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吊人(近代现代)——椰中海

分类:2026

作者:椰中海
更新:2026-01-11 20:03:26

  戚承晦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骨节泛白。“没什么不好的。子瑜做得事我都看到了,你和他解除联结,我同意。”
  听到“解除联结”几字,郁清川眉头轻蹙,反问,“爸妈那边怎么办?他们一定会气吧。”
  车停在红灯前。戚承晦转头看他:“他们不重要。这件事我就能做主。”
  郁清川一怔,掐着指尖,心事重重。
  轿车重新启动,驶入夜色。
  戚承晦的声音柔和下来,“睡会儿吧,到了叫你。”
  郁清川终于放任自己陷入黑暗。朦胧间,他感觉柑木香信息素温柔地缠绕上来。
  戚承晦的车停在别墅门前时,郁清川已经在副驾驶睡着了,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
  戚承晦轻手轻脚地解开他的安全带,郁清川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莲雾香萦绕在鼻尖,戚承晦低头偷偷嗅了嗅。
  别墅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渐次亮起。戚承晦把郁清川放在主卧的床上,手指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第23章 字面意思
  晨,郁清川正坐在餐桌前发呆。
  面前的牛奶已经没了热气,他机械地咀嚼着吐司,味蕾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晚上有个应酬,可能会晚点回来。”戚承晦站在玄关整理袖扣,西装挺括得没有一丝褶皱。
  郁清川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嗯,我一会要去冰场训练。”
  戚承晦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带上了门。
  别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郁清川盯着餐盘里剩下的半片吐司,突然没了胃口。他起身收拾餐具,手腕却不小心碰倒了玻璃杯。
  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餐厅里格外刺耳。郁清川心不在焉的蹲下身去捡碎片,指尖却被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鲜红的血珠渗出来,郁清川怔怔地看着,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郁清川手忙脚乱地按下接听键,原疼痛的指尖瞬间冰凉。电话那头还在说着什么,郁清川却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得郁清川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站在VIP病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清川来了?快进来。”华忆安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
  郁清川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病房里,戚子瑜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手腕上还挂着点滴。而戚家长辈端坐在一旁,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爸。”郁清川轻声问候,声音有些哑。
  戚父坐在床边,见郁清川进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现在才来?子瑜易感期这么严重,你做伴侣的就这么放任不管?”
  华忆安站起身,保养得宜的手搭在他的肩膀:“清川啊,你怎么能这样呢?子瑜易感期你放任他一个人,这多危险啊?”
  郁清川的背脊僵直。他看向病床上的戚子瑜,那人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我...”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戚父打断他,声音威严,“子瑜现在需要你的抚慰。清川,你去给他临时标记一下。”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敲在郁清川头上,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什么?”
  “这是你作为伴侣的义务。”华忆安推着郁清川往病床前走,“快去,子瑜很难受,我们马上出去,就不打扰你们了。”
  郁清川的指尖开始发抖。他看向戚子瑜,此刻,那家伙正对他伸出手。
  “我不要。”郁清川突然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决。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戚父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要。”郁清川道。
  华忆安不解:“为什么啊?”
  “我想…我想…”郁清川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想和他分开。”
  “清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戚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没有戚家,你现在还在孤儿院!你以为凭你自己能成为花滑选手?”
  郁清川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清川,你怎么了?”华忆安轻轻推了他一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病了?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郁清川回过神来摇摇头。
  华忆安:“没事就好,我们先出去了。”
  病房里恢复安静。
  “过来。”戚子瑜道。
  郁清川站着没动,也没理他。
  戚子瑜直接起身,扯掉手背上的针,来到郁清川面前。
  郁清川吓了一跳要跑,却被他一把拉住。
  郁清川被戚子瑜死死搂在怀里,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灼得他皮肤发痛。薄荷信息素疯狂地往他腺体里钻,与他的莲雾香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契合感。
