胸口,被撞得断断续续地喘息和哼声,都让钟怀琛的呼吸随着动作逐渐深重,身下的人分明就是他化成灰也不会忘的脸,但那张脸上的神态完全陌,他在因自己失着神,喘息都快被自己夺去了,钟怀琛心里闪过各种情绪,唯独聚不起该有的恨意。
  但他不该不恨的,钟怀琛焦躁地握住澹台信的腰,粗暴地镇压了本就无力的挣扎,澹台信的声音低哑,大多数时候只有抽气与喘息声,随着时间地推移愈发地含糊。
  澹台信原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做起来和那些专司此职的戏子并无区别——钟怀琛终于在万般杂念里找到一个应当的念头,像是终于摸索到一个发泄的出口,又像是在失序里堪堪抓住一块立身的浮木——那便该和那些逢场作戏一般,仅此而已,也就到此为止了。
  澹台信第二天在德金园的厢房里醒来,有人为他换了干净的衣服,他身体酸痛乏力,隐痛难消。昨夜完全失去意识前的事情他还记得,此刻不免狐疑。
  德金园的仆从推门而入,见他起身主动道:“大人昨夜吃醉了酒摔在园子里,今日可好些了?”
  吃醉了酒摔了吗?澹台信掐了掐自己眉心,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不着痕迹地细嗅着掌心残余的香气,片刻后,他状若无事放下了手。
  待仆从走后,澹台信才难以克制手脚冰凉地发抖,他止不住地开始冷笑,收到请柬的那刻起他便该想到,原来这就是钟怀琛的目的,以这么荒谬的手段,施以如此幼稚的报复。
  云泰两州,却不得不寄希望于这样的人。
  他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下了山,回到北山马场,亦如之前半年一般,如非必要,不和钟怀琛打照面。
  他不在乎钟怀琛的脑子里装了什么糨糊,他有自己须做的事,纵使没有军权品阶低微,他也一样做得成。
  他勾结了山匪,劫杀樊晃抢走了送给长公主的寿礼,不料山匪背弃诺言,未用银钱重建家园,反而高调行事,引起了钟怀琛的警觉,钟怀琛那个草包,竟也没有那么荒唐无用,被猝然击破的匪帮没来得及销毁罪证,来往书信里让钟怀琛寻到了蛛丝马迹。
  危急之间,澹台信无心向他辩驳,牵了一匹北山的战马雪夜出逃,钟怀琛亲自带兵追捕,他在山崖下待了一夜,待追兵退去,他才逃往辽州投奔范镇。
  一年后,四方动乱,圣人不得已紧急启用澹台信为河州节度使,澹台信收拾行囊南下赴任,没有将范镇相劝放在心上。
  自雪夜出逃,在山下待了一夜后他的病就更重,辽州苦寒,这一年他病就没有真正好过,可他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他绕开了云泰,一路南下赶往河州,进入河州驿站后,他指挥着书童,准备笔墨开始画河州舆图。
  驿站有个小吏为他们送来茶,热络地向澹台信搭话:“这位应该就是来咱们河州上任的澹台使君吧?早听使君要来,特意准备好了,恭候使君。”
  澹台信抬眼看向他:“你看着有些面熟。”
  小吏笑着打了两个哈哈,等书童走向一边,他压低了声音,向澹台信发问:“您在天牢里对老祖宗说,您欠他的,来日黄泉相逢时定会还,使君,您几时还啊?”
  澹台信心里骤然一惊,再抬眼时只见门扉“吱呀”,送茶的小吏早已远去,方才贴在耳边的笑问他已辨不得真假,只觉四肢冰凉,浑身被抽空了力气。书童听见响动回头,只见澹台信咳出一大口鲜血溅于舆图,随即倒地人事不省。
  从这夜起澹台信就发起了高烧,一直断续折磨他的病陡然爆发,书童守了他好几天,某天清晨澹台信早早醒来,书童还以为他病情好转,不料澹台信只叫他研墨,趁着晨雾未消,驿站未醒,在墙上提了绝笔。
  天亮以后,三州督战使杨诚带着徒弟少不经事的方定默来到驿站,一进驿站就见一个小童嚎哭不止,哭自己的主人病故。
  杨诚一问才知,病故的竟然是自己的同僚,即将上任河州节度使的澹台信,没想到一个年轻武将,竟病故在了上任途中。如今河州情势紧要,没有武将坐镇决计不行,杨诚愁眉紧锁,方定默拉了拉他的袖子:“师父,你看,这人诗才寻常,字写得却是真不错,可惜了。”
  病骨支霜雪,残志系家国。功名尘里没,长恨付悲歌。杨诚看到落款的“河州节度使澹台信绝笔”,心中亦是百感交集,后发现澹台信只有个书童在侧,没有家人亲故,于是长叹一口气,带着方定默,替澹台信发了丧,把他葬在了河州。
  几个月后,方定默护送着杨诚灵柩归乡,再度停留这个驿站,当夜河州富商雇佣的杀手包围驿站,方定默保护杨诚遗体,血溅在澹台信题壁诗上,而他搜集的罪证在那一夜付之一炬。
  几年以后,天下已然安定,钟怀琛在外祖的指示下派兵勤王,助太子顺利登基,他迎娶了何翰林之女为妻,后来又做了父亲。
  一切都在顺理成章地进行,他逐渐长成了一个与他父亲相像的人,某天他在书房里午睡,突然毫无征兆地梦到了澹台信,那人站在屏风后面,言辞举止一如往昔,钟怀琛认出了他,却始终看不清他。
  “你救了太子,这情谊保不了你一。”帘后的声音清冷,像沾着经年的霜雪,“世家不破,军权和皇权的矛盾不解,你会和你父亲一样……你守不住我打下的疆土。”
  他似乎还说了什么,钟怀琛醒后想不起来了。他说不清心中到底什么滋味,没忍住让人去打听澹台信的消息,却迟了几年,得知了澹台信的死讯。
  钟怀琛猛地一脚踏空,再次从梦里醒了过来。
  他惊醒的动静太大,连带着身边的人也醒了,澹台信没完全清醒,声音微哑:“做噩梦了?”
  下一刻他就被钟怀琛紧紧抱进怀中,力道大得让他差点没喘上气,他挣了几下,愈发疑惑:“你到底梦见什么了?”
  梦里那个自己太浑球了,钟怀琛说不出口来,只将满腔失而复得之情倾注给了身边人。
  还好只是个梦,钟怀琛现在只想一寸不离澹台信——还好自己当时就不曾松开他。
  后记∶此乃最初构思的结局,体量会比现在小很多,一路写到了德金园事件(车写了不能白写,放出来给大家看个乐,衔接不自然之处大家多多包涵),我和朋友都还挺喜欢原来这个结局,所以以IF线的形式放了出来。
  首先解释一下关于申金彩的部分,澹台信永远不会后悔自己扳倒申金彩,也永远坚定申金彩罪有应得,但这是出于公心,申本人对澹台信非常看重,也非常会投其所好。和正文不同的是,在此版本里澹台厌恶小钟,小钟不曾示爱的前提下,申就是澹台一里对他最好的人,是他一难得的温情,所以他对申,在私情上的愧疚会翻倍,以致于亦真亦幻的诘问,造成了他最终病逝,当然,身体本来不好仍是主要原因。
  权谋里的爱情,只在权倾天下后的孤寂里,有一丝容留之地。这个版本的小钟永远无法说清自己对澹台信到底是什么感情,做恨以后他无法自洽,从此更是讳莫如深,澹台闻出了香味知道是他,与他彻底离心,最后去世于夙愿之前。
  多年以后,小钟也许会坐拥一切,却依然会想起澹台,只记得对那人的爱憎,都像记忆里那人的容貌一样隔着一层纱,永远也看不分明。
  他会短暂被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左右,却只能得知澹台信病故多年,当年不曾明白的,此后更不可能弄清。
  这是一个充满遗恨的故事,杨诚依旧会身陨河州(他和澹台也算是互相收尸了……),甚至留不下方定默这个希望,朝纲世道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小钟也会永远被围困其中。
  我喜欢这个结局,但我不愿向所有读者传递无能为力。某天我重推了所有关键事件,修改了事件走向,又在实际写作过程中细化修改了很多,最终形成了现在的故事。
  现版本小钟:我亲自打爆原版小钟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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