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改造目录(穿越重生)——山风好大

分类:2026

作者:山风好大
更新:2026-01-11 19:43:50

  薛璟在军营待了这么久,武夫们之间可不讲究,别说比试时赤膊上阵,平日里热了脱光上衣袒胸露乳也很正常,裸着相互清理伤口更是家常便饭。
  柳常安长得再俊,那也是个男人,没什么看不得的。
  这样想着,薛璟从床头的铜盆里捞起浸了水的帕子,随后尽量轻手轻脚地掀开了柳常安的衣服,准备给他的伤口上药。
  那些伤口十分狰狞,之前用药又不及时,再不赶紧清理,怕是得溃烂发热。
  衣料被渐渐掀起,藏在里面的白皙皮肤和错落伤痕毫无隐藏地暴露在了薛璟面前,青青紫紫,纵横交错,显得十分无辜可怜。
  薛璟看着那些堪比刑罚痕迹的伤,眉头紧皱。
  这哪是家法,这是给仇人上刑吧。
  他叹了口气。
  身为武将多年,他为人率直,有话直说,有仇必报,向来看不起那些弯弯绕绕和绵里藏针。但如今却发现,这些让人捉摸不透算计人的东西,更能害人于无形,可比他的快刀要命得多。
  他心中虽还是恨着前世的柳常安,但对着眼前这个少年,却满是怜悯,恨不太起来。
  一会儿想恨,一会儿又觉得不该恨,弄得他一个头两个大。若这是这条蛇蝎设下的苦肉计,自己怕是已经中了圈套却不自知。
  他摇摇头,暂时甩开了这些令人烦躁的思绪,打开金创药,忍着那股浓烈的药味儿,剐起一大块药膏往柳常安肩背的伤痕上抹去。
  浓郁的膏药抹在背上,很快就化开。薛璟的指尖不小心擦过柳常安背上的光洁无瑕处,只觉一片滑腻。
  这触感和他在军营里接触的那些大老爷们儿都不一样,就像是触到了一块平滑的美玉一般。
  也不知是不是药渗了进去,薛璟只觉指尖发烫,惹得他耳尖都跟着热了起来。
  他有些窘迫地赶紧收回手,想把剩下的活儿交给南星,可又觉得,涂到一半停下似乎更奇怪,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柳常安的伤痕从肩背蔓延向下,他也抹着药膏一路向下,直到那一段不盈一握的窄腰,再往下就让人觉得非礼勿视了。
  薛璟本想掀开薄被的手刚有了动作,就停在半空。他犹豫再三,还是给盖了回去,脑子里有点浑。
  军营里那群膀大腰圆的莽夫们皮肤黝黑粗糙,个个带着汗臭。因此他一直不明白,怎么会有男人喜欢养男宠。
  而今见了柳常安,才知道男人间竟也是不一样的。
  具体怎么不一样,他一时说不清楚,只觉得不应该再往下看,否则就唐突了。
  他赶紧用巾子擦了手上残留的药膏,用薄被将柳常安裸露的肩背遮好,又将药罐子盖好了扔在床头,起身继续在房里踱步,散散耳尖的热度。
  走了好几圈,南星终于换洗好,匆匆进来。
  薛璟抬着下巴指了指床头的金创药,示意南星给他主子上药,随即未发一言,冷着脸出了门。
  南星有些怵,但他一路都看着薛璟的冷脸,以为这位好心公子就是如此性格,便也没再多想,安心照顾他家公子。
  另一边,薛璟快步走到后院,四处踱步,但总觉得心里有种说不明白的奇怪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挠他心口,挠得他发痒发热,宣泄不出堵得慌,最后干脆在院里练了一套拳,让自己消耗精力来排解。
  柳常安这一睡就睡了两日。
  他偶尔醒一会儿,被南星喂些药或稀粥,很快又昏迷不醒。
  薛璟早差人给家里送了信,在庄子里住下。
  期间他闲着无事,在庄子周围观看务农,还去那个大夫的小医馆多要了几瓶金创药。
  这药虽然味道极重,但效果却是不错,不过两日,柳常安身上的外伤虽未痊愈,但也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直到第三日上午,柳常安才醒了过来。
  在田埂边叼着草看着田中劳作的薛璟接到信,赶紧跑了回去。
  他刚一进屋,就看见柳常安正坐在床上喝粥。
  少年虽然依旧虚弱,但还是尽力将脊背挺得直直的,看上去脆弱又倔强。
  薛璟扫了他一眼,心下叹息。
  他最初认识的柳常安就是这样,小小的一个糯米团子,被排挤的时候直直站着看他们,咬着唇不肯哭,倔强地拉着他要他背完书。
  这样的脊梁后来被彻底磨碎,到底是经过了什么样的折磨?
  他的心脏没来由地抽紧,说话也不自觉放软了声音:“你醒了?”
  柳常安自听见有人进屋时就往门口看了过去。
  他刚醒不久,南星给他稍作洗漱后,一边给他喂粥,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两日的事情。
  自他母亲去世后,他原本还算顺遂的命途就到头了。这两年变故从生,如今再次遭难,他都习惯得近乎麻木了,只在听到是薛璟出手救了他时,眼神流露出复杂。
  薛昭行这人就像是正当时的日头,热烈灿烂,远看着炫目温暖,可靠得近了,却扎人得很。
  那日在寿宴上遭的一脚,令他的胸骨如今都还时常隐隐作痛,更别提倒地后,那人不顾自己的哀求,死掐着自己的脖颈,目露血光,好似自己是个灭他满门的仇人似的。
  每每想起,他心中就像被划了道道血痕般生疼,人也不自觉害怕地颤抖,更别提他那些剐人心的嘴刀子。
  他一边仰慕这人,一边却又怕极了他。
  这会儿听见他的问话,柳常安猛地僵直,扯了扯嘴角,“嗯”了一声。
  之后两人便相对无言,屋内寂静得有些尴尬。
  薛璟也知道,两人关系本就不融洽,前两日自己又不分青红皂白指责于他,略有些理亏,于是也不多纠结,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喝粥,打算等他喝完了再说。
  柳常安见了他本就紧张,这下被他盯着,更是不知所措,两手用力抓着粥碗,指尖都微微泛白。
  不过他尽量让自己面上不显,故作镇定,见他不走,脑子转了好几圈,找了个话头:“多谢……薛公子救命之恩。”
  他心中想喊昭行,但几次见面,对方都没有掩饰对自己的厌恶,便只好改口。
  薛璟听他喊自己“薛公子”,眉头一皱,总觉得心里那种又痒又堵的感觉又隐隐浮现,可他不愿细想,于是摆手道:“小事。”
  随后两人又陷入沉默。
  正侍候柳常安用膳的南星觉察到这尴尬,眼神偷偷在两人间来回扫着,硬是替两人接下了话茬:“这次可真是多亏了薛公子!若没有薛公子相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薛璟:“嗯。”
  柳常安:“嗯……”
  这下,南星的笑卡在嘴角,也无能为力了。
  这两位主子间弥漫着一股即相熟又生份的微妙气氛,两人似乎都想说些什么,却又都不知如何开口。
  他想来想去,觉得大概是自己碍了事,赶紧拿过柳常安手上已经喝完的空碗道:“我先去给少爷熬药!”
  说完,便赶紧跑走了。
  这下柳常安更紧张了,手紧抓着被沿,不自在地摩挲着。
  而薛璟反倒是自在了一些。
  他自知自己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于是干脆直接一些,起身走到床边,从怀中掏出那个瘪了吧唧的香囊套递了过去:“这是你的吧。”