  “你的那个omega呢?怎么不来帮你?”郁清川偏过头,避开戚子瑜灼热的呼吸。
  戚子瑜的手臂收紧,在他后颈轻轻磨蹭:“我们不是结婚了吗?”
  郁清川身上有着别人没有的感受,吸引、诱惑。这就是100%的匹配度。
  这句话让郁清川突然笑出了声:“听你说出这种话我都觉得好笑——”他猛地推开alpha,“你也知道我们结婚了?”
  戚子瑜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高大的alpha此刻却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眼眶泛红地站在病床边。他伸手想拉郁清川的衣角,却被他侧身避开。
  “不要对我发脾气好不好?我们从前还不是这样的。”戚子瑜声音有些黏糊,薄荷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
  郁清川变得贪心了,不是从前那个乖顺的omega。
  不然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郁清川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
  是啊,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他会心疼戚子瑜,也会彻夜不眠地照顾这个任性妄为的人。从前他甘愿为戚子瑜做任何事,不求回报地付出,不奢望他们再回到当初,他不该贪心的。
  戚子瑜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清川,你抱抱我。”
  郁清川站在原地没动,后颈的腺体却不受控制地发烫。身体本能地想要靠近alpha,理智却在拼命拉响警报。
  “你易感期需要omega安抚,就想起我来了?上次我发热期的时候,你在哪?”郁清川问道。
  戚子瑜的表情僵住了,他当然记得,那天他正和新认识的omega在酒吧,连郁清川的二十三个未接来电都没回。
  “清川,求你...”戚子瑜哽咽着。
  郁清川的脚像了根般钉在原地。叫嚣着要他上前安抚,但心脏处传来的钝痛却让他迈不开步。
  戚子瑜把手举到他面前,背上针眼处渗出的血珠:“我都流血了,好疼。”
  “别哭了。”郁清川终究还是没忍住,抽了张纸巾扔给他。
  戚子瑜却趁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掌心滚烫:“你不爱我了?不管我了?”
  明明一开始他们比谁都要好。
  他想起那年雪夜,戚子瑜发着高烧却执意要来看他的比赛,他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坐在观众席,明明自己都烧得神志不清,却还是举着写着他名字的灯牌。赛后他冲进后台,把金牌挂在戚子瑜脖子上,他笑得像个孩子。
  从天到地的疏离感,谁都受不了。
  郁清川鼻头猛得一酸:“我讨厌你,戚子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那么帮你,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错了,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戚子瑜声音发抖。
  alpha的信息素铺天盖地笼罩下来,薄荷的清凉里混着苦涩的泪意。
  “我发热期的时候你在哪?现在你需要我了,一个电话就要我过来?戚子瑜,你凭什么!凭什么!”郁清川哽咽,抬手捶打着他。
  “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吧。”戚子瑜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郁清川僵在原地,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戚子瑜抓起他的手,往自己脸上带:“你打回来,好不好?你打,打到你消气为止。”
  郁清川猛地抽回手:“你别发疯!”
  戚子瑜却突然凑近,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水:“我没发疯,我喜欢你。”
  戚子瑜的唇贴上来时,郁清川整个人都僵住了。
  alpha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颈侧,100%匹配度的信息素让郁清川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莲雾香不受控制地溢出,与薄荷味交融,冲人又撩人。
  “你,别……”郁清川的声音发抖,手指抓紧了他的病号服。
  戚子瑜的唇贴在他耳边,灼热的呼吸烫得他浑身发颤:“让我标记你,好不好?就临时标记。”
  戚子瑜轻磨蹭着那块发烫的皮肤,像是在征求同意,又像是无声的恳求。郁清川的理智在疯狂拉扯,他应该推开,应该头也不回地离开,可意志却强制扭转,修正一切。
  “最后一次。”郁清川喃喃。
  征得同意,戚子瑜先是吻了上去,轻轻衔住,郁清川闷哼一声,手指深深陷入他的肩膀。信息素涌入血液,瞬间冲散了所有抗拒,带来的快感如电流般窜过脊椎。
  郁清川的眼前一片空白,睫毛剧烈颤抖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软,被戚子瑜牢牢搂在怀里。
  戚子瑜的舌尖温柔地舔过腺体上的齿痕,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无声地宣誓主权。
  “清川......”戚子瑜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郁清川恍惚地睁开眼,那人的瞳孔里映着他潮红的脸。
  “我们不分开。”戚子瑜摇头。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点头了。
  戚子瑜吻上他的唇,吻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最后一次...”郁清川在心里默念,却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清川,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戚子瑜的呼吸烫在他唇边。
  郁清川流着泪,真得是最后一次。
  郁清川的指尖轻轻描摹着戚子瑜熟睡的眉眼,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戚子瑜昏睡前的话还萦绕在耳边,执拗地抓着他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门外传来脚步声,戚父和华忆安推门而入,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子瑜情况稳定了?”戚父压低声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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