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吊人(近代现代)——椰中海

分类:2026

作者:椰中海
更新:2026-01-11 20:03:26

  郁清川被看得浑身发烫,他蹙眉,一点点往下沉。戚承晦呼吸骤然粗重,手臂青筋暴起,却始终克制着没动。
  两人同时闷哼,郁清川疼得指尖发颤,却固执地往下沉,直到完全贴合。戚承晦额角绷出青筋,被高温裹得几乎失控,任由他掌控节奏。
  “疼就对了,我比你疼一百倍!”郁清川喘着气,抬手狠狠锤了他一下。
  Omega在气?戚承晦低笑,掌心抚上他后颈,拇指摩挲红润腺体,声音沙哑:“气了?因为刚才那个Omega?”
  “他只是我的合作方,仅此而已。”
  郁清川没回答,只绷紧腰腹,逼得他倒吸冷气。
  “你是我弟弟的Omega。”戚承晦突然开口,语气玩味。
  这个称呼让郁清川浑身一僵,随即更用力咬上他的喉结,身下也绷得更紧。
  “可你亲我的时候,没想起这个。和我做的时候,也没想起这个。”
  他想动,却疼得指尖发颤,本能想退,却被戚承晦突然扣住:“继续,不是要自己来吗?”
  郁清川瞪他一眼,莲雾香混着柑木气息在房间里散开。
  “混蛋……让你不好过!”郁清川喘着气骂,试着起身,却被过分的贴合感挠得腿软。
  戚承晦掌心贴在他后腰,滚烫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低笑着用拇指按上他敏感尾椎:“动不了了?刚才不是很有气势?”
  郁清川恼羞成怒,干脆用脑袋撞他。
  “……”戚承晦没忍住,笑出了声。
  半晌,郁清川突然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
  “哥,我有点难受。”
  戚承晦正被他绷得发紧,闻言额角青筋跳了跳:“怎么了?哪里痛?”
  “我想吐。”郁清川捂着嘴,喉咙里泛起酸意,身子不安地动了动。这一动,却让戚承晦倒吸一口冷气,几乎要绷不住。
  戚承晦咬着牙退开,郁清川还委屈地哼唧两声,气得他抬手在他臀侧轻拍一记:“活该!让你喝那么多!”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郁清川软绵绵挂在他身上,莲雾香里混着浓重酒气。踢开浴室门时,怀里人已经开始干呕。
  “自己多少酒量不清楚?”戚承晦单膝跪地扶着他,另一只手撩开他汗湿的额发,“不能喝还灌那么多?”
  郁清川趴在马桶边吐得昏天黑地,连眼泪都呛了出来。漱口时,他连杯子都拿不稳,手一抖,水洒了满手。戚承晦从身后环住他,手掌贴在他痉挛的胃部,轻轻揉按着。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模样,怎么看都荒唐。
  “我叫人拿醒酒药来。”戚承晦摸出手机,指尖刚触碰到屏幕,就被郁清川拦住。
  “不要!”郁清川突然挣扎起来,湿发甩出去几滴水珠,眼神里满是抗拒,“不要不要!我不要喝那个!”
  他转身往戚承晦怀里钻,唇胡乱蹭在他锁骨上。戚承晦捏着他后颈把人拎开,却对上他雾蒙蒙的眼睛。
  “作孽。”戚承晦叹口气,扯过浴巾裹住黏在他身上的郁清川。
  手臂一揽,他再次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出浴室,把人轻轻丢在床上。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个坑。
  想和他分开,一刻也不想等了。
  郁清川陷进软床里滚了滚,醉眼朦胧望着他,唇瓣微张,无意识呢喃:“戚子瑜……”
  戚承晦的眼神瞬间冷下来,俯身逼近,虎口钳住他下颌:“看清楚,我是谁?”
  郁清川被捏得疼,醉意让他视线模糊,戚承晦冷峻的脸在眼前忽近忽远,好半天才勉强聚焦。没等他回答,人已经被一把拽了起来,无路可退。
  柑木气息骤然贴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郁清川疼得弓起腰,手指死死抓住床单,眼泪瞬间涌出来。
  “现在清醒了吗?还记不记得,谁在你身边?”戚承晦声音冰冷,动作几近惩罚。
  郁清川说不出话,只能呜咽着又摇头又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掐着他腰的手背上。
  他浑身发颤想挣扎,却被戚承晦单手扣住双腕按在头顶。
  “放开……唔!”抗议被淹没在呼吸交缠里。
  玻璃茶几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郁清川羞耻地别过脸,却被戚承晦掐着下巴转回来:“看清楚,是谁在你身边?”
  这个角度让一切无所遁形。
  “不要!”郁清川捂着脸。
  “说不要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刚才的样子?”戚承晦冷哼。
  反驳的话被细碎的喘息取代,情绪翻涌得太快,他慌乱去推戚承晦的肩:“等、等一下……我错了!”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靠上来的时候不是很勇?吐完了就想认怂?”戚承晦冷嗤。
  房间里,莲雾香混着柑木气息愈发浓重。戚承晦终于松开他泛红的唇,却听见他呢喃:“你个混蛋!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戚承晦眸色一暗,掐着他腰的手骤然收紧:“再说一遍?”
  他是混蛋,那郁清川呢?一边依赖着他的安抚,一边在醉酒时喊着别人的名字。那份对戚子瑜的在意,到底要刻进骨子里多久?这份他小心翼翼守护的关系,在郁清川心里,到底算什么?
  