第13章 离开别院
  柳常安原本紧张地盯着手中被自己绞紧的被子,牙根咬得死紧,生怕又从薛璟口中听到什么伤他自尊的言语,或是又暴起伤他。
  听见薛璟的问话,他看向那个香囊套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薛璟怎么突然拿出一块碎布。
  可听他如此笃定的语气,柳常安定定地看了那布套子好一会儿,才惊讶地反应过来这眼熟的碎布到底是什么。
  他接过布套,端祥一阵,触手是云缂软滑的质地,放到鼻尖一嗅,还留有一股皂荚的清香。
  他神色软化下来,虽然还是有些怕,却有些控制不住地弯起嘴角看向薛璟,问道:“怎么会在你那儿?”
  那一双漆黑的桃花眼此时满是掩不住的惊喜,让他原本清冷的面庞显得灿若桃李。
  除了前世十八岁相逢时柳常安示好的笑容外,薛璟几乎没见过他的笑颜,此时突然看见,觉得如春日桃花初绽般,让他觉得心下温暖的同时,耳尖还有些发烫。
  他赶紧轻咳一声,说道:“机缘巧合捡到的,赶紧收好吧。”
  可惜这个被他洗坏了,下次买过一个赔给他便是。
  虽然已经看不出香囊原本的样子,但柳常安将布套子捏在手上摩挲了好一会儿,舍不得收。他脸上表情变了几轮,才说道:“你不但救了我,还替我找回了母亲遗物,我实在是无以为报……”
  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低落。
  薛璟有些受不了这种黏黏腻腻的情绪,摆了摆手道:“用不着。你只需要好好念书,以后当个好官就行。”
  可千万别再来找我将军府的麻烦。
  柳常安愣了一瞬,笑着点点头,没再说话。
  一时间屋内又落针可闻。
  薛璟思来想去,重新起了个话头:“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办?”
  他想避免柳常安重蹈覆辙,自然希望柳常安能远离祸害源头,像他书童说的那样,离开柳家。
  可听了这问话,柳常安刚软下来的神情又恢复了那一副清冷淡漠:“多谢薛公子关心。一会儿喝完药,我便回柳府去。”
  薛璟皱眉,一时也不清楚是不爽他的态度还是言辞:“你回柳府做什么?等着再挨揍?”
  柳常安神色未变,事不关己一般,淡淡地说了一句:“此事不劳薛公子费心。”
  他本就是清高之人,冷眉冷眼时,原本温和的五官就会带上几分倨傲之色,再加如此疏离的言辞,让薛璟登时冒出一股无名之火。
  这家伙要么不长嘴,长了嘴也吐不出什么好听的话。自己心血来潮出手帮了忙,而这个没心的家伙,对他生分冷淡便罢了,这还暗暗嫌弃他出手帮忙多管闲事了?
  不是之前被踹得昏迷吐血的时候了?
  不费心就不费心,爷还乐得轻松!
  这么想着,薛璟努力控制自己气得抽动的嘴角,冷哼一句“随你”,然后头也不回地跨出房门。
  柳常安倒是说到做到,喝完了药,他就让南星去向掌事借马车,要回城去了。
  书言来报的时候,薛璟正在后院拿着根竹棍当刀使,竹棍“呼呼”地在空中飞舞,带起凌厉的劲风。
  听书言说,柳家主仆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出发,薛璟气得将竹棍摔在地上,青绿翠竹应声四分五裂。
  “那……少爷要去送送吗?”书言扒在院门边小声地问道。
  他直觉少爷非常不高兴,但又不知道他为啥不高兴,不敢靠得太近,怕触了霉头又挨顿训。

热门