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吊人(近代现代)——椰中海

分类:2026

作者:椰中海
更新:2026-01-11 20:03:26

  戚子瑜被安保架走后,像只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冲到戚家老宅,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华忆安和戚父:“爸,你帮帮我!郁清川他不认我了,还让外人赶我!”
  华忆安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子瑜,不是爸不帮你,是我帮不了。”他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当年是我们对不起阿川,如今承晦才是戚家真正能做主的人,他护着阿川,我们谁也拦不住。”
  戚父也缓缓开口:“我们知道你后悔了,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清川现在过得很好,你就别再去打扰他了。”
  “我不!”戚子瑜猛地拔高声音,眼神偏执,“凭什么戚承晦能得到他?明明是我先认识郁清川的!爸,你们是不是也怕戚承晦?是不是觉得我不如他?”
  玄关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众人抬头望去,戚承晦脸色阴沉得吓人,一步步走进客厅。他这几天给郁清川打电话,对方总是说在训练,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疏远,他心里不安,一查才知道戚子瑜偷偷回了国,还去找了郁清川。
  “戚子瑜。”戚承晦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死死盯着他,“谁让你去找清川的?”
  戚子瑜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却还是硬着头皮反驳:“我找郁清川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本来就是我的人!”
  听到这句话,火往戚承晦脑门窜。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戚子瑜的衣领,抬手就朝他脸上挥去——“啪”的一声脆响,戚子瑜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你敢打我?!”戚子瑜又惊又怒,挣扎着想去还手,却被戚承晦死死按住。戚承晦眼神凶狠,一拳接一拳砸在他身上,嘴里嘶吼着:“我警告过你,不准再找郁清川!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华忆安和戚父连忙上前拉架,客厅里瞬间乱作一团。桌椅被撞得移位,杯子摔在地上碎裂,戚子瑜的惨叫声、长辈的劝阻声、戚承晦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混乱中,华忆安被推倒在地,手肘擦破了皮;戚父去拉戚承晦时,也被不小心撞到了腰。
  直到戚子瑜被打得蜷缩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戚承晦才停下手。他喘着粗气,嘴角也被戚子瑜挣扎时抓伤,渗出细小的血珠,眼神却依旧冰冷:“再敢去找清川,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夜晚,郁清川的公寓门铃被按响。他打开门,看到戚承晦站在门外,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伤。
  “清川……”戚承晦声音沙哑,没等郁清川反应过来,就伸手将他紧紧搂进怀里,头埋在他的颈窝,语气委屈,“戚子瑜打我。”
  郁清川一怔,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看戚承晦这模样,估计是他打得太狠,拉架的长辈也受了伤,才变成这样。
  他把戚承晦拉进屋里,从药箱里拿出碘伏和棉签,轻轻擦拭着他嘴角的伤口。戚承晦乖乖坐着,还不忘小声告状:“爸他们也不向着我,明明是戚子瑜先错的。”
  郁清川没说话,只是动作轻柔了些。
  医院里,戚子瑜躺在病床上,脸上、身上满是伤痕,华忆安和戚父坐在一旁,一个手肘缠着纱布,一个扶着腰,这场闹剧,终究是两败俱伤。
  

第38章 一口甜甜圈
  郁清川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碘伏的瓶盖拧得严丝合缝,随后把药箱轻轻合上,手指在冰凉的箱面上顿了顿,才起身将它放回玄关的柜子里。转身时,看到戚承晦还坐在沙发上,乖乖地盯着他的方向。
  他走回沙发边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布料,心里却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乱糟糟的理不清。
  戚承晦这几天打电话时的小心翼翼,他不是没察觉。以前那个人总爱用带着点撒娇的语气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想不想我”,可这几天,电话里只有简短的“训练顺利吗”“注意休息”,连多余的话都少了。现在想来,他当时只觉得是自己训练太累没心思多聊,却没意识到,戚承晦是在不安。
  他大概是怕吧。怕戚子瑜的出现,会搅乱他们现在的活;怕自己会因为过去的事,再次推开他;怕那些好不容易焐热的亲近,会因为一场闹剧回到原点。所以才会在得知戚子瑜找过他后,立刻赶回戚家,甚至不管不顾地动手,哪怕自己也受了伤。
  郁清川的目光落在戚承晦的侧脸上,看着他眼底还未完全褪去的疲惫,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他知道戚承晦的不安不是没有道理,戚子瑜的存在像一根刺,不仅扎在他心里,也扎在戚承晦心里。可他更清楚,自己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会被戚子瑜左右的人了。
  只是……想到戚家老宅的混乱,想到躺在医院里的戚子瑜,还有受了伤的长辈,他又忍不住皱起眉头。这场牵扯了多年的纠葛,好像总也断不干净。
  戚承晦的维护让他觉得温暖,可这份维护背后的激烈,又让他有些担心,他怕戚承晦会因为自己,做出更不理智的事;怕他们的感情,会一直被这些过往的阴影笼罩。
  “在想什么?”戚承晦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是不是还在想戚子瑜的事?你别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不会再去打扰你了。”
  郁清川回过神,抬头对上戚承晦认真的眼神,心里的乱麻好像被这温柔的目光抚平了些。他轻轻摇了摇头,反手握紧戚承晦的手,声音平静却异常坚定:“没有。我只是在想,以后别再动手了,不值得。”
  戚承晦看着他眼底的在意,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了大半。他俯身,在郁清川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好,听你的。以后我不冲动了,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
  后半夜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卧室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光影里还浮动着细碎的雪粒,不知何时,窗外已经飘起了雪,无声地落在下,将夜色衬得愈发静谧。
  戚承晦猛地从梦中惊醒,他梦到郁清川被戚子瑜带走,漫天飞雪里,那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无论他怎么追,都抓不住那截冰凉的衣角。
  他下意识往身侧摸去,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床单。
  床的另一边,空了。
  心脏瞬间揪紧,连呼吸都漏了半拍。他坐起身,借着微弱的月光扫视卧室,衣柜门紧闭,阳台上没有身影,浴室的灯也暗着,郁清川不在公寓里。
  “阿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不安涌上心头,他穿好外套抓起手机就冲出门。
  玄关的鞋柜上,郁清川的运动鞋不见了,戚承晦点开手机里的定位,屏幕上跳动的红点正缓慢移动着,沿着一条熟悉的路线走。
  那是郁清川以前心情不好时,总爱去散步的路。
  戚承晦立刻下楼,开车追了上去。车内的暖气还没来得及升温,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着导航上的红点,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以前郁清川不开心时,也总爱在半夜偷偷出门,沿着这条铺满梧桐叶的路走很久,直到天快亮才回来。
  那时他还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开着车远远跟在后面,看着郁清川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孤独得让人心疼。现在他们明明已经在一起了,他却还是让郁清川独自承受这些情绪。  。细碎的雪花飘在挡风玻璃上,很快化成水痕。戚承晦放慢车速,目光紧紧盯着路边,忽然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
  郁清川裹着灰色的围巾,只露出半张脸。他走得慢,像是在赏雪,又像是在发呆,周身的气质温润得像融在雪里的光,明明是清冷的冬夜,却让人觉得格外柔和。
  戚承晦把车停在路边,悄声下车。他跟在郁清川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那人的脚印在雪地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又被新落的雪慢慢盖住。
  郁清川没察觉身后的人,沿着路边慢慢走,直到看见街角亮着暖光的咖啡店。才推门走了进去。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透过玻璃,能看见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抬手摘掉围巾,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
  雪还在落,带来一点冰凉的痒意。他站在咖啡店外,隔着一层蒙着薄雾的玻璃,静静望着里面那个靠窗的身影。
  郁清川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捏着银勺,却没碰面前那杯拉花咖啡,只盯着杯面的奶泡发呆,侧脸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戚承晦只是默默在外站着,至少现在,他知道郁清川是安全的,没有乱跑,没有逞强。
  剩下的事,或许可以等,等一杯咖啡凉透的时间,等他的Omega愿意放下防备,回头看看一直站在身后的自己。
  咖啡店里,郁清川终于动了动手指,银勺在杯沿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
  按理来说,接受过戚承晦的临时标记,他的身体状态该稳定下来才对,可此刻指尖仍有些发颤,心口也闷得慌…身体对之前用的特效药已经产了抗体,如今正慢慢适应标记,可抗体带来的反弹,也在一点点显现。
  “永久标记”四个字,像羽毛似的轻轻落在脑海里,随即就牵出了戚承晦的身影。
  郁清川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这辈子,他拥有过的东西太少了。赛场上的赞赏、旁人隐晦的厌弃,除此之外,好像再没什么能真正攥在手里的。
  戚承晦这个人可靠、安稳,像冬日里的暖炉,总能在他最狼狈的时候,递来一点恰到好处的暖意。这样的人,或许真的能成为一个可靠的伴侣。
  而自己,也想给戚承晦一个承诺,让他不再不安。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蒙着白雾的玻璃上,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尖在雾面上轻轻画着。先画了两个并排的小人,又在他们中间画了牵手的线条,歪歪扭扭的,却透着点幼稚的认真。
  画完,他却顿住了。指尖悬在玻璃上,心里忽然冒出两个问句:我需要他,可他需要我吗?需要像我这样,腺体脆弱、还总爱逃避的人,成为他的伴侣吗?
  犹豫了几秒,他在两个小人中间画了个“√”,又在旁边添了个小小的“?”,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那个没在场的人。
  可盯着那个勾看了会儿,他又轻轻摇了摇头,凑近玻璃,哈出一口气。
  白雾瞬间漫过刚才的画,将勾和问号都盖了去。他重新抬手,在雾面上画了个清晰的“×”。
  可就在“×”的最后一笔落下时,玻璃的另一边,忽然也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和他刚才画的那个,正好对着。
  郁清川猛地一愣,心脏像是漏跳了一拍。他下意识地靠近玻璃,抬手擦去面前的白雾,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玻璃,就看见雾面后露出一双熟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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