第32章 断舍离
  整整十几天,戚承晦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回复他任何消息。郁清川不知道具体发了什么,只听说他出差了,要很久才能回来。
  落地窗外的雨丝斜斜划过,在玻璃上留下蜿蜒水痕。公寓里异常寂静。
  “一定要和我解除联结?你这个把戏还没玩够?”戚子瑜翘着二郎腿,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敲出不耐烦的节奏。
  他今天喷了过量的信息素中和剂,那刺鼻的气味让郁清川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郁清川将文件又往前推了推,“那个omega怀孕八个月了吧?你打算让孩子出证父亲那栏空着?还是说,你会让那个孩子成为私子吗?一下来就背负难听的名声吗?”
  “你这么好心,想给他退位?”戚子瑜嗤笑着,后仰靠在沙发上,“当初是谁死活要嫁进戚家?现在装什么清高?”
  “你说得对,”他轻声说,“我不该贪心。”
  戚子瑜正要得意,却见omega突然抬头。那双总是含着水雾的灰眼睛此刻清明得像雨后的天空,“所以解除联结吧,戚子瑜。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自由。”
  郁清川将解除联结认证协议推在他面前,文件上早已签好自己的姓名,盖上自己的手印。
  戚子瑜一眼扫过,郁清川自愿净身出户……后面的字在他眼前跳跃,他一时竟然有些看不懂了。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这样的话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戚子瑜抓起协议又摔回去,纸张哗啦散落一地,“我不签!”
  郁清川蹲下身,开始捡散落的协议。他看到沾染上水的协议在地上洇开,像块丑陋的疤痕。这疤痕,就如同他们的婚姻一样,千疮百孔,无法修复。
  他抽出备份协议,再次递到戚子瑜面前。“戚子瑜,别再玩了,这么多年你没发觉吗?你才是那个贪心的人。你不是小孩子了,该学会负起责任了。”
  戚子瑜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郁清川。
  郁清川也不再看他,拿起电话,“快签,我还有事。”
  戚子瑜依旧一动不动,已经石化了一般。
  郁清川也不跟他耗着了,起身说道:“你签完了跟我说,我来拿,或者你寄给我。”
  说完,郁清川转身就走。戚子瑜突然冲过去按住门板,温热的鼻息喷在omega耳后,“你还喜欢我吗?”
  雨声震耳欲聋,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郁清川的指尖在门把上收紧,金属的凉意渗进血液。他的心中一片冰冷,却又异常坚定。
  郁清川缓缓地打开门,没有说话。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戚子瑜闭了闭眼,心中五味杂陈。他无所谓地将解除联结认证协议扔在沙发上,转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幕,陷入了沉思。
  郁清川竟然真的和他提了解除联结。
  没有争吵和恳求,没有眼泪与挽留,他就像离开得那么容易,甚至不给他一丝挽回的机会。戚子瑜坐在沙发上,看着散落的文件想了很久。
  原来,郁清川已经那么不爱他了。
  慌乱之下,他现在只想到一个人或许能够帮他,解决当下的难题。
  雨刷器规律地摆动着,后视镜里,公寓的灯光在雨幕中渐渐模糊成晕染的水彩。
  郁清川摸着后颈,“戚承晦,标记消失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手机忽而亮起,腺体摘除手术预约成功提醒,手术的注意事项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戚承晦离开的这段时间,郁清川除了去医院检查,就是将自己关在家里连公寓里。
  窗外的花开了又落,粉白的花瓣被风吹进房间,落在他的被单上。后颈的标记已经完全消失了,连带着那些纠缠不清的信息素,也消失了。
  他看着手机上的提醒信息,一天一天的倒计时。
  好久没有这样的煎熬的时刻了,他多想…多想亲手暂停下这倒计时。
  “戚承晦,你再不回来我就不要你了。”他喃喃自语着,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明明他还未真正拥有过他,这句话,甚至也只是句空想。
  海鸥停落在阳台上,眼珠子直溜溜的盯着屋里颓废的男子。
  戚承晦盯着桌上的文件出神,内心纠结不已。
  如果郁清川还是喜欢着戚子瑜,他就放手。他会把他在外面乱搞的事情都解决干净,把戚子瑜再完完整整送到他面前。
  可这样一来,他自己呢?他就一点机会也没了。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哥,郁清川要和我解除联结,我该怎么办?”戚子瑜慌乱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戚承晦还未来得及说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他从椅子上缓缓起身,长时间的久坐让他的双腿有些发麻。但他还是强忍着不适,笑着迈出步子,走了出去。
  ……
  戚承晦缓步走向书房,指尖轻轻划过桌面上那份已经签好字的解除联结认证协议。戚子瑜的名字歪歪扭扭地躺在签名处,像是被人按着手腕强行写下的。alpha的目光在文件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戚承晦拿起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半小时前郁清川发来的消息:【你什么时候回来?】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